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鸨顿时开始叫屈,“青天大老爷明鉴,桃姬虽然是我女儿,但是她日常做生意只要能拿到钱,我并不管她如何接客,指不定就接到了什么客人让她做些什么事体,我们开堂子的只要姑娘能赚钱就好,哪里关心这些呢?”
桃姬忙道:“大老爷,妾身实实在在不知道河底下有死人啊,原是客人许了我一对金镯子,临到头来却拿一对金丁香的耳坠子来糊弄,妾身气不过这才扔河里去的,哪知客人骂了妾身,妾身这才又求了船工下河去捞。”
她也不傻,又把锅甩给那客人,“要我说一定是他!不然,为什么金镯子换了不值钱的金耳坠子?拿出来寒掺谁呢?没准儿就是使了计,哄着我们下河捞东西好把尸体捞出来呢!”
那老鸨原没听过这事,此时听到桃姬私下问客人要东西,不免又下死力的瞪了桃姬一眼。
其实窑姐儿问客人要东西也是常事,只要老鸨不知道,就自己瞒了下来,留着等赎身,但是除了个别当红的窑姐儿是老鸨要巴结着的,其余的老鸨是时常要去屋子里搜的,根本也瞒不下。
桃姬此时只顾着撇清自己,也顾不得老鸨生气了。
当日裴明保派了衙役去抓人,是把一条船上的人都带了来的,收监的时候自然也一视同仁,此时那客人自然也在堂上,闻言就对桃姬怒目而视。
“你这个贱人,金丁香的耳坠子怎么了?你一个窑姐儿,自然是客人给什么你拿什么,居然还挑三拣四起来,我看就是你,找机会扔东西好哄人下河去捞呢,不是耳坠子,也必然是别的!”
瞬间堂上又吵成一团。
裴明保一拍惊堂木,“吵吵什么吵吵什么!你!”他伸手一指桃姬,“给大老爷回话,是不是这样?”
“大老爷,妾身冤枉啊!”桃姬大喊着还不忘了给裴明保抛一个媚眼儿,裴明保的身子瞬间就酥了半边,色眯眯的看了过去,还是师爷见机不好及时咳嗽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大人问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说什么,别在这里乱喊!”师爷声音很是严厉,一时把桃姬给镇住了。
桃姬知道此事决不能善了,想了想开始攀诬杏姬,“大老爷,妾身是不知道水下有什么,但是杏姬知道!”
“哦?杏姬又是哪个?”
老鸨听见问,急忙把杏姬往前一推,“是她,她是我另一个女儿。”
裴明保不由得看了师爷一眼,师爷忙又附耳说了几句,裴明保就问桃姬道:“你说杏姬知道水底下有死人,可有证据?”
桃姬忙道:“因在水底下发现了麻袋,就有客人想让船工下去捞,杏姬却说,河底下的东西,指不定就是给河神爷的祭品,还说要是我们捞了出来就会折寿,大老爷您想,若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如何会说出这话种话来?”
裴明保听了摸着下巴道:“你说的到也有些道理。”
杏姬不妨随口一句话也能惹出天大的祸事来,早就悔不当初,然这话实实在在是她说的,此时辩驳也无用,不过是跪在地下磕头而已。
裴明保一双绿豆小眼早就看向杏姬,见她容貌比桃姬更美,身子又酥了一半,偏杏姬容貌虽美,却不似桃姬那般眉眼灵活风情万种,看着却没甚趣味。
裴明保就问道:“杏姬,桃姬说的可是事实?”
杏姬道:“是事实,只不过妾身只说那是河神爷的祭品,却不知道必然就是死人。”
裴明保武断的道:“那就是你没错了,你老实交代,你跟匪徒是什么关系?这刘三你是几时认识的又是几时害死的?你的同伙都有谁?”
杏姬一呆,“大人,妾身并不认识此人,更不知道什么刘三。”
“大胆!居然敢狡辩!来人啊,给本官用刑,先重重打上三十大板,看她说不说!”裴明保又一拍惊堂木。
一旁的衙役如狼似虎,拖着杏姬走到一边脱下裤子打板子,因裴明保吩咐重重的打,衙役也不敢徇私,板子高高举起重重落下,每一板都结结实实的打在杏姬身上。
可怜杏姬虽然落入娼门,日常却也是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罪,别说三十大板,十个板子敲下去,就直接昏死了过去。
衙役害怕打死了人没了口供要担责任,不敢继续敲,试了试鼻息对裴明保道:“大人,已经昏过去了。”
裴明保冷哼一声,他难得一本正经的坐在这里问案问了这么久,也有些累了,便道:“先收监,明儿个再审。”
回了签押房,还没换衣服呢,一个老妈子从后宅走出来,对裴明保道:“老爷,三姨奶奶请您过去一趟。”
三姨太是裴明保身边最得宠的,向来跟前头有勾结,这种时候要找他,必然是跟案子有关的了,他有心不见,又唯恐三姨太撒娇,只得起身往后堂去了。
果然三姨太娇滴滴的迎出来,“老爷这是忙什么呢?昨儿个就没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又给哪个狐狸精勾走了呢!”
