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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冲翠兰使了个眼色,翠兰忽然聪明起来,走到上官颜夕身边将她提起来,就仍在李梦蝶脚下,随后又动手把上官颜夕摆好姿势,摆成一个跪在李梦蝶面前的样子。
上官颜夕知道自己的力气绝比不过翠兰,就是挣扎也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是以并不肯做出多余的动作,只管仰头看着李梦蝶冷笑,“你也就这么点子本事了!”
李梦蝶却不生气,对翠兰笑道:“翠兰,你看这新奴才玉兰,嫌我本事不够多啊,这可怎么办呢?”她并不需要翠兰回答,自顾自又道:“那只好拿点新花样出来给她看看咯。”
一个咯字刚刚出口,李梦蝶已经骤然发难,一脚将上官颜夕踢翻在地,跟着抬手一扬,端起桌上的茶壶就冲着上官颜夕面门砸了过去,一下子磕在她鼻子上,顿时涕泪横流。
李梦蝶的手术做的十分精细,也不知她是怎么搞的,一张面皮竟然严丝合缝的贴合在上官颜夕脸上,不但不明真相的人半点看不出来,连很多微表情都不曾消失。
也正是因为如此,夜子玄也是半点没看出来。
面部神经也完全结合到了一起,自然痛感也是真实的,上官颜夕只觉得鼻梁上传来的酸痛感简直让人受不了,为了不让李梦蝶更得意,她少不得死死忍住,不肯叫出声来。
李梦蝶得意的一笑,“这一点倒是乖,主子要打你,你就得任打任骂,可见是个好奴才坯子,没人教呢自己就懂了。”
她站起来走到上官颜夕身边,蹲下来看着她的脸,“啧,丑死了!我把话说在前头,千万别想逃跑的事儿,我是打定了主意要让你嫁人的,你敢逃,我就毒哑了你把你卖窑子里去!”
满意的看着上官颜夕面色骤变眼神里充满恐惧,李梦蝶又轻笑一声,吩咐翠兰道:“把她看好了,以后每天只准喝一碗粥,别的不给她吃,免得有了力气又生出其他想法来。”
“公子放心,奴婢知道怎么做。”看着上官颜夕受折磨,翠兰也说不清自己是痛快还是同情,不过对于李梦蝶的吩咐,她是不敢怠慢的。
李梦蝶走了,翠兰对上官颜夕道:“我劝你识相些,对李公子软着些儿,也好少受些折磨,再说了,嫁人是好事,你如今都这样了难得李公子还肯替你操心,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翠兰觉得如果自己能跟上官颜夕换换就好了,她做梦都想嫁人啊,又觉得自己现在长得比上官颜夕好多了,若是那男人能接受上官颜夕,应该也能接受她吧。
上官颜夕默了一瞬,忽然问翠兰,“你想嫁人?”
她自从倒了嗓子之后很少说话,翠兰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冷不防被吓了一跳,不由得说道:“你少说话,简直要吓死人,李公子说得真是没错,你这声音听了真是要做噩梦的!”
一时又愤愤不平起来,“就你这长相这声音,别把男人吓死了,公子也真是的,居然让你去嫁人!”
一时又道:“长得不好可以不看,这声音再这么难听,难不成还镇日里捂着耳朵?这日子可真没法过。”还有一句话翠兰憋在心里没说出来,要是我能替你去嫁多好啊!
上官颜夕在大苍山上受尽折磨,新朝京都里的假上官颜夕却被夜子玄百般呵护,唯恐她有哪一点过得不顺心。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让上官颜夕以裴家女的身份做皇后,她就不能再住在宫里了,得先去裴寂家里住一阵子,等大婚那天再抬进来,假上官颜夕,也就是红衣自然也知道这件事,并没有提出异议。
其实红衣是想去的,她到底是个西贝货,面对夜子玄以及秋若时总是觉得有压力,唯恐什么时候不经意间被拆穿,去了裴寂府上至少暂时就没有这层忧虑了。
她需要时间再好好梳理梳理。
最熟悉上官颜夕的出来夜子玄自然就是秋若了,可是红衣不敢贸然去套秋若的话,怕给看出什么来,就把主意打在归命侯府里那群女眷身上,尤其是范若瑶和陈瑟瑟,那可是真正跟上官颜夕相处过的人。
在宫里不好行事,去了裴寂府上自然是唯她独尊,想做什么也方便。
相比夜子玄的依依不舍,红衣简直是迫不及待。
第五百三十五章出宫()
尤其是此番红衣出来顶替上官颜夕,可不是做新朝皇后这么简单,李梦蝶和李国丈又不是慈善家,专门为了满足她的心愿才做了这么危险的手术。
她是来做内应的。
红衣最初听到李梦蝶这个疯狂的想法时,只觉得她疯了,又觉得自己命苦,仿佛兜兜转转的总也逃不脱做内应这一条路。
可是唯有答应做内应,才能以上官颜夕的身份回到夜子玄身边,还会得到他独一无二的宠爱,这个诱惑太大了,大到红衣无法拒绝。
她暗自打定了主意,必要的时候可以出卖李梦蝶他们,让夜子玄派兵去围剿,若是这些人都死了,最好那个换了脸的上官颜夕也死了,就再也不会有人戳穿她了。
事实上她刚回来就想这么做,转念一想却又忍住了,这种事情必须一击即中才好,不然若是李梦蝶侥幸没死,分分钟就可以揭穿她!
