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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的时候许南蓉又向父亲说起此事,美目中仍是极为惊虑。此事一日间已传遍京城,许世儒亦早有耳闻。他沉吟半晌,道:“我听说江湖中有一武林人物唤作五毒书生,常能以毒功杀人于无形,那位青衫书生极有可能是他呢!”
“真的有人能练成这种武功?”许南蓉莺声燕语,模样极为娇憨、可爱。
许世儒又是一阵沉默,无力解释道:“蓉儿,女孩子家就不要问这么多了,具体有没有这种武功,为父也不甚清楚!”
三郎默默念着五毒书生的名字,暗忖道:“当日老道曾言‘几许情缘债,江湖总留痕’。偏偏南蓉又姓许,今日也见识了江湖人物恐怖的武功,是不是离见到玲儿的日子也不远了呢?”
想到这里他又突然想起了那个小小年纪就有一身莫测武功的女孩,“她不会是玲儿吧?”可是他又马上将自己的想法推翻,玲儿怎么会有如此高深的武功?而且和几个魔头在一起。可是如果不是她,那么自己的玲儿又在哪里呢?已经十二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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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日,上过晨课,读了一会《中庸》,看看时间差不多。方欲出门,许南蓉来了。
“三郎哥,我想听你弹琴!”
“南蓉妹妹,我有事外出,待我回来可好?”
许南蓉撅着小嘴哼了一声,道:“好吧,那人家等你回来了,你可莫要失言哦!”
许南蓉一直将他送出大门,目送他远去,再也看不见身影才转身而回。
三郎到了蛰仙居,定了一间上房,又在房中备置了琴棋箫管等各种乐器,以备两日后向素娥学习这些乐器。
两日后三郎依据两人约定的时间,提前到了蛰仙居,并嘱咐门前役仆,待素娥姑娘到来,无须禀报,直接引上楼来。
他端坐琴旁试了两首曲子,第二首没弹完,素娥姑娘就到了。今天这姑娘显然刻意修饰了一番,两道柳眉如月牙弯弯,乌黑的发髻上绾了一支银钗,轻施淡粉,略点瑶唇,颀长的秀项。大袖襦衣,玉色罗裙。同样一条玉带束着窄窄的腰身,将丰腴的臀部衬托的凸透玲珑。
在他看来,如果许南蓉是一朵娴静,欺风凌雪的梅花,素娥就是一朵倾倒众生的牡丹,偏偏又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媚态,可仔细看时这股媚态却又若有若无,使人欲罢不能,恨不得能得她一笑,立刻去死也愿意。
他呆呆的看着她,又想到了那个刘妃,暗忖道:“如果她真的是阴险、狠毒的刘妃,可真要媚惑众生了。”
素娥见他两眼发直,嫣然一笑,笑三郎脱口而出:“好个回头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今儿个我是见识了!”
“笑公子何出此言呢?”
三郎没想到自己几十年的心智,自诩定力高深,在这个女子面前却是频频失态,为了掩饰窘态,打岔道:“既然姑娘已经来了,我们不妨开始吧。”
说完自顾转回到琴瑟前坐下来道:“我弹奏一曲,姑娘为我指点一番可好?”
“全凭公子吩咐!”
三郎展开十指,错落而弹,一首《汉宫秋月》铮然而起。他正弹的起劲,沉醉其中,一只柔弱无骨的素手搭上了他的手背,一抹滑腻腻,温润舒适的感官触觉使他再也不能静心弹下去。
侧头一看,正是刘娥将光滑如玉的素手放在了自己的手上,一种犯罪的冲动立刻升腾而起,可人家素娥却似没感觉一般,仍抚着他的手道:“公子应该这样,琴声才能回震、悠远!”说话的同时将他的食指用力向下按了按,又猛然抬起,一缕回荡久远的琴音绕梁不绝。
三郎暗暗佩服,人家心无杂念的教自己,自己却是邪恶了,忙平心静气,认真听姑娘说教。
如此两人肌肤相接,耳鬓厮磨,一直学习了两个时辰。男的愿学,女的愿教,三郎可谓得了不少启发。
素娥见三郎略有倦意,便又为他歌舞演奏鼗鼓。其姿其魅,诸如汉宫赵飞燕恐怕也要自叹不如。三郎看得更是如醉如痴。
到了午时,笑三郎命人送来饭菜,两人用了午膳,品了茶。又约定了下次相会的时间,才依依不舍,相互道别。
第022章 大宋名妓(2)()
此后每隔几天,两人相约一次,三郎将自己的新作的诗词交与她弹唱,自己也向她学些声乐的知识,可谓各得其所,互利互助。
笑三郎有规律而又反常的举动,柳玉庭早就注意到了,几番留意,便发现了他的秘密,他心中大喜,暗叹自己的机会来了。
许南蓉正为三郎经常外出,而不能经常陪自己而苦恼,柳玉庭走过来道:“南蓉,你没觉得三郎最近的举动有些反常吗?”
许南蓉一楞,狐疑地看着柳玉庭,不解道:“此话怎讲?”
