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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则两月,少则一月便回。”
“我有句话一直憋在心里,不知当讲不当讲?”
“笑兄对我有救命之恩,有如再造,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讲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言了。”
“兄台但讲无妨。”
笑九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道:“丁兄弟来时我就看出你不是普通人。”
丁子成吃了一惊,瞬间便又镇定下来:“恩公此话从何说起,我只是个普通的牧民而已。”
“呵呵,别人虽看不出,我却是识得。”
说着她望了望堂下正在玩耍的丁雨绮道:“此女发髻上所缀之物非是凡品,乃大辽后宫之物。”
丁子成端着酒杯的手一阵抖动,倾出的酒洒在了衣襟上。
笑九天当年行走江湖所劫奇珍异宝不在少数,其中也有不少宫廷宝物,是以他初见女孩时便已认出她发髻上所缀之物来自大辽宫内。
见自己一言丁子成竟然如此紧张,已知自己所料非虚,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莫要惊慌,我想对你不利也不会等到今日,当日你受伤之时所追击你的人腰上都配有亲王府的腰牌,加之此女所佩大辽后宫之物,所以我断定你来自于契丹宫闱。”
丁子成见自己的身世笑九天已尽皆掌握,也不好再隐瞒,拱手道:“恩公所言非虚,我确是大辽萧绰皇后身边的人,只因景宗新丧,塞格儿亲王耶律达赫便想趁机夺回帝位,欲将皇后软禁起来,皇后便命我将女儿雨绮带出宫来,以免遭不测,不想出宫之时还是被塞格儿亲王发现,以至派人一路追杀到这里,幸蒙恩公施以援手,子成才得以保全公主性命。”
说完站起身来,倒地便拜:“子成再次谢过恩公搭救公主大恩!如今事情原委我已合盘托出,我主仆二人之命本是恩公搭救,恩公若想拿我二人到官府请赏,杀剐存留,悉听尊便。”
笑九天一把将他拉起:“兄弟你这是干什么,漫说是大辽的公主,就是大辽的皇帝如我笑某看得上眼也自会搭救,快快请起。”
丁子成见他言辞诚恳,并无虚假,这才放心,在笑九天劝慰之下两人又推杯换盏对饮起来。
笑九天道:“丁兄弟的事以后我也不再过问,明日你自去就是,辽国小公主留在我这我自会照料,而且两个孩子也甚是投缘,在一起也是个伴当。”
丁子成又是一番感谢,两人的话笑三郎看似没注意,实际上一个字不落听了进去,他暗忖道:“怪不得这女孩娴静文雅,气质不俗,举手投足尽是大家风范,原来是辽国的公主,也难怪她对这乡间所见如此新鲜,少不得她以后还要返回大辽,我倒是少了一个倾诉之人。”
次日一早,丁子成便辞行,动身北上了。
丁子成走后,丁雨绮,也是就大辽公主萧雨绮对笑雪风也就更加依赖,因笑雪风虽小,却能象大人一样照顾她,他能给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萧雨绮本就是个孩子,适应能力极强,渐渐地她已经习惯了这里。
但笑雪风却始终拿她当个孩子,一些解不开的心结还是会向她倾诉,反正她也听不明白,随着年龄的增大,自己所讲之事她也自然会忘记。
可是两个月后这个美丽可爱的小倾诉对象也没有了,丁子成回来了,大辽皇后萧绰,小名萧燕燕,在大臣耶律斜轸和汉人韩德让的辅佐下平灭了叛乱,十二岁的圣宗即位,萧燕燕先被尊为皇太后。在辽圣宗帝位皇权进一步加强后更是率群臣给萧燕燕晋升尊号为“承天皇太后”。萧燕燕开始以承天皇太后的身份总摄军国大政。
辽国的叛乱既已平复,萧雨绮也不得不随同丁子成重返北国继续她的公主身份,在大人们告别的同时,两个已经难舍难分的小伙伴也是依依惜别。
笑雪风将用柳条编成的公主头冠戴在她的头上道:“戴上这个吧,可以遮挡烈日呢。”
外边笑九天已经为他们备好了马车,小雨绮公主一步三回头,不忍离开,突然,她挣脱丁子成的手又跑到笑三郎面前,从自己的发髻上摘下一只银铃塞到笑三郎手里道:“三郎哥哥,等我长大了我要嫁给你,你一定要来草原找我!”
幼小的声音虽然稚嫩,说话的表情却是极为凝重,一旁的笑九天夫妇见她可爱的样子忍不住上前亲了又亲。
笑三郎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她,他只当她是个孩子,孩子的话又怎么能当真,何况他心里仍然装着另外一个人,虽然没有消息,但他仍然满怀着希望。
虽然他这么想可是不知怎地,一双眼睛却含满了泪水,仿佛玲儿站在眼前正在向自己挥手告别,他的记忆又回到了几百年后那个有月亮的夜晚,他对张小玲的承诺:我爱你,至死不渝,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小雨绮自怀内掏出一枚白帕,为他擦去眼角的泪水,突然上前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道:“三郎哥,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萧雨绮终于上了马车,车行的一刹那,三郎怅然若失,心中一阵莫名的失落。
从今以后他连个倾诉的对象都没有了,这大宋古朝又有谁知道他这个来自于现代的古代人的孤独和寂寞呢?