还有那个上官颜夕,得想个法子先弄死她才能放心!
手术之前,关于要不要在手术成功后弄死上官颜夕,红衣跟李梦蝶还起过一番争执,红衣道:“梦蝶你不要犯糊涂,上官颜夕活着终究是个隐患,若是她逃了出去跟夜子玄揭穿我,一切就都完了!”
“我的手术你放心,绝对看不出破绽来,再说了,换脸这种匪夷所思的事谁会相信啊?我告诉你,这是连我师父都不会的,你只管好好笼络住夜子玄,当好你的内应,其他的不用你操心。”李梦蝶坚持要留着上官颜夕一条性命。
红衣简直不懂,“换了脸她就没用了,你让她活着干什么?”
“你不懂,这是乐趣,我要让上官颜夕醒过来看看,看看她后半辈子那副尊容,我不但不让她死,我还得让她好好活着,丑陋不堪的活着。”
红衣越发不解,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可是我也不丑啊”
李梦蝶横了她一眼,“谁说要你俩互换了?你自然换上她的,至于她嘛——”李梦蝶拖着长腔拍拍手,清脆声音里香兰拖上来一个蒙着脸的年轻女子。
李梦蝶当着红衣的面,刷的一下把那块蒙脸巾拿开,红衣顿时吓了一跳,这这长相也太奇葩了吧,丑到不能再丑,简直不能相信一个女孩儿有这么一副长相还好意思活着。
更奇葩变态的是李梦蝶的笑容,“怎么样?好不容易找来的呢!”
红衣不由自主的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李梦蝶因为这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毒术,在这大苍山据点里简直可以说是神一样的存在,她要做什么,是无人敢违抗的。
“那那我的脸要换给她吗?”红衣鼓起勇气指着明显已经吓得不省人事的丑陋女孩。
李梦蝶一怔,旋即说道:“你这辈子都是上官颜夕了,只管好好留在你爱的男人身边,至于现在这张脸,还惦记什么呢?”
红衣心中的不安越发扩大,总觉得李梦蝶的做法有些不对头,只是如今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了。
坐在梳妆台前,红衣将自己的思绪从往事里拉回来,不由自主的又开始抚摸自己的脸庞,这是上官颜夕的脸啊,她再也没有自己的脸了,过几天再顶了别人的姓氏,这世间就彻底没有她红衣了。
然这伤感也只持续了一瞬间,她原本也不叫红衣,这个名字还是夜子墨取得呢,没了就没了,也没什么好心疼的。
红衣的笑容由落寞又转为得意,从今往后,所有的风光都是她的,所有的权柄也都是她的
勤政殿里,夜子玄召来裴寂,亲自嘱咐他,“虽说只是到你府上暂住,只是距离大婚到底还有些日子,有些东西我怕你准备的她用不惯,我另准备了些,待会你带回去。”
“是。”裴寂先答应了一声,又忙道:“对于陛下的恩典,臣全家上下俱感激不尽,颜姑娘住的晴荷院,就在臣的老妻正房后头,一应都是极好的。”
夜子玄点点头,“你要让你家里人拿捏好分寸才好,也不要太过于招摇了。”
“是。”其实按裴夫人的意思,干脆把上房让出来给上官颜夕居住,却让裴寂制止了,到底是顶的他们女儿的名头,就像夜子玄说的,也不能过于招摇了。
因要掩人耳目,待裴寂家里一切收拾停当之后,上官颜夕,不,红衣只坐了一乘两人小轿静悄悄的出了宫,从裴寂府的后门进去,进了二门,红衣也不下轿,只另换了两个婆子上来,一路抬到裴夫人的上房。
此时裴家全家都已经站在院子里等着了。
红衣下轿,裴夫人带头,众人一起下跪,口称:“恭迎姑娘。”
红衣视线缓缓扫视一周,认准了正当中年纪最大的一个必是裴寂的夫人了,遂走过去亲手将她扶起,含笑道:“夫人何必如此,既认了干亲,往后都是一家人了,再不必如此生分。”
裴夫人听她说话客气,心中更添了三分欢喜,顺势站了起来,也笑道:“虽然姑娘平易近人,然礼不可废,且今天本是头一回见面,恭敬些也是应该的。”
红衣临来时原本也做过了功课,此时又指着众人笑道:“这些必是嫂子妹妹们了,干娘何不给我介绍一下?”
虽然早知道是认了干亲,然而裴夫人亲耳听到干娘两个字,还是喜得心花怒放,整颗心都沉浸在即将成为皇帝丈母娘的喜悦里,直到赵氏轻轻拉拉她的衣袖她才反应过来。
因是女眷认亲,男丁们照例是要回避的,裴夫人就先指着赵氏对红衣道:“这是我大儿媳妇,她两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