这三姨太生得美,人也泼辣,别人不敢说的她敢说,别人不敢做的她敢做,裴明保宠她宠得惯了,竟有几分怕她,此时就赔笑道:“哪有什么狐狸精啊,这不是地方上出了人命大案,我得断案呐。”
三姨太等的就是这一句,忙笑道:“什么人命我不管,我有一个人如今正陷在里头,我跟人家家里人打了包票的,你得把他放出去。”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这可不是儿戏,这案子搞好了我就能高升,你别给我添乱啊!”
三姨太翻了个白眼儿,“你再高升还不是太太得诰命?我呀眼孔子浅的很,只认得金子银子。”
第五百二十二章口供()
裴明保知道三姨太要钱的本事高明的很,肯这样争辩必然对方给的不少,忙问道:“是谁来求的你,给了多少?”
三姨太一扭腰身,又翻了个白眼儿过去,“给了多少也跟你没关系,你只管放人,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裴明保最爱的就是三姨太这个调调儿,听了不但不生气,反而色眯眯的笑起来,“我又不跟你争,你有本事,要来的都是你的,只你得告诉我是哪一个呀,不然可怎么放人?”
三姨太目标得逞,得意洋洋的露出一个笑脸来,“还能有谁啊,城东做绸缎庄生意的周家,你抓的人里头有一个是他们家的二少爷,他家太太急得了不得,昨儿个晚上就来找我了。”
裴明保眯缝着眼睛,想着那周家是个有钱的,如今他家二儿子既然撞到自己手上,少不得好好敲一笔,便道:“你说给周太太,这是人命大案,轻忽不得,本官断不能玩忽职守。”
三姨太也不是头一回做这项生意了,自然听得懂其中关窍,笑道:“老爷放心,妾身省得。”
她帮着裴明保宽了大衣赏,又服侍着他用了膳,这才派了自己的心腹老妈子去传话,果然周家又送了无数银钱过来,这是后话不提。
且说杏姬被拖回到牢房里,因她是犯人,又无钱打点狱卒,老鸨见她被打成这样情知以后是做不得生意了,也懒得给她多花冤枉钱,是以杏姬不过挣扎等死罢了。
还是狱卒看不过眼,给了抹了些创伤药。
杏姬苦熬到后半夜,暗想道,自己原也是好人家的女儿,不合被卖到这见不得人的所在,日日迎来送往,早就活腻了,如今还要受这等活罪,不如早早死了干净。
趁着入夜后牢房内昏暗,狱卒也都在打盹,挣扎着解下腰上的汗巾子就上了吊,桃姬和老鸨虽然跟她关在一起,但是两人睡得沉,竟是一丝儿声音都没听见。
等到早上发现的时候,杏姬早就凉了。
狱卒险些吓得昏死过去,犯人病死不关她的事,如今自尽死了可就是她的责任了,一面慌的把杏姬从梁上解下来,一面对老鸨道:“老奶奶,您可看清楚了,你这个女儿实实在在是熬刑熬不住,可不是吊死的!”
这杏姬原是老鸨买回来的,做生意也做了七八年了,早就赚回了本,此时也不在意,听见狱卒求她,忙附和道:“我这个女儿本来身子就弱,被打死了也只能怨她命不好罢了,您放心,便是在堂上见了大老爷,我也是这话。”
那狱卒方放下一半的心来。
此事少不得报给裴明保知道,裴明保吃了一惊,“这可怎么办?”
师爷忙道:“便是畏罪自杀,这也是常有的事,不值什么,好在老鸨和桃姬还押着,咱们尽可以再审。”
裴明保这才放下心来,又对师爷道:“依我看所有的嫌疑都集中在老鸨和花娘们那里,那个姓周的小子是没什么问题的,不如先放了吧,总管着还占地方。”
师爷知道必是裴明保收了钱,心下虽然不以为然,然而裴明保是主官,他做师爷的却不好多说什么。
当日船上的几个客人除了姓周的,那拿金丁香给桃姬的姓陈,并一个姓刘的都被家里用钱赎了出去,裴明保便对船上的人继续用刑,屈打成招之后便让他们签字画押,得意洋洋的行文进京里,又给自家老叔裴寂写了封信。
因事涉上官颜夕,裴寂也不敢怠慢,忙忙的进宫来见夜子玄,他进了勤政殿,正有官员跟夜子玄汇报这事。
“具体情况就是这样。”裴寂听到那官儿对夜子玄说道。
夜子玄点点头,又看向裴寂,“裴卿此来,也是为着流金河里发现刘三尸体的事?”
“是。”裴寂不敢怠慢,急忙答应道:“金州主官裴明保乃是臣的侄子,方才也休书给臣,说了流金河的事,据他说起来,匪徒竟跟花船上的老鸨和一班花娘有勾结,已经被他审理了出来。”
夜子玄一笑,“若此事是真,你侄子便是大功一件啊。”
裴寂忙道:“为皇上尽忠是他为人臣子的本分,不敢说什么功劳。”
“此事事关重大,又涉及到南月余孽,朕打算派钦差过去会同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