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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个当匕首用的麻醉弹用左手拿好,将手臂往后藏,隐在大腿后,这才是随时可能暴起的姿势。”
“刀尖朝上,不要反手拿刀,那需要更多讲究。”
。。。。。。
第十五章 捕食者和猎物()
? 斯博没有语气,说话时很平静。但天性敏锐,善于揣测人心的唐云总觉得他的这股平静下有一种冷血的味道,也许是要他即使有伤也要保持警醒的那句话略微有些不近人情。
这种略微有些居高临下,平静而没有感情的语言让交谈的另一方很难接上话,于是唐云便沉默的躲在之前提到的阴影下。
守株待兔的滋味很不舒服,唐云在身体静止闭上嘴巴的情况下再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手臂的痛感也似乎变强了些。
“你要学会像一个捕食者,而不是猎物。想想隐藏在泥沼表面的鳄鱼和草场上奔跑的羚羊,只有弱者才需要用行动缓解压力,对吗?”
这是斯博换脸后的第一个问句,是个封闭式的询问。
这种答案唯一的问句,其实唐云大可以不去回答,但唐云潜意识里总是喜欢迎合别人,似乎不愿让对方难堪。但也不愿意自己像个学生一样被人教导,让自己难堪,于是唐云点了点头,这才继续道。
“可是我今年只有14岁,而且我从来没有当过捕食者。。。。。。”
斯博打断了他的话,“世界上只有生或死,无所谓你的年龄,这不是借口!”
“何况,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
一个短暂的沉默后,斯博似乎结束了对过去的感慨,继续开口“从今天开始你就要试着爬上食物链的顶端,做一个捕食者!”
“可是我受了不少伤,眼下的情况我觉得自己很难逃出去,或者说活下去。”
“放心,逃出这里难度并没有多大。但要摆正你的位置,因为通常捕食者比猎物更容易活下来。”
说完这句话,斯博便闭了嘴,最后一句似乎有些安慰的意思。
。。。。。。
。。。。。。
事情的发展就像是在验证斯博的话,一个4人组成的医务小组开着医务组特有的室内敞篷电瓶车缓缓而来,整个小组只有一个护卫佣兵,而这个人正在开车,其他三人都是唐云在人体实验室里的熟人。
“请你把烟熄掉!我们毕竟是医务组,不是你们的佣兵连。”
无视穿白色褂子女医生的愤怒抗议,这名开着电瓶车的佣兵只是回头对着她吐了一个烟圈。
厌恶的挥了挥手,这名女医生从口袋里掏出了三个常规的碳微粒口罩。一个递给坐在前面副驾驶位上同样一脸反感的丈夫,另一个递给坐在一旁的老医生,岑高远。
这名年近六旬的岑老医生是天启集中营的人体实验专家之一,他捋了下谢顶脑壳上仅剩的几缕白发,微笑着拒绝了递到面前的碳微粒口罩,温和的安慰道。
“田医生,我有一个耳鼻喉科的朋友,每天两包烟,现在也还活的好好的。岁数大了反倒更为惜命,但健康包含了很多方面,心情上的舒畅倒是更重要一些。”
摆出德高望重的姿态,说着感慨、沧桑、同时还带着某种学术性的语言,甚至对缺乏教养地位低下的佣兵也保持了一定的包容。
只是没人发现,这名老专家的眼睛极不易察觉的瞄向成熟女医生的雪白脖颈,然后顺着没有系扣子的领口去端详那两团软肉以及两者间自然形成的凹沟走势,全然不顾对方的丈夫就坐在前面的副驾驶位上。
一道人影猛的窜出来,重重的落在引擎罩上,打断了老专家贪婪的眼神。
麻醉弹被唐云狠狠投了出去,以至于那名开车的佣兵连哼一句都来不及便软了下去,事实上他的右手要是没有夹着烟而是扶在手枪枪套上,也许还能放出两声示警的枪声。
“舒畅?比如虐杀那些十几岁男孩子的时候吗?”唐云从倒地的佣兵身上摸出手枪,用枪对着面前手无缚鸡之力的3名医务组人员。他没有去拿那把更好用的半自动步枪,因为他暂时只有左手能拿枪。
唐云用因骨折而导致姿势极其扭曲的右手握着麻醉弹改装成的匕首,用锋锐尖端在佣兵的脖子上艰难的刺下去,不是一下而是三下。
杀死过一头初代X生化兽,砍了希尔达一记风压板间接造成了她的死亡,驾驶小型机甲乱窜的时候不知道无意中撞死了多少佣兵。但眼下却是一个14岁少年第一次捅刀子,即使他的右手因伤势而受到影响,但颤抖的还是太过了一些。
看着血腥的一幕,田医生和她身前的丈夫都是紧紧皱着眉头,不敢说话。唯独那名老专家岑医生,虽然声音有些沙哑,表情却还平静。
作为外科大夫出身的岑医生,见过不知多少鲜血,下过多少次刀子。作为生化专家,他也教过不少学生,看过很多新人第一次拿起手术刀却不敢对着病患的伤口割下去。
所以他准确的捕捉到唐云面对生命和鲜血时的那种惶恐,唐云14岁的年纪令他觉得没什么压力,甚至觉得哄哄骗骗就能乖乖跟着他回去。所以开始继续他那副倚老卖老、大义凛然的嘴脸。
“唐云?你的实验也许有些痛苦,但那些结果对整个银翼星系都有好处。”
“事情已经结束了,我答应你,只要你放下枪和我们走,我会让天启放了你。”
“事实上你是不可能逃出去的,年轻人冲动没什么,但。。。。。。”
老医生的话僵住了,因为唐云毫无预兆的将麻醉弹投向了副驾驶的那名男医生身上。看着田姓女医生扑在昏倒的丈夫身上对自己怒目而视,他反而没有像对待佣兵一样上前补刀。
指着地上对自己丈夫做急救的田医生,唐云对岑老专家嘲讽的开口。
“趁着实验机会搞她的时候你的心情也很舒畅吧?”
