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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个人加紧脚步向前光亮处走去。当二人走出黑暗时,眼前豁然开朗,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青草丛生,花香满野,一条清澈的甘泉从上至下的流淌,在地面处形成一池潭水。
兄弟两人看得有些呆了,真想不到人间还有如此的美景。但仔细一看,这里并非是山外,而仍然是在山中,只不过是洞中之洞,那光线也不过是从山顶某处的洞口射下来的。
二人正在看着,忽然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是谁来了?”话音未落,不知从何处飘然落下一位老者,面带笑容地看着兄弟二人。
万威望一见,急忙上前失礼道:“老人家,不知您居于此地,我兄弟二人冒昧前来,多有搅扰,望请见谅。”
那老人一笑道:“二位不必客气,不知你们到此有何事啊?”万威望道:“我们兄弟落难至此,误入仙洞,还望老人家指条出路,我兄弟二人感激不尽。”
老者笑道:“这倒不难。”说完仔细看了看,然后又问道:“你们是武林中人?”万威望道:“正是。”老人问:“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万威望道:“在下乃是铁山居士门下,姓万名威望,江湖人称忠义侠。这位是我的师弟,唤作上官千夜。”老人听完眼睛一亮道:“哦?侠客?”
万威望道:“晚辈只是颇受武林人士爱戴,其实侠客之名并不属实,我还差得很远。”
老人听完笑道:“好一个忠义侠,倒真是很谦逊。刚刚你说你们的师父叫铁山居士,不知他是何门何派,为何老朽从未听过?”
万威望与上官千夜二人听完都是一楞,显出诧异的目光。如今江湖上北铁山,南如来谁人不知?这老者居然说没听过。
兄弟两个马上都闪现出一个念头,就是此人绝非友类,如此对师父不敬,一定又是哪一路的仇家。想罢便都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上的兵器。
老人看到了这个细节,然后笑道:“怎么?我说没听过,你们不满意了?”
上官千夜道:“你没听过我家恩师的名号,那你可认得我这把七目残龙?”说罢伸手去背后取刀,手臂在身后摆了数下,都未能握到刀把,惊得他啊的一声。万威望一见也去取背后的单刀,却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不见了。
兄弟两个互视一眼,本来在上官千夜说话之前二人还摸到过,在短短的时间内不知为何不见了踪影。
“果然是一把好刀啊!”老者边说,边看着手中的刀。两兄弟抬头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不知是什么时候,两把刀都落到了老人手中。
万威望低声道:“千夜,看来这人的身法不在师父之下,今日我们若想全身而退,恐非易事。”
万没想到,如此低的声音也被老人听到了,还不等上官千夜回答,老人道:“两个娃娃,我并非是要你们的刀,也不是想要你们的命,若不是你们先摸了摸这刀,我也不会把刀拿过来,我只是不愿意与你们争斗罢了。”
万威望道:“老人家,我兄弟二人自知与您的身法相差太远,无法与你比试。只是因为我二人刚刚从虎口脱险,才这样警觉,还望老人家不要见怪。”
老人看着刀道:“无防,无防,我本无伤你们之意。”上官千夜急着问道:“老人家,不知可否将兵刃还给我们,并指条可出去的路。”
老人听完抬头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呀。”上官千夜道:“老人家,不知此话何意?”
老人道:“我一个人在这山洞之中孤苦太久,本想留下你们做个伴,怎奈见你二人归心似箭,断不肯留在洞中,本想将一身武学传授给有缘之人,看来今日我的愿望是无法实现了。”说完叹了口气。
万威望道:“老人家,我们的师父是铁山居士,就算是师父把我二人逐出师门,做为人徒,我们也不会再拜他人为师,请您老人家理解。”
老人听完哈哈一笑道:“好!不愧为忠义侠。虽然功夫嘛……,但就凭你的这句话,就配得上侠义二字。也罢,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再苦留二位了。”说完向着两兄弟身后一指道:“二位顺原路返回,跳下崖去,便可离开这里了。”
万威望听完道:“老人家,若我们能够跳下崖去,便不会在这里出现了。”老人听完又笑道:“怎么?如今的侠客都只有这点本事了吗?”
万威望听完脸一红,上官千夜道:“老人家,你有所不知,这山洞距离地面还不知有多深。”老人听完道:“我久居于此,难道我不如你们熟悉吗?这崖名为千丈崖,但实际只有四百余丈,而这离尘古洞,距地面也仅有百十丈,二位既然称得上侠客,如何不敢跳下去呢?”