第012章 青楼里的雪莲花(1)()
丁子成带着大辽小公主走后,笑九天夫妇见三郎总是闷闷不乐,担心孩子闷出病来,又见他在辞赋上颇有天赋,于是便请京城附近的名师来家中教导三郎,令人称奇的是每个先生来不了数月,在文采上便被小小的三郎超过,因此教书先生换的极是频繁。
待孩子十二岁的时候,已然名动京郊,在县里举行的童试中考中秀才,取得了第一名案首,在省试中以最小的年龄夺的第一名解元,高中举人。一时间成了家喻户晓的神童,茶余饭后人们谈论效仿的对象,他所做之词赋、歌韵往往涵宇内万物之态,只是语意忧凉,读之常催人泪下。
因三郎毕竟年幼,夫妇二人又不想爱子走自己的老路,所以武功上也只传他一些强身健体的功夫,神针绝技也只是传些口诀,极少实练,文采上,梨花村附近名师都已被请遍,到后来,人皆言此子已可为我等之师。
夫妇二人见三郎在文学上大有可为,为了让他在文采上更进一步,并准备三年后即将到来的会试,向状元发起冲击,夫妇二人决定把他送到京城。
笑九天在汴京城内有一神交好友,此人姓许名世儒,文渊阁大学士,早年曾为太子太傅,文采超然,名动宇内。太宗驾崩后,宋真宗赵恒即位,他被尊为帝师,多少人想拜在其门下为学,又哪有机会。
当年笑九天夫妇行走江湖之时,恰遇许世儒回杭州老家探亲,被贼人所劫,出手救了他。自此两人结下了深厚情义,笑九天隐居到梨花村后两人亦经常互致问候,却是多年未曾登门了,今番为了自己爱子的前程,夫妇二人才又想起了这位当世大儒。
“这几日大雪连绵,路上恐怕不好走啊。”笑九天担心爱子年幼不能承受颠簸之苦,故有此感叹。
“这算什么,比这更难走的路我都走过。”
笑三郎说完也觉自己失态,现代的想法怎么能在此表露呢,便又玩笑道:“哎呀,书里是这么写的。”
寒如玉幸福、满足的笑容荡漾在脸上,爱惜地嗔怪道:“我儿又胡言乱语了。”
笑九天见爱妻如此,也不觉哈哈笑道:“好吧,既然三郎不怕颠簸之苦,我这做父亲的又怎能拖后腿,明日一早我们就备车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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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冷风吹拂着车幔,由于笑九天准备充分,车内生了暖炉,三郎也并未觉的寒冷,偶尔撩开车幔望向窗外,口中的吐出的冉冉白气,才让人知道正值寒冬。
经过多半日的颠簸,车辆进了汴京城,绕过几条街道,转过几道青石弯巷,车辆在一处府邸前停了下来。
父子二人跳下车辕,向门前望去。
只见朱漆的两扇大门紧闭,门上两玫碗口大小的铜环映着日光发出幽冷的黄色光辉,左侧栓马石柱,右侧矗立着一根悬灯青柱,门庭虽是阔绰,却并无人看守来往,让人不免觉的清冷。
笑九天道:“世儒为官最是清贫,也不屑与那些阴奉阳违的小人来往,是以门庭冷落,也正因如此,为父才与他私交甚笃,我儿他日若能谋得一官半职当效此公”。
“是,父亲,孩儿谨记!”笑三郎恭身应允。
“啪、啪、啪”,笑九天上前扣打门环。
“谁呀?”大门支呀一声开了半边,一头戴八棱小帽,青衣及体的小厮自半开的朱漆门内探出头来。
“是我,梨花村笑九天来拜访老友。”
“是您老人家啊,我家老爷等您多日了,您总算来了,我这就去告诉老爷,您请进。”说完一溜小跑进了内厅。
笑雪风喟叹道:“主人如此,上行小效,下人也如此近人,哪象那些王侯将相,一个家丁就可在街上横行。”
“恩,我儿所言极对。”笑九天拉起三郎的手进了大门。
两人刚入院中,自厅堂中已踱出一位中年文士来,满面的夫子书气,颌下青髯点缀着几根白须,飘飘洒洒,直掇的对襟长袍,袖口宽大,内衬白衣,腰间革带,白皙的脸庞挂满笑意。
“九天,可算把你盼来啦,你再不来为兄便要差人去寻你了。”言罢上前拉住笑九天的手,两人一阵寒暄、问暖。
笑九天将三郎拉到身边,对许世儒道:“这是犬子三郎,以后还要劳许兄大驾多多教导了”。
许世儒闻言收起笑容,面色突然变的严肃起来,他松开笑九天在院中来回踱了几步,捋着颌下几撇依稀有几根白色的青须若有所思。
笑雪风初见古朝中人竟是如此,心中不觉好笑,又不敢笑出声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