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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夜遁(1)()
三清观位于不弃山观日峰上,山岭掩映松柏环绕,出得观来,一条约七步宽的石径蜿蜒伸至山脚下,道旁青松林立,翠柏丛生,倒是不甚容易走失路径。
话说房子龄冲出观外,发现并无异常,于是便往山脚飞去,须臾便到,只见山外大路安静,路旁溪水潺潺,好一派宁静景象,丝毫没有打斗痕迹。
房子龄粗略一看,未发现异常,正待回山,忽然一道白光闪过,直奔他面门而来,就在不弃山观日峰下,竟然有人要向大名鼎鼎的三清观主房子龄下手了,这不能不说一件令很多人惊讶的事情。
只见来人一身黑衣,唯有一双锐利如电的眼睛暴露在外。
转瞬之间,黑衣人已向房子龄攻了一十八剑!这一十八剑中,有的攻头,有的攻脚,有的攻手,有的攻肘,有的攻向前胸,有的攻向后背,一时之间好象风雨骤至,将房子龄包围了起来。
房子龄身材适中,在这把暗剑疾风骤雨的进攻和包围中却游刃有余,他甚至还背着手,脸上带着笑,这表情哪是在面对一个偷袭他的刺客,分明像是在和自己的晚辈说笑谈天般自然。
“一十八招已过!”房子龄轻喝一声,左手食指弹出,“当!”一声脆响,黑衣人长剑脱手,冲天而起,黑衣人左脚踏地,左拳置于腰间,右掌上举,竟然腾空而起,意欲追回脱手的长剑。
房子龄依然面带微笑,左手剑诀指向黑衣人,就在黑衣人即将抓住剑柄,相距一寸三分之时,他发现自己已无法动弹分毫!
一阵带着花香的东风吹过,黑衣人衣袂飘飘,端的是玉树临风,潘安在世了。
“哈哈!”房子龄抚髯长笑,正在此时,原本凝滞不动的长剑好似有了生命,掉转头来,剑刃冲着他点了三下,蓦地冲了过来。
房子龄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躲过,长剑凌空又是一招攻来,仿似有位隐身高手在用剑一般。虽然剑速慢了许多,可是剑势凌厉,显非方才黑衣人所能比拟。
房子龄已不敢托大,神情间凝重了许多,对来剑一招一式过起招来。此时黑衣人站在附近岩石上观看,眼睛里流露出欢喜和羡慕之情。
片刻房子龄与空中之剑与交手十招,这十招内,双方根本没有接触,只凭剑势与招式相斗,但是看来招招凶狠,稍不留神即有伤体殘肢之险,比起上场争斗自是激烈凶狠了十倍。
十招刚过,长剑停止攻击,慢慢退向高空,看来越来越小,就要消失在天际。房子龄却仰头望天一刻也不敢放松,忽然嗤嗤之声呼啸而来,长剑势如奔马从天而降!
当下房子龄挺身而立,右手疾出,一道紫色光华如电般击向长剑,“当!”的一声把长剑击为两段,紫色光华倏忽不见,只见房子龄背手迎风而立,长髯飘动,恍若伫立已久。
“好!爹爹好本领!”黑衣人拍掌而来,他蒙面布巾已去,看来身材结实,双眼有神,鼻直口方,气宇不凡,年方二十,正是三清观主房子龄之子房仲兴。
“只有你爹爹好本领么?”言语声中,旁边松林中走出一妇人,身穿青色布衫,年约三旬,面容秀美,气质婉约,正是房仲兴之母田可秀。
“娘的本领也好,只有我,本领不济,这次剑也给爹爹斩断,怎生是好?”房仲兴向父母施了一礼,低头时却偷偷向母亲贬了贬眼。
“是啊龄哥,兴儿白龙剑一断,日后行走江湖可是多有不便!”田可秀对儿子的暗示视若无睹,一开口却还是帮儿子说话。
“哦,也是,那便如何是好?”房子龄先看妻子,再看儿子,手抚长髯,笑中若有深意。
“那,您那把炽胜?”房仲兴话未说完就被房子龄打断,脸一红,旋即低下头来不敢言语。
“师妹,这次是你的意思吗?”房子龄半愠的望向田可秀,他实在是不愿儿子再打这把剑的主意了。
田可秀回了一句,“就你的剑宝贝!”说完拉着儿子为他整理衣服,不再理睬方才还叫着的龄哥了。
房子龄摇摇头,长叹一声,“子不教,父之过也!”说完飞身上山,竟也不理睬他们母子。
“爹爹,孩儿还有要事禀告。”
“哼,哪来的那么多要事!”房子龄已消失不见。
第14章 夜遁(2)()
“给你说了多少遍了?修道之人,首要心静,你不要随便走来走去好不好?”守拙堂内道童张清风给姬天青扰乱的烦不胜烦。每当他想以武力制服或者制止他的时候,他总是嘻嘻笑着说二师兄你不要打我,我又不会武功,你打我一个手无缚鸡之人算什么本事?又有什么意思?张清风听了除了瞪大眼睛,就只能把举起的手再放下来了。别看他只有十二岁,可是他知道,恃强凌弱的事情不能做,要是给师父知道他一定会受到严惩。
“天青,怎么不听二师兄的话呢?”屋内突然传来房子龄的声音,天青跟清风看时,师父已盘腿坐定,含笑望着自己。
“师父,不是我不听,实在是不知他在说些什么,那怎么听呢?”天青又来恶人先告状了,这一招,可是他从小用惯的,那是相当的拿手。
“师父,不是这样的,我,”清风根本没想到天青会告自己的状,意外之下气的都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天青,你过来!”房子龄拿戒尺打了姬天青一下,“你如此顽劣,如何学得我道门之术?下次如若再犯,看为师不打断你的腿!去吧!”
