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是这些话却是无法对玄夜明说,只是微笑,“到时候再说吧。”
玄夜听她如此直言拒绝,默默立了半晌,方勉强一笑,“是呢,到明年夏天还早着呢。”说着他看了看时辰,对上官颜夕道:“不早了,你太晚回去怕有些不便,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也好。”上官颜夕也不想在宫外待太久。
翌日晨起,她早早的妆扮好了,启程去承庆宫给李后请安,陪着李后说了若干闲话。因李后并不耐烦见人,所以她拿捏着日子,只三天去一次,绝不会多去。
李后却是笑吟吟的心情非常好,对了上官颜夕也和颜悦色十足,微笑道:“太子妃今天气色倒是好,想来最近东宫里头人事都十分如意?”
对上官颜夕来说,其实也无所谓如意不如意,普通的勾心斗角争风吃醋,这一世她再也不放在眼里,她唇边绽出一抹笑意,“多谢母后垂询,大约是天冷的缘故,大家都安静下来,自然也就如意了。”
李后又吩咐左右,“今儿个早上那野鸭子肉粥不错,配两样清淡小菜,温温热热的吃着很是受用,你们看看还有没有,若是有,再炸上两盘子赏给太子妃。”
上官颜夕急忙道谢,又道:“母后自个儿留着用也就罢了,又想着儿臣,每每来请安总偏了母后的好东西,看来以后还得常来才是。”
李后玩笑道:“你若常常来我这里,回头君儿回了家摸不着人,可不是要怨上我了?”上官颜夕拿帕子捂了脸,满面羞意,“我不依,母后又打趣人家!”
这个李后心理很是奇异,上一世她跟易少君恩恩爱爱,李后不高兴,这一世她跟易少君冷冷淡淡,李后还是不高兴,逮着机会就要敲打于她,上官颜夕也不明白这李后究竟是天生心态就有问题呢还是因为看她不顺眼所以她做什么都错?
成亲当晚,易少君就从新房里走了出来,直接宿到了李梦蝶房中,后来她便再也没有侍过寝,易少君极少的留宿过两次,也均是秋水伺候着,她就不信,这些事传不到李后的耳朵里去。
偏李后不问一句,还拿他们当恩爱夫妻拿来开玩笑,上官颜夕心里就有些烦躁,也不知道这李后是怎么回事,总是莫名对她有些恨意似的,上一世,或许也是因为这些许恨意,李后默许了易少君对她痛下杀手,可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上官颜夕虽然不在意李后喜爱与否,却也讨厌这种蒙了一团纱般看不清的谜团。难免在心底细细思量,究竟在何时得罪过李后?
李后端起杯子来喝茶,两个手指上各戴了一枚长长的护甲,满镶了金花珠玉,与那细瓷杯子相撞发出一阵可比金石的清脆声响,她细细品过了茶,方微笑道:“东宫一切顺遂,太子也可安心办些大事,我听说最近太子在国主那里也是十分的恭顺孝敬,听闻攻伐上腾之事已经有了眉目?”
她询问一般看向上官颜夕。
上官颜夕心底就是轻轻一震。有了眉目?这根本不可能!没了她献计献策,难不成这易少君还能一夜之间开了窍不成?
不是她被恨意蒙蔽了眼睛看不惯易少君,实在是此人性格过于冷酷刚硬,而国主那个人又是需要人曲意逢迎的,所以上一世李后和易少君才得不到国主的欢心。
直到她嫁入了东宫,这一状况才得到改变。可或许也正因为如此,才让李后对她恨之入骨。
见李后朝她看了过来,她微微惊诧的瞪大了眼睛,接着又跪下请罪,“太子日常只在东跨院书房宴息,很少到儿臣这里来,儿臣亦从未关心过政事,请母后恕罪。”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若是母后希望儿臣关心政事,那么儿臣”
果然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后打断,“行了,不过白说你一句,看把你吓的,赶紧起来。”到底心底有些不满,又嗔笑道:“动不动就跪着,传到外头去,还以为我怎生苛责了你呢!”
果然,对于易少君几乎不来栖梧殿的事一个字也不问。
第七十七章秘密()
上官颜夕急忙撒娇,“母后才不会苛责儿臣,便偶有教训,也都是为了儿臣好。”
那李后才笑道:“你知道这个道理便好,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祖训,虽则你与太子夫妻敌体,与一般妃妾不同,不过说到底,咱们都是些深宫妇人,外头的大事既然不懂,就还要少问为是。”
说着又微微冷笑:“有些人,便是活了一辈子,也还是不懂得这些!”
