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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池看到慕容雪的时候并没有露出任何神情,颔首、浅笑。
慕容雪还了个浅笑,便坐在旁边的锦凳上望着窗外。
华池走到床边竟不是跪拜或者施礼,而是坐在了床边上。
慕容雪装作没看到,端起茶杯静静的抿了一口。
“说吧,他们除了对我下手了,还做了什么?”花千蕊的声音微凉。
“千蕊,兵权旁落,墨龙竟也来到了朔月国,国君她……。”
花千蕊抬起手止住华池的话,沉声说道:“人除非死了,不然就有机会,外面的那个人是不是灵溪?!”
慕容雪轻轻的放下茶杯,眼睛扫过华池的侧脸,那张脸白的没有了一丁点儿血色,却还是张开嘴说道:“是。”
有些凌乱风中的感觉,慕容雪摸不清华池到底是什么心思,当日初见的时候并不觉得,到后来才知道华池对那个墨灵溪一往情深,可如今墨灵溪假冒公主,告密的人竟然是他?!
“那万毒教又是什么来路?我以前没听说过。”花千蕊并不多问,转而问到了慕容雪最在意的问题。
华池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说道:“只知道这个万毒教根本就不是什么教派,规模极小,或许只是几个人,但是手法相当怪异,下毒甚至下蛊都很霸绝,也许和缅达有关系,可是这几日我注意到缅达那边儿竟没有一点儿动静。”
慕容雪眯起眼睛,眼前晃动着吴文的影子,是他?总感觉不可能,可是与缅达有关系,难道是吴钦?
“还有吗?”花千蕊问道。
“万毒教的那个人,是个女子,身法与功夫很像十几年前覆灭的玉女门,而且前些日子玉女门的祭夜才被斩杀。”
“去给我寻来紫云芝和天河水,这两样东西务必要三日之内给我拿到,否则别怪我日后对墨灵溪下诛杀令。”说罢,花千蕊挥了挥手。
华池起身离开。
慕容雪过来扶着花千蕊躺下。
“雪儿,如果以你的性子,该怎么往下一步走?”花千蕊虽是躺下了,手却握着慕容雪并没有让她离开的意思。
慕容雪想了想说道:“既然她冒充公主,那就由着她。如此倒是成全了敌在明处也好谋划,至于华池,雪儿认为他对墨灵溪的感情,不得不想到啊。”
花千蕊勾起嘴角笑了:“雪儿无需担心,对于一个有了断弦之恨的人,爱意也许只是一个人的执念了,不过千蕊倒是觉得,能遇到你,也是福气,一个奇女子,果然传言非虚。”
慕容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过奖了,雪儿也觉得千蕊公主是很信任我了。”
“那就去吧,别忘了提醒朔月国的国君,南宫景在鱼国。”花千蕊说完,松开了慕容雪的手。
第189章 潜心学佛的紫陌()
容妃封后之后,依然住在月德宫里,甚至除了称呼改变了之外,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紫鸢依旧时常在旁边撒着娇,容妃也还是偶尔会侍弄一些花花草草,特别是那颗苏方木,越是到了冬天就越需要悉心照顾。
“皇后娘娘,慕容雪去了御书房。”海棠说着,把手里的帕子她。
容后接过来帕子小心翼翼的擦着苏方木上面的叶子,只剩下几片了,叹了口气说道:“终究不是朔月国的物种,总是会在这个时候要格外用心,哀家也烦了。”放下帕子,转身坐在旁边的长榻上。
紫鸢笑嘻嘻的凑过来,撒着娇说道:“母后,要么咱们别管这些了,听说千雪绣庄可以定制一些鱼国衣料的裙子,咱们去看看?”
容后在宫女端过来的面盆里净了手,笑了笑说道:“紫鸢,那宫门越来越远了,哀家也老了,走不动了。要是喜欢的话自己去看看吧。”
许多日,紫鸢表面上是在陪着容后,实际上是容后根本不让紫鸢离开半步,今日终于开口让紫鸢出去了,紫鸢抱着她的胳膊撒了一会儿娇,才如出笼的鸟儿一样跑出去了。
望着紫鸢的背影,容后叹了口气,斜倚在长榻上闭目养神。
南宫傲望着御书房外面清扫着积雪的一个身影微微皱眉,沉声开口问道:“侄女,真正的花千蕊没死就好,至于那个逆子在鱼国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这天下要乱了。”
慕容雪微微凝眸,问道:“伯父,周含玉?”
“在冷宫中,还有周灵兰,看来是我太妇人之仁了。”一抹森冷的杀气溢出,转身坐在椅子上。
慕容雪进宫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花千蕊让华池去找紫云芝和天河水,不想也知道是能救南宫裕的药材,或许皇上能帮忙。
“伯父,可只得到紫云芝和天河水?”