看着老专家和田医生震惊的表情,唐云继续缓缓的说道。
“你趁着麻醉我们治伤,给田医生也下了药,然后就在一帮昏迷的孩子面前做起那庄肮脏的勾当,真不知道你这老狗是怎么装出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可是你太高估了麻药的作用,也太低估了那些伤所带来的痛苦。”
现在天启集中营乱成了一锅粥,有很多佣兵受了伤。尤其被鱼刺用神经性毒雾地雷拖住的第三队,常规的医护兵无法进行有效治疗,于是连人体实验室的专家和特种医生也搬了出来。
事实上唐云大可以一口气将几人杀了,然后抢走车上的医疗设备自疗,但人体实验室里大多数都是没有人性的畜生,唯独这个田医生,对一帮兄弟还是有些照顾的。可笑的是魏松平居然总是念念不忘她那对浑圆挺翘的双峰,唐云无法理解魏松平隔着那身白大褂是怎样猜到这些东西,但刚刚看岑老专家的眼神,即使在这方面幼稚纯洁的唐云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兄弟觉得美好的东西总是不要毁在自己手里。
第十六章 一辈子的邻居()
? 在田医生越来越震惊的眼神中,岑老专家瞪起眼睛吼起来,“诽谤!**裸的侮辱!证据!你有什么证据?以我的身份,你一个小屁孩也敢乱。。。。。。”
岑老专家的话停住了,也许是顶了太久的专家头衔令他过于托大,以至于完全搞不清状况。唐云把枪顶在他那不剩几根头发的光秃脑壳上,握枪的手这回真是颤都没有颤一丝。
唐云加上其他39个兄弟真是恨都恨死眼前的老不死,要是一众兄弟此时还活着,估计单用眼神都能把他火化了。
“你承不承认不重要,你肯定是要死了,我只是说出来痛快而已。”唐云揪着头发将他拖出敞篷的医务车,然后推搡到地上。只是几脚就踢断了岑老狗的胳膊腿,在杀猪一样的惨嚎中才用麻醉弹的尖刺捅向他的咽喉。
回头望向田医生,唐云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了,“其实你丈夫也该死,虽然他没有这帮老不死的坏,但看在在实验室里你经常护着我们的份上,我不杀他。”
“至于刚才说的那些,你信不信倒是无所谓了。”唐云说完这些便不再开口,开始去车后翻找自己需要的药品。
田医生一手扶着丈夫,一手用力揉着自己的脸。由于长期在生化实验室工作,在轻微的洁癖之下反复消毒清洗的手掌极其夸张的粗糙,毛糙的皮肤摩擦着细致滑腻的脸蛋,让她的脸和心一并痛了下去。
她记起近期在实验室里数次无缘无故的晕倒,记得几次清醒后下体的异样,想到密级很高,权限都在专家手里的实验室监控,再回忆起岑老专家亦师亦友的那张温和的面孔,忽然间觉得恶心想吐。
“唐云,我信你。。。。。。”田医生看着倒在地上昏迷的丈夫,忽然明白了些什么,以至于对唐云产生了极大的感激,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个14岁的少年能替自己考虑的这么周全。
“谢谢你先弄晕了托尼才说出这些话,真的谢谢你。”田医生低头看着怀里的丈夫,大滴的眼泪没有划过脸庞而是从眼眶中直接滴出来,砸在她丈夫的脸上,也砸在自己的心里。
田竹娴和托尼婚后几年一直没有孩子,正因如此,在移情的本能之下,她对这40个孩子倾注了不少情感,所以对自己的工作和阵营都无比悔恨,但既然进了天启便很难再出去,阵营这种东西也不能真的随着良心走。
身为医生的二人很快在托尼身上找到了一直没有怀孕的原因,最近田医生隐隐有怀孕的迹象,但眼前这个惊喜似乎要破灭了。
“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一个女人起码要把自己的肚子管好。”说到这里,温婉的田医生的脸上居然现出一抹狠厉之色。
田医生把自己昏迷的丈夫安顿好,拎起那个从不离身的大号医务箱。
“作为感谢,我帮你治伤,你的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