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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不喜欢猪肝。”白鹭歌勉强说道。
李詹迪就微笑——笑得含义万千,说:“是吗?”
感觉出李詹迪微笑下的险恶用心,白鹭歌的嘴角顿时就一抽,硬着头皮道:“没错。除了猪肝之外的都可以。”她也笑了,但是很牵强
“那就要猪肚好了。”李詹迪把菜单还给服务员,便抵着下巴看着白鹭歌,笑得无比绅士
于是,在惨不忍睹的一顿饭后,白鹭歌在迎宾小姐惊讶的表情下惨白着脸跨出了酒店
“其实,在第一次亲临现场时感到不适,这一点儿都不奇怪。”李詹迪说,瞄了眼手机,发现刚好是一点。
“啊?”白鹭歌斜眼瞄过去,心想李詹迪刚刚才恶整了她,现在就想洗白了?
这可没门!
认命吧小子,你长得再人模狗样也没用,因为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已经无法挽回了——白鹭歌的腹诽指数直线上升,只觉得李詹迪这家伙极端不靠谱。
“无论在生活中有多讨厌对方,工作也还是工作。工作中不用逞强,也不要对同伴过于防备——在saver社中,这就是我们的准则。”和暮夜的着重点不同,李詹迪似乎更喜欢科普。
他对白鹭歌的低气压视线免疫力十足,看样子没少干这些腹黑事儿。
“这样的准则也太苛刻了吧?我们都不了解对方,要是真遇到危险,谁能确定自己不会被出卖?”白鹭歌毫不客气地反驳,有些气急败坏。
敢情李詹迪恶整她是因为她逞强?
胃里还在翻江倒海,白鹭歌拍拍胸口,只觉得自己背透了,碰上李詹迪这种外白心黑的人
李詹迪了然地微笑了,道:“无需确定。因为我们是saver社的。saver社中不存在邪佞之人。”他边说,边带白鹭歌来到一处人烟稀少的巷子。
两人接下来要去被害人的亲友中走访,获取线索。当然,作为能力者的他们不会去挤公交,而是选择空间传送。
“可是”白鹭歌总感觉这回答有些虚无缥缈。眼见李詹迪拿出屏蔽器旋转到开关,她只能轻叹一声地照做。
隔着一米的距离跟上李詹迪,白鹭歌走进漆黑的传送门,迎着另一扇门的光亮走到出口。
白鹭歌几天前才知道,在空间传送中,传送的距离越远,从黑暗到出口的行走距离就越长。
在中国境内,入口到出口的距离最长也就十步,几乎是忽略不计的
所以白鹭歌只走了三步,眼前的景色就骤然一变。
“真是气派的小——学——啊。”白鹭歌拉长音调,蹙眉看着被绘图石栏圈在中间的高大教学楼。还有那大到没天理还自带篮球场的宽阔地形
新一代的小学牛掰成这样,她怎么不知道?
难道是她老了吗?
“那个是初中。”李詹迪却提醒。
“啊?”白鹭歌眯着眼睛向上看,“里程初中”几个大字豁然亮瞎眼。
“下一个校区才是小学。”李詹迪往右一指,白鹭歌顺势看过去,就发现里程初中最右侧有一处高高的铁栏,铁栏后面是一座相对较矮的教学楼。
“呃呵呵,午休快结束了,赶紧走吧别浪费时间”白鹭歌打着哈哈就往校警那边走。为了掩盖尴尬,她脚步飞快。
李詹迪手掩唇边轻咳了两声——怪不得暮夜让他和白鹭歌一起行动。
有这样一个活宝在,李詹迪真是想低落都低落不起来
校警从刚刚开始就发现两个奇怪的人。这两人明目张胆地站在校门外观察交谈,看样子似乎是不想走了。
偏偏这两人始终与警戒线保持着不尴不尬的距离,校警不好赶人也不能无视,只能聚精会神地监视他们。
直到其中一人走来了,校警才撇着嘴来到门边,“干嘛啊?”他说,语气有些恶劣。
白鹭歌不知道哪里惹了校警,可她对恶语相像的人一向免疫,也没啥感想。因为她知道这样的人都很好懂,只要不触雷点就万事ok。
白鹭歌退到了安全距离,笑容亲切地说道:“校警大哥,我们是来应聘老师的,您可以打电话到校人事部确认下。”
校警因为盯梢这两人耗费了大量精力,心情挺不爽的,可他一见到白鹭歌的笑容,就觉得自己像爷一样地被捧了,态度立马就好了。“那你等下,我去确认。”
确认的结果当然没问题,因为李詹迪早在包厢里就打过电话,将人事部的女部长里三圈外三圈地绕了一遍。好听的男音配上洋腔,把女部长哄得声音都直发嗲。
于是,他就来面试外教了。
白鹭歌就是那陪衬的路边野花——而且不是可能被采的那个;而是很容易被踩死的那个
第80章 他的死()
李詹迪活用精神力水晶的能力,轻车熟路地地搞定了校人事部部长。打开屏蔽器,堂而皇之地游走在校园当中。
白鹭歌跟在李詹迪的身后,暗暗佩服地抚了抚胃部。
好吧,她还是有点反胃。
“对了,有件事忘了提醒你——暮夜给我下达指示了,是关于你的。”在即将到达被害人班级的时候,李詹迪说道。
“呃,什么任务?”白鹭歌随口一问,不料李詹迪回眸一笑,似乎很阴谋的样子。
“让我帮你克服弱点,还说你抗击抗压性都很强,是速成的好料子哦!这可是暮夜少见的极高评价。”李詹迪愉快地说。
白鹭歌一听这话,嘴角就有点抽。
“暮夜的指示加上你无敌的调侃腔完全不值得高兴吧!”