南宫傲微微沉吟了,抬起头看着慕容雪淡淡的说道:“没用的,裕儿的内伤怕是治不好了,也罢,得得失失总归是福祸相依,这两样东西无需找了。”
慕容雪想着也该回去了,该告诉他的都说了,起身福了福就要离开御书房。
“侄女,得空去见见紫陌,我想把她送去缅达和亲,只是她一心剃度出家,唉,她实在不知我这当父亲的心思啊,若是留在朔月国难免会死路一条。”
慕容雪停下了脚步,死路一条?南宫傲或许看到了一些自己暂时还看不到的事情吧,想着紫陌虽是让人不喜欢,却也没有什么大错,而且对她会有一些不忍,微微迟疑轻声道:“好。”
紫陌自从那日开始就幽居在御花园最里面的一处小宅子里,这里曾经是她小时候常来玩闹的雅阁,温如恭带着慕容雪来到雅阁门口,停下脚步说道:“洒家这里等着小姐,还是莫要多停留才好。”
慕容雪谢过了温如恭,才缓步往雅阁里走去,刚进门就听到了敲击木鱼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声音传到耳中,竟带着一种特别的静谧。
院子里的积雪被堆成了一小堆一小堆的,慕容雪微微皱眉,即便是皇宫之中,即便是贵为公主,可还是逃不过自己落难奴欺主的下场。
门敞开着,灰布厚帘遮挡寒风,来到门口慕容雪轻声说道:“慕容雪求见公主。”
木鱼声音戛然而止,随即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没想到竟还有人会想起我,也罢,进来吧。”
紫陌的声音很冷,听着声音会让人有一种绝望的感觉,掀开帘子慕容雪更是惊讶,时值深冬房间里却没有火盆。
紫陌一身灰色素衣坐在蒲团上,旁边是一尊足有三尺高的观音像,红色桌案上面的香炉里,香烟袅袅。
“进来坐吧。”紫陌无喜无悲,缓缓起身来到八仙桌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以慕容雪对紫陌的印象,她可以歇斯底里,可以哭闹或者拔剑,却万万没想到会是如此情况,坐在凳子上还没等说话,紫陌倒是先开口了。
“慕容小姐能来看紫陌真是福气,只可惜紫陌这里连一杯热茶都没有,心里不安啊。”
慕容雪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再看紫陌有些发白的脸色,柔声说道:“无妨,公主为何要住在这里?”
“得得失失的不愿再见了,也不想因为锦衣玉食娇惯了本性,人生苦短莫如醒悟来得好。”紫陌手里一串念珠,捻得有些发亮了。
“雪儿不知公主竟然在这里苦修,若不是皇上差遣雪儿过来看望,怕是没人会告诉他公主在受苦了。”慕容雪是真心想帮一把紫陌,花千蕊说的没错,人总是要在大喜大悲之中感悟出一些道理,而紫陌竟然能如此静下心来倒是让她太意外了,也有一些不忍心,贵为公主,如今却青灯古佛,虽是修身养性了,可还是凄凉了一些,要知道她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
紫陌抬起头,眸子清澈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淡然的说道:“这又有什么不好呢?如此倒是可以祈求佛祖护佑母亲,佛祖也教诲世人说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话,紫陌只是在尽孝道。”
“公主一个人在这里?”慕容雪从进门就没看到有宫女伺候,不禁开口问道。
紫陌点了点头,看慕容雪的神情才又说道:“这也是好的,紫陌身边的人都离开了,可以清心见性,慕容小姐无需悲悯紫陌。”
慕容雪摆了摆手说道:“公主莫怪,雪儿绝无此意,只是寒冬已到,还是早些搬回去闺房才好。”
“罢了,看来父皇是让你来劝我和亲的,紫陌已经是罪人之女,父皇能留我一命已是恩典,只是和亲……。”紫陌微微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紫陌难从,一女怎可侍二夫?再者若是被缅达皇子知道了紫陌的过往,只怕会为朔月国引来祸端,慕容小姐不如代紫陌传话给父皇,他的女儿一心为国,不敢从命。”
慕容雪点了点头,不得不说紫陌的话很有道理,起身说道:“如此,雪儿自当带到,只是公主身边无人照拂确不可行,免不得一会儿去一趟月德宫,若是可以的话至少公主可以温饱度日。”
说罢,慕容雪福了福准备告辞,却不想紫陌一把拉住慕容雪的手急切说道:“不可,万万不可。”
慕容雪握住紫陌冰冷的手柔声说道:“公主,你是皇上的孩子,不管母亲如何,身体里都是流淌着皇族的血脉,雪儿若是不来也就罢了,今日看到了还不伸以援手,心中不安。”
“慕容小姐宅心仁厚,只是紫陌决意不离开这里,并非皇后照顾不周,所以不要为紫陌再说话了,恩情记下,还请慕容小姐随了紫陌的心意,为母恕罪吧。”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感受着紫陌手指尖传来的冰冷,慕容雪只能点了点头,离开了雅阁。
雅阁门口,温如恭来回踱步,慕容雪进去时候不短了,里面却一直静悄悄的,直后悔没有跟着进去,若是出了什么不测,自己的脑袋还是小事,只怕是会连累温家啊。
正想着,抬头看到了一脸沉重的慕容雪,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慕容小姐,公主可好?”
慕容雪勉强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