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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前一段时间,尓豪和可云成亲了,由于陆家的声名狼藉,仅仅举办了一个家宴,一切从简。她参加了,陆尓豪满脸的不情愿,却被逼着成亲,他看她的目光就像看仇人,好似一切都是她的错一样。她对此视而不见,反正她快要离开了。而且她很瞧不上陆尓豪,自己被逼迫,没有勇气反抗,怨天尤人,知错不改,难成大气!
可云笑得很幸福,她一直沉浸在过去和陆尓豪交往的日子里,如今修成了正果,她自然很开心。
傅文佩作为女主人主持了婚礼的各项布置,她确实用了心。陆振华对此很是满意,对于留在他身边的最后一个女人,他还是挺上心的。对依萍,摆着父亲的威严训着话,她只会表面应着。
尓豪的婚礼过后一段时间,如萍的结婚宴也开始了。何书桓的父亲是南京的外交官,他的父母很不满意这桩婚事,却耐不住何书桓的请求最终妥协。而陆家的新闻已成旧闻,正好借此复出,如萍的婚礼高调而华贵,确实为陆家加了不少分。
依萍作为小辈,带着方瑜一起参加了,尓豪的婚礼她没有让方瑜来,那时她担心陆尓豪会逃婚连累了方瑜。方瑜不想让她孤军奋战,所以这场婚礼坚决要跟来看看。
“依萍,好幸福啊,看得我也好想结婚。”方瑜激动地说道。
“那就结婚吧,我给你包个大红包。”依萍笑着望向一旁的陈文。
“你取笑我!”方瑜瞪眼。手臂却挽上了陈文的胳膊,笑了。
杜飞喜欢如萍,却坚持参加了她的婚礼,并发挥他的搞怪特长,用黄梅调唱祝你结婚快乐,带给大家欢笑。舞会上,何书桓带着如萍跳开场舞,然后各个成双成对的跳起舞来。对此,傅文佩又过来说她了,大家都有伴了,让她快点行动。
欢声笑语终究过去了,迎来了灾难。
七月七日,日本打进了北平,果然日本人的野心不至于此,攻下了东北三省,准备了几年继续进攻,抗日已经刻不容缓。
这些是报纸的报道,而上海依旧歌舞升平,拥有法租界,英租界等等的上海,似乎被认定了不会打到这里,所以这里依旧繁荣,人们依旧欢乐。
杜飞要去当战地记者了,如萍的结婚,战争的开始,都让他做了这样的选择,往日的三剑客,其中两个已经结婚,所以无牵无挂的他自愿去前线。
依萍虽然和杜飞不是很熟悉,毕竟相互认识,所以她去送行了。等到杜飞上了火车,回到陆家之时,他们发现梦萍不见了。根据她所留的信,众人很是惊讶,她居然跟着杜飞上了火车。知道准确的去路,大家知道事情不能挽回,只好如实告诉了陆振华。
杜飞上了火车找到了座位,狠狠地闭了眼,从此他就放弃自己的奢望,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吧。忽然之间,他旁边的人打了一下他的肩膀,他睁开眼,看着面前的梦萍,又惊又怒:“你怎么会跟上来,火车已经开了,到了下一站,你必须马上回去。”
“杜飞,我们在一起吧。所以,你休想甩掉我!”梦萍蛮横且霸道的说,却隐下了心中的不安。
杜飞当然争不过梦萍,得知她留下了信,并说明了一切,只好同意了。
梦萍坐在杜飞的身边,将头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好似睡了过去。却在回忆,第一次见杜飞,感觉他好笨拙,给人带来笑果,却容易被忽略,而她也是这样。他一直追着如萍跑,做了一些笨到家的讨好行为,却总会弄巧成拙,梦萍听了这些只是笑笑,却没往心里去。
在家里,尓豪是长子,如萍是乖巧的女儿,尔杰是心肝宝贝,而她梦萍从来是被忽略的,所以她有些尖酸刻薄,以证明自己的存在。总的来说,她还是过着公主般的生活,唯一的敌人就是被赶出去的依萍。可是从依萍被打开始,一切都变了。
依萍再也不来陆家了。而李副官的女儿被尓豪糟蹋了,爸爸知道后尓豪被打了,尓豪从递鞭子的角色转变成挨鞭子的了,她可以肯定这绝对是依萍捅出来的。
之后一连串的报道出来,妈妈竟然偷人,很混乱的一夜,妈妈被打,尔杰被打,如萍护着妈妈被打,然后妈妈被关起来,被救走,遭盗窃,一连串的打击爸爸病倒了。如萍找人撬锁救妈妈,她也是同意的。如萍出走,要自杀,被救,她心里也很难受。
她去了大上海放纵,喝了好多酒,然后那些灌她酒的人被依萍的人打昏了,她知道依萍好心救她,可是家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梦萍说了很难听的话,然后被轰出了大上海。结果没走几步,那几个男人的同伙来了,看到晕过去的人,然后架着她一起走了,她不敢回忆那样的场景,他们将她推倒在地,扒她的衣服,欺身上来。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杜飞出现了,他依然笨拙,救了她,自己却伤得不轻,甚至为她隐瞒发生的事情,连何书桓都不知道。