上官颜夕虽然不明白她在说谁,不过想来必然是潘妃了,也不多嘴去问,只是微笑而已。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婆媳俩人心里正暗自想着,外头宫人就报了进来,“潘贵妃过来给娘娘请安。”
李后听了便冷笑道:“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来得倒早,只说我与太子妃正说话儿呢,让她等着罢。”
原来这潘妃近来日益嚣张,从前晨昏定省丝毫不落,如今却是想起来就来,不想起来就不来,时辰日子皆没个准头,若是李后问起,她便抬了国主出来说事。
“陛下说过了,如今天冷,臣妾身子不好,恐吹了风头疼,到让他老人家心疼了,所以倒是少出门才是,陛下金口玉言,臣妾自是不敢违抗。”
偏这话还不是直接对李后说的,还是派了身边的大宫女乔木过来说,把个李后气了个倒仰,待要惩罚乔木,偏偏她只是来传话,待要惩罚潘妃,却知道国主必然护着她,不过是自讨没趣罢了。
如今潘妃既然主动过来,她自然是要晾她一晾。
可谁知那负责传召的宫女还没去传话,那潘妃已经摇摇摆摆的进来了。
自那日花宴上李后说了一句恶紫夺朱,这潘妃就不再穿那些紫色衣裳,今儿个她穿了一件银色的拖地长裙,通身满绣了银纹梅花,乍一看去平平无奇,但只一举手一投足,那梅花便闪耀不止,此起彼伏此亮彼暗,看上去煞是热闹。
因身上穿得素净,索性也不十分妆饰,只挽了一个堕马髻,斜斜的插一支事事如意金累丝镶玉步摇,鬓边戴了几枚珠花,越发显得她眸如秋水,唇若含丹。
李后更加冷笑,“这快过年了,贵妃倒是越发素淡起来了。这知道,知道是贵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低等级的才人美人之流呢!认错了人倒也罢了,若是不小心冲撞了,还不知道贵妃怎样跟陛下撒娇呢!”
潘妃也不在意,虚扶了一下步摇,又整理了一下手上的金指甲套,款款走到上官颜夕对面坐定了,才笑道:“前儿个偶然做了这么一副妆扮,原是在自己宫里打扮了玩的,谁知道陛下忽然去了,连声叫好,还说臣妾最衬这个妆扮,往日里那些浓妆反而把臣妾的花容月貌给压下去了呢!”
潘妃语气是一如既往的骄矜与夸张,她直直的看着李后,一脸的挑衅,“所以啊,臣妾今儿个专门穿过来给皇后品评品评,到底陛下说的对,还是不对?”
最后几个字,有意无意的咬字极重,李后气得银牙暗咬,偏又不能指摘国主的不是,只得生生忍了下去,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贵妃生得美,自然做任何妆扮都是美的。”
潘妃又看向上官颜夕,在她面上打量了两个来回,才笑道:“太子妃以为如何?”她举起一只如玉般的小手捂在嘴边,瞪大了眼睛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啊!我想起来了,太子妃刚刚嫁过来的时候,还有人说我与太子妃长得相似呢,不知太子妃是怎么想的?”
上官颜夕尚未说话,李后已经说道:“花有相同,人有相似,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只不过哪怕同样是玫瑰,有的生长在金宫玉阙,有的却是生长在陋室阴沟了,出身不同,再长什么样也是枉然!”
李后如今唯一能刺激潘妃的,也就是出身了。这原是潘妃一生恨事,有时也暗恨国主就这么把她给带回来了,竟然也没给她安排个出身!
早年间大家心思都浅,就是李后,也不是如今的四平八稳神情冷淡的模样,各色心情挂在脸上的时候居多,且两人争宠争得厉害,有一次李后就公然嘲笑,“莫非潘妃还欲效前朝刘妃之事?”
大家所说的前朝,有时指的是天下五分之前,最后一个统一了中原的皇朝。
这刘妃便是那短命国朝最后一位皇后。
她的出身说起来跟潘妃不相上下,然皇帝却一心想要提拔于她,并没直接召幸入宫,而是命她认了当时的礼部尚书刘安之做了父亲,从刘家风风光光的抬进宫来,不久她生了儿子,皇帝索性废了皇后,立她为新后,若不是后来国朝倒了,指不定她还能混个太后当当。
然后世史家却不肯承认她的皇后身份,提起来还是称一句刘妃。
李后这么一说,不但讽刺她心比天高,还暗讽她不会有好下场。偏潘妃那会儿读书不多,这种典故她也不知道,若换了今天,只需回一句,我倒是想做那刘妃,只可惜陛下不是那短命没福的皇帝!
然此时李后却再也不会说这些话,她也就无从反击,只在心里生气而已。
潘妃气得咬牙,上官颜夕却觉得这个谜团蒙着纱的一角快要被拉起来了,她跟潘妃长得像,李后两辈子都不喜欢她,易少君面上跟她装恩爱转眼掌了权就害死了她,这里面定然是埋藏着什么秘密。
她瞥了潘妃一眼,那潘妃正好也在看着她,眼神里充满着嫉恨,愤怒,屈辱和不甘,上官颜夕不由得又是一怔。
上一世,潘妃就总是用这种奇怪眼神看着她,这一世因为和潘妃照面的机会少,差点就忘记了,潘妃恨她理所应当,可是这种嫉妒又从何说起?
这样的眼神上官颜夕可不陌生,上一世她跟易少君夫妻恩爱,难免冷落了东宫其他嫔御,那些莺莺燕燕们每次看见她,都会露出这种眼神,然自己跟潘妃,可真是井水不犯河水,潘妃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