姬天青吐了下舌头,心想这师父聪明之极,看来不好糊弄,日后怕我要吃些苦头了。唉,看来是拜错师父了,常言道,男怕入错门,女怕嫁错人,看来说的都是实情,我的运气怎么那么惨呢!
出得门来,时已正午,清风带他回到最初的房间,让他稍候,不一时搬过一张竹床,并床褥等物,告诉天青这便是他的房间,以后的日日夜夜就要在这里度过了,天青听了怅然若失,心想以前跟萧文师父两个人在一起的快活日子怕是不会再有了。
正在发呆,清风送来饭菜,一碗白饭,一碟青菜,外加一碗青菜做的菜汤,天青饿极,当下也不客气,吃了个一干二净。清风在一旁也不言语,收拾完碗筷,叮嘱天青不可随意走动,今日可以自由安排,明日寅时就要跟师兄们一起上早课了。
“什么?明日寅时早课?”清风一稽首,含笑而去!姬天青却几乎就要疯掉了!太可恶了,少爷我刚来,不说休息几天,明日就要早课,这倒也还罢了,能睡个好觉再早课也好啊,非要什么寅时!要知道,那时候天都还黑着呢!
“嗵!”的一声,天青倒在被窝里,仿佛再也没有了起身的力气。
月明星稀,月影如水银泻地,观日峰上松柏微微摇曳,摇出一地碎影,摇出几许惆怅。
姬天青蹑手蹑脚来到窗前,用手指点开小孔往外观看,没有什么可疑情景,这才轻轻打开房门,一脚踏出门来。
整个下午姬天青只能在房间附近活动,若是胆敢逾越一步,清风或者跟清风差不多的道童就会阻拦,实在是让他郁闷之极。
好容易撑到晚上,看看站岗放哨的道童都已消失,姬天青又有了新的想法。现在他不止是想出去逛逛那么简单,他更想趁机逃下山去。反正这个刚拜了半天的师父说自己原来的师父没什么安全,那自己还耗在这里干吗?紫一和玉麒两位大大的神仙都打动不了自己,这新师父看起来文质彬彬,不像是道行高深的神仙吧?这里粗茶淡饭,干脆逃出去,找到萧文师父每日吃香的喝辣的,岂不快活?
于是天青耐着性子等到夜深人静,开始了他的逃跑计划。
他缓缓打开所在的后院大门,刚探出头来,就被东西打了一下!他吃了一惊,抬头看时,月正中天,微风轻拂,一副宁静景象,没有动静。
他嘀咕一声,轻轻走出来,头上又被重重打了一下,他心知不妙,却又看不出异常,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啊~!”突如其来的一声怪叫,吓的姬天青头皮发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15章 初斗黑龙()
房子龄回到练功的守拙堂不久,房仲兴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他向父亲报告了在昨日山脚下发现的一个重大危机。
原来房仲兴此行是代父亲向一位老朋友祝寿,因酒席上贪喝几杯,耽误了时间,故此回到不弃山附近时已是夜幕垂垂夜色弥漫了。
就在越发浓重的夜色中,他隐约看到半空中有一道巨大的黑影笼罩在观日峰三清观上。
刹那间,房仲兴酒醒了,他拔出母亲赠与的白龙剑,一鹤冲天般飞至空中,一只巨大的龙头出现在他眼前,因为在后面,他看不到那龙的表情,只能看到那枝枝丫丫恣意放肆的犄角,接着阵阵杀气包围了他,龙身上散发的腥气差点令他作呕,他几乎要逃走了,但是他知道,他不能逃,因为,他是三清观主的儿子,他,是房仲兴。
于是他大喝一声一剑刺出,当的一响白龙剑击到巨龙鳞甲上发出金铁相撞的声音,那龙冷哼一声,似是感觉到了疼痛,回过头来,一双血色眼珠发出摄人光芒,原来它就是上次负伤而逃的黑龙。
黑龙看了看房仲兴手里的白龙剑,露出轻蔑的一笑,举爪发出猛烈的黑色旋风,房仲兴纵身躲过,回手一剑削向龙爪,黑龙也不闪也不避,举爪接下此招,房仲兴感觉手臂一震,暗道不妙,这恶龙功力不凡,怕我今日难得打的赢它。
黑龙试出仲兴功力尚浅,正欲痛下杀手,忽见左边天空闪过一道紫光,它心中一凛,心忖难道是那个对头?三清观中还有一位观主未见现身,看来今天是讨不了好了,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着,黑龙将身一晃,化道青光不见了。
房仲兴火速奔回观中,正遇房子龄闭关,母亲田可秀已早早睡下,故此踌躇一晚,次日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