“呃!既然南蓉还不知道,我看我还是不说了,毕竟我们还是好兄弟,我怎么能出卖朋友呢?”
他在吊许南蓉的胃口,他越是这样,许南蓉越是想知道。见他吞吞吐吐,许南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柳眉攸然立起,喝道:“柳玉庭,你若再给我卖关子,休想让我再理你!”
柳玉庭见这个小美人儿生气的样子竟比平日里的温婉多了一份冷艳之美,不由呆了一呆。许南蓉见他不理自己,怒道:“好!我不用你说,我自己去问!”
说完转身直奔笑三郎的书房,柳玉庭紧跑几步拦住她道:“南蓉,不是我不愿意说,实在……我实在是说不出口,而且我们又是好朋友,我不能出卖他,这样,待三郎再次出门,你悄悄跟着不就明白了?你去问他,他会告诉你吗?”
这个柳玉庭首先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他知道许南蓉最恨闲着没事嚼舌根子,打小报告的小人,自己这样做不仅将自己置身事外,而且一旦许南蓉真的掌握了笑三郎狎妓的证据,那么三郎就彻底和这个小美人儿无缘了,自己的机会就来了。
果然,许南蓉不再去质问三郎,而是小心留意他的一举一动。到了第三天晨课后,她发现笑三郎出门了。自己立刻也跟着出了许府,为了不让三郎发现有人跟踪,她只是远远地坠着。
笑三郎自觉自己做事光明磊落,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哪会想到有人跟踪。
蛰仙居内笑三郎抚琴而弹,素娥就坐在他的身边,肩膀挨着肩膀,缕缕青丝时不时拂过他的脖颈,宛如春风裁柳,蝶沾玉蕊。三郎觉得玲儿就坐在自己身边,琴诉有情人,悲悲切切,余音缭绕。
“砰!”门被推开了,一张宛若雨后青莲般挂着晶莹泪珠的俏脸出现在门前,抽泣着望着二人。
“南蓉,你怎么来了?”
素娥立刻意识到自己和他靠得太过旖旎,太过亲近了,忙舒袖站起。
“你竟然和一个青楼女子约会?你置我于何地?”
三郎终于明白了,这个婉约如花的女子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自己,并不只是朦胧的好感这么简单。
素娥被人唤为青楼女子,想到自己和三郎的身份有天壤之别,自己只是一个青楼歌妓,而笑三郎年龄虽不大,却已经是个有功名在身的举人,自己怎么配得上他。想到这里她也嘤嘤的哭起来。
三郎毕竟没经历过这种场面,看看这个,望望那个,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许南蓉见他不向自己解释,更加伤心,转身掩面而去。
三郎怕她有危险,急道:“素娥,我们三日后见,我先走一步!”
他刚要转身而行,却听素娥道:“三郎,我喜欢你!”
三郎一惊,迈出的步子硬生生停了下来,不知是该走还是该留。
素娥面飞嫣红,继续道:“但是我只是个青楼女子,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是只要能守在你身边,常常看见你,奴家就心满意足了,没想到今日却让许姑娘误会你,我真是万死那辞其罪,我……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一起了,免得影响你和许姑娘的感情!”
她低着头,努力将这番话说完,然后垂首不语。
三郎知道自己不该喜欢这个女子,而且玲儿至今还没有消息,如果玲儿真的也来到这里,自己置她于何地呢?
可是看到眼前这个女子凄凄惨惨,楚楚动人的样子他只觉有一种悄然的情愫在心中滋长,他欲罢不能,不忍拒绝,也不想拒绝。
“素娥,这是我恩师的女儿,我……我们并没有什么,我只当她是妹妹!”
“可是我看得出,她很喜欢你,所以才追到了这里,你快去看看她吧!”
“好,那我们三日后再见!”
素娥略一思索道:“六日后吧,你多安慰安慰许姑娘!”
“好!一言为定!”
三郎出了蛰仙居,回到了许府,来到许南蓉闺房前,听到里面嘤嘤地哭泣声,知道许南蓉已经回来,心内稍安。刚欲上前敲门劝慰一番,却听身后有人道:
“三郎,恩师叫你过去!”
笑三郎回头看见了柳玉亭正似笑非笑,莫测高深地站在自己身后。
“玉庭啊,可知恩师唤我何事?”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老师只让我唤你过去!”
他顿了顿忽然道:“三郎,我听说你最近正在与青楼女子来往,你是有了功名的举人,可要洁身自好啊!”
三郎一怔,马上意识到许世儒为何要找自己,反问道:“玉庭,我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何况素娥姑娘虽然坠入青楼是被生活所迫,是卖艺不卖身的。”
“呃!这些你去跟师傅说吧,他老人家正在厅房等你!”
两人一谈话,许南蓉在闺房内立刻停止了哭声,侧耳细听。听得笑三郎并不是狎妓,心内稍微安慰了些。听得二人脚步声远去 ,忙斩去眼泪,悄悄跟了出来。
“三郎,我听说你最近正跟一个青楼女子打得火热,果有此事吗?”
许世儒端坐在藤椅上,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