大概从那一刻起,她的心里就有了杜飞的影子。之后佩姨回来照顾爸爸,她没有多说什么。如萍结婚了,她想杜飞应该死心了吧。然后她多次找杜飞去散心,就像普通的朋友。战争打响了,杜飞要去当战地记者,她有些慌,却下定决心,既然他要去,她就跟着一起,共患难得来的情意会比爱情更重吧。
☆、9战争打响
八月九日,日军攻进了上海,除租界之外的地方战火连天,尸横遍野。几乎所有的普通人都往租界里跑,时局十分动荡,依萍这段时间一直呆在红十字会,听说以后他们以后会随军,她好提前做好准备。她不能在大上海唱歌了,她把自己所唱的歌曲都教给其他人,秦五爷淡定的放人了。
关于依萍的决定,她从来没有瞒过任何人。傅文佩想过阻止的,可她从来不是坚决之人,而陆振华虽然战败出逃,却自诩爱国之人,对于儿女的要求自然答应。忘了说了,陆尓豪和何书桓都决定去参军了,他们的妻子留在上海等着他们,此时的可云已经恢复正常了,他们一家就留在上海收留孤儿出一份力。
依萍终于跟着大部队上了战场,作为后勤人员,一路上喊着抗日的口号,她却陷入了永远不会忘却的回忆之中。她这一生前十几年过得十分幸福,过着大小姐的日子,可是一夕之间她的世界就变了。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接连死去,日本人□掳掠,无所不为。每每想起母亲的死状,然后那些姐妹姨娘所受的□,她就喉咙发紧,这样的仇恨印在她的灵魂之中,永远也不会忘记。
她跟着大部队到了前线,所有的医生护士被分散到各个战场,她躲在后方,看不到两军交战,却可以想象战争的惨烈。一个个受伤的人被送进来,轻伤的简单处理下接着就出去了,身受重伤垂死之人却是直接不管了,因为人力资源药物资源有限,不能浪费一丝一毫。每一次她都是哭着处理剩下的那些人的伤口,对于那些将死之人视而不见。
甚至因为她的反应太强烈,那些她不知道姓名的将死之人反过来劝慰她,说说自己杀死了多少鬼子,说说家里的老婆孩子。依萍以为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已经足够坚强了,可是她一次次只能无用的哭泣,直到一滴眼泪也掉不下来。
因为医护人员是流动性的,跟着这个部队到另一个地方,好几个地方来回转换,有时她都不知道到了哪里,就被拉下去帮忙。医术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她的水平也就给医生打打下手。
十一月十二日上海失守,依萍只能期待法**队对日本有震慑力,那么傅文佩应该可以活下去吧。十一月二十日,国民政府宣布迁都重庆,此时的依萍已经到达了江苏徐州,国都的失守使得士气大减,却无能为力。然而十二月十三日,是一个对所有人都悲痛的日子,已经到到达江苏徐州的依萍,知道了日军攻陷南京之后,在南京城区及郊区对平民和战俘进行的长达六个星期的大规模屠杀、抢掠、□,无所不用其极,“江边流水尽为之赤,城内外所有河渠、沟壑无不填满尸体”,死去的人达30多万,□妇女几万数,那些血淋淋的事实让人心寒。
接连四年的战斗,她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接受自己人死亡,可以心狠手辣的结束敌人的生命而没有愧疚,从上海开始,经过了大半个国家,战火连天,她发现自己的渺小,在大环境之下,个人是多么的卑微。
幸好,她遇见了她的大哥,虽然她变了样子,成了陆依萍,大哥陆尔徵认不出她来,不过她知道就好了。陆尔徵现在是个师长,他依旧是冷心冷情的样子,他和尔尘哥哥是双胞胎,性子却截然不同,或许是承担了长子的责任让他变得稳重,如今孑然一身的他更加冷峻,在战场上他从来都是身先士卒的,所以受伤的次数很多,一直以来是依萍照顾他。
对于陆依萍的样子,大哥没有一点印象,当初离开东北之时,依萍还很小,女大十八变,而且大哥对无关紧要的人从来不上心。对于这点,她不知该如何评论。作为陆青萍她享尽了大哥的宠爱,作为陌生人的陆依萍的她却一再被他无视,就算她一直看护他,却从来没有被记住。
作为后勤人员,却不止呆在后方,有时候战争还在继续,依萍就跟着同伴一起上场救治,躲避枪林弹雨,受伤总是难免的,而这四年间她大大小小的伤都受过,身上的疤痕无数,甚至有些暗伤。其实她知道自己,因为对这个世界无牵无挂,一直在拼命,怎样都无所谓!
遇到了大哥,她本该高兴的,可是前几年太拼,她一直在透支生命,所以她不能无所顾忌的告诉大哥她就是他的妹妹陆青萍,他不是独自一个人。可是她不敢,给了希望却失去了她的生命,大哥还不如一开始就当她死去了,而他一直在给她报仇。
又三年过去了,所有的人都有预感,他们要胜利了,依萍今年二十六岁了,这七年间她给傅文佩通过信,她生活的很艰难,李副官一家三口,陆振华,如萍,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