什么抗压抗击的好料子——她干脆就是被寻开心的好不好!
无名火起地摁住胃部,白鹭歌表示反驳:“暮夜是让我克服弱点而不是被你恶整——于是我之前惹你了吗?”这句话一出口,白鹭歌就捂住了嘴巴。
好像有些过分了呢。
李詹迪和她有段时间没见面了,哪来的惹不惹的问题?
可仔细一想的话,李詹迪不也是很过分吗?明知道她逞强,还故意刁难她,让她难堪。
这样做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啊?单纯地看她好欺负,所以才整她吗?
一想到这些白鹭歌就感到窝火。她挺胸抬头起来,和转过身的李詹迪四目相对。
带着屏蔽器的两人并未引起走廊中师生们的注意,就这样眼睛不眨地看着对方。
正当白鹭歌瞪得眼角发酸,想要眨眼睛的时候,李詹迪主动别开了目光。
他往前走了。
来到四年级c班的大门口,李詹迪避开来上课的孩子们,倚在门边。
“逞强和好胜是两回事。”他解释说,海洋蓝的眼睛看着地面。“好胜在某些场合可以提升动力,未必是没有好处的;但是逞强,确实是百害而无利的东西——而且我都给你一次机会了。”他指指白鹭歌的嘴唇,白鹭歌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掏出纸巾擦了擦——发现是一枚饭粒。顿时大囧。
“机会,什么机会?”她小声问。
“点猪肝时我问你‘是吗?’,你却没有主动承认自己的不适,还在咬牙逞英雄——这是极端不负责的行为,知道吗?”李詹迪的声音很轻淡,说不上是询问也说不上是质问。但就是这种语气,反而让白鹭歌感到了局促。
就好像就好像她做错了不得了的事一样。
“我”
她想质问李詹迪,问他小小的一次逞强很严重吗,为什么要小题大做地对待她?
可仔细一想,她的逞强不就是被李詹迪刺激的吗?
这么容易就被激将,特训营的心里修养课难道都白上了?
真是太难看了。
难看到,她都不想问下去了
李詹迪透过门边儿看向教室的窗外——是一片晴空。他又看向自己的手有着西方人的白皮肤,还有东方人习武练剑时带茧的手掌。
“在f大,我就是用这双手握住了卢锁子的手。”李詹迪陷入回忆中。
白鹭歌讶异地睁大眼睛——他想说什么?
卢锁子好像是李詹迪死去的搭档呢。
突如其来的叙述让白鹭歌无所适从,只能尴尬地缩小存在感,听李詹迪继续说下去。
“卢锁子自夸武技不错,足以引开另一半傀儡。我没有怀疑,因为他一直都表现得很好。”李詹迪用平静到可怕的目光注视手掌,又握住了。
他的语气很轻,就像在喃喃自语。白鹭歌不得不打出十二分的精神听下去。
“最后我活着回来了,卢锁子却不在了——连尸体都不在了。”李詹迪走进教室,看着闲聊的学生们朝气的笑脸,露出了对比鲜明的苦涩笑意。他停下脚步,然后被两名奔跑打闹的男儿无意识地让过。
李詹迪默默地看过去,一时间没了话语。
总有种孤寂的感觉。
孤寂的感觉,白鹭歌只在暮夜的身上感受到过。
在里世中得以生存的人,果然都是有故事的呢
无论是在夜间掩饰面孔的暮夜、还是不愿透露真名的猫女苗苗——就连看似和她年龄相仿的邴瞳都是三万名能力者的领导人,背负着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压力。
在里世中,优渥的生活是普遍的,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一点白鹭歌早就知道。
可是
白鹭歌闭上眼睛——可是有一件事情,她从没想过。
如果有一天,她成了独当一面的能力者,那么
她就会像李詹迪一样,直接面对他人的死亡了。
活生生的人、前一秒还在和你说说笑笑的人,会死。
猫女苗苗和她的关系最好,周佳欣对她有恩——而这两个人在某一天可能会死,死在她的眼前,死在她的无能或失误上
白鹭歌一时间陷入了混乱的思考。而这时候,李詹迪的声音也响起了——
“回来后我才知道,卢锁子的能力是复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陷入回忆的目光恢复光彩,李詹迪终于从单一的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