老者说完,又看了看兄弟二人,见他们都面有为难之色。老者又是哈哈大笑道:“既然你们没有胆量跳出洞口,那么这样吧,你们就随着兵器离开这里吧。”
说完将两把刀托在手中,然后另一只手轻轻的在两个刀把上一推,再看两把刀箭一般地落入到了那潭清水里,片刻不见了踪影。
四十回 回山()
万威望与上官千夜二人眼看着自己的兵器被老者扔在潭水之中,情急之下也不能多想些什么。二人几乎同时纵身也向水中跳去。
而那老者只是笑着看他们,也并未阻挡。兄弟两人来到水里,奋力的向自己的兵器游去。还好两个人都在海边长大,熟悉水性,不然只恐再也寻不到两把刀了。
不多时,二人各自抓住了自己的刀把,便想向上浮起。就在这时,就感觉到一股强有力的水流冲向自己,再想让身体改变方向已经晚了,只好被水流夹着走。飘了好一会,上官千夜有些憋不住气了,从嘴里吐出了最后一个大气泡,然后偷眼看万威望。
万威望也在看着他,用自己的手不断的比划,示意他不要放弃。又过了一会,两人就感觉眼前一亮,透过水面看见了蓝天,两个人都是心中一喜,然后脚猛的向下蹬了几下,头很快的露出了水面。
兄弟二人大口的喘着气,多时才稳定了下来。然后看看四周,原来这是一条小河,一岸是大山,一岸是草地。兄弟二人游到了岸上,躺下了休息了一会儿。
万威望道:“原来那老者是用兵器把我们引出山洞。”上官千夜道:“是啊,但不知那老者是谁,这么高的身法。”
万威望道:“我也不太清楚,在如今的江湖上,有这样身法的应该没几个,但这人我还真没有见过。”
兄弟二人起身继续走,又经过了数日的颠簸,终于进了宁远州的地界。
等进了宁远城,兄弟二人心里很不是滋味。本来走时是三个人,而如今回来时,却只有兄弟二人了,上官鼎命丧于山涧之中,尸骨都没办法找到,真不知回去后如何向师父交待。
上官千夜一路走,一路看着这片熟悉的土地,眼泪一次又一次的流着,他忍不住不想起与上官鼎长大的时光,一切都好像仍在眼前,但那个身影如今却是离自己那样的遥远。
等他们回到了首山,进了朝阳寺的山门时,看到了正殿中背对着山门坐着的铁山居士的身影,二人顿时跪倒在那里,泣不成声。
铁山居士缓缓地转回身,看着他们两个人问道:“你们回来了,鼎儿呢?”上官千夜失声道:“鼎儿被杨本末用巨石打落到山涧之中了!”说完又大哭起来。
铁山居士听完也两眼湿润了,叹了口气道:“我本想让你们去见识一下真正的江湖,没想到却付出了这么惨重的代价。”
万威望道:“师父,您可曾收到徒儿给你的信,还有信中的暗器?”铁山居士道:“我收到了,没想到那个杨本末如此狠毒,一再对我的弟子痛下杀手。”上官千夜道:“师父,您既然已经知道,那为何不去救我们?”
铁山居士听完,叹着气,转过身去。万威望道:“师弟,你有所不知,师父他也是有难言之隐的,并非他不想下山,这其中的原故你不知道,你也不会知道,你还是别问了。”
上官千夜也知道,师父若不是有什么事,是绝不会不下山的,也就不再问了。
半晌后,铁山居士又转过身来道:“那杨本末或许也是知道我不再下山,方敢如此放肆。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我种下的苦果,要我的晚辈们来承担,但这一切还是发生了。”
上官千夜又问道:“师父,您知不知道关于那暗器之事?”铁山居士道:“七色花我倒是听过,但用这花做的暗器,在我行走江湖之时我并没听过。江湖上使用暗器的门派众多,一时也不好断定就是哪门哪派所为。”上官千夜听完又泄了气。
但跪在那呆呆地道:“师父,您若不能下山,那鼎儿就这样白白的死了吗?”
铁山居士道:“千夜,鼎儿的仇我们是一定要报的。我会广发绿林帖,把消息散布出去,告诉杨本末我在这里等着他,若他敢来,到时任凭你处置他。”
上官千夜道:“那他要是不敢来呢?”铁山居士道:“你不必着急,我还有其它办法让你报仇。今日你们二人刚刚回来,想必也累了吧,还是去休息休息,等有了精神,我们再谈此事。”师父的话从来都是让弟子们言听计从的,所以万威望与上官千夜也没再说什么,各自回到自己的房中休息去了。
上官千夜回到了房间,这间房本来是他们兄弟两个人一起住的,如今推开房门,留给自己的却是无尽的孤独。
上官千夜躺了下来,虽然很累,但还是一遍遍地想着兄弟二人的快乐时光,泪水模糊了双眼,打湿了枕头,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睡着了。
当兄弟二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虽然两个人的眼睛还肿着,但精神却比前一日好了很多。师徒三人简单地用过了早饭。
铁山居士便细细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