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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柳手中软剑直指碧烟瑶咽喉,剑尖轻颤。
碧烟瑶也受了重伤,而且功力恢复还不到三成,哪里会是青柳的对手?无念功力已恢复了大半,于是二话不说便拦在青柳的身前,忙道:“青柳姑娘,你稍安勿躁,这一切都是个误会?”
青柳满脸怒容,喝道:“误会?你们伤了掌柜,我就要替掌柜的讨回公道!”
说罢,手腕一抖,手中软剑便发出了一声轻吟,正欲刺向无念之时,便听到一声有些气喘的声音:“青柳,住手!”
福来歌的声音虽然虚弱,但青柳依旧是第一时间听出了她的声音,惊喜地道:“掌柜的,你醒了!”
莲步轻点,便来到了追云的身边。碧烟瑶轻拉缰绳,追云才没有一脚踢开这个“不速之客”。
“青柳,咳咳。”福来歌缓缓从马背上直起身子,虚弱地道,“这事不怪他们,我们回去再说。”
福来歌发话了,青柳自然没有异议,朝天发了个信号通知另外几名侍女后,便领着众人回到了福来阁中。
回到福来阁后,福来歌让青柳将他们带到了自己那宽敞豪华的房间之中,除了碧烟瑶,无念与柳扶风二人都是好生惊叹了一番。
之后,福来歌又是吩咐下人打了水来,在碧烟瑶的强烈要求下,还准备了三套崭新的男子衣裳,让模样狼狈的三人好生梳洗打扮一番,而自己则是在青柳的服侍下到里屋去包扎伤口。
半个时辰后,面貌焕然一新的几人才围坐在了一起,福来歌一边品尝着青柳命人准备的点心,一边将方才之事给青柳细细说了一遍,就连自己的那些往事也一一说了出来。
青柳听罢长大了小嘴,模样颇为可爱,讷讷地道:“原来掌柜的身世竟是这般复杂。”
福来歌轻轻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青柳,如今你既已知晓了我收你们做侍女的目的,若是怪罪我,想要离开,我也绝不会阻拦你们。”
青柳大急,说道:“掌柜的说的是什么话?这些年来你为我们做了那么多,说是再造之恩也不为过,姐妹们都不是那忘恩负义之徒,又哪里会怪罪于你?只要掌柜的不赶青柳离开,青柳定当一生侍奉在掌柜左右,不,就算掌柜的赶我离开,青柳也要赖在掌柜的身边!”
说罢,一把抱住了福来歌的手臂,好似在对着长辈撒娇一般。
福来歌心中感动非常,宠溺地摸了摸青柳的秀发,道:“掌柜的也不想你们离开啊,只是我如今已经做了决定,明日一早,我便动身,到云锦的墓前好好陪一陪她,这种事情,总不能让你们都跟着吧。”
青柳晃着她的手臂,不依不饶地道:“为什么不行?别的姐妹青柳管不了,但是青柳一定要陪在掌柜的身边。”
福来歌无奈地看着她,劝道:“青柳,你如今已经二十有二了,都快成老姑娘了,掌柜的已经耽误了你六年大好的年华,如今你再跟着我,万一以后嫁不出去了,掌柜的心里又怎会过意得去呢?”
卸下了心事的福来歌性情也变得和顺了许多,想到自己以往做下的荒唐事,此番便不愿再耽误她们的大好青春。
哪知青柳听了之后,却是想到了刚刚掌柜的与她说的故事,心中难以抑制地冒出了一个十分大胆想法,愈想心跳便是愈快,不一会儿,小脸便已通红。
福来歌看着她通红地俏脸,心中疑惑,问道:“青柳,你这是怎么了?怎地脸色突然变得这般红?”
青柳没有回答,却是突然伸长了脖子,“吧唧”一下,亲在了福来歌的脸上,星眸如水,细如蚊蝇地道:“嫁不出去的话,我就嫁给掌柜的!”
看到这一幕,无念三人同时张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合上。
第一百二十五章上官先生()
翌日清晨,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无念起了个大早,怀中揣着黑衣人身上搜出来的令牌,拎着两柄钢刀,便朝着城东的大商行赶去。
大商行内。
那一间古朴雅致的书房之中,杨轲坐在案前,看到小厮带过来的无念之后,热情地道:“哟,这不是江少侠吗?莫非此番又是找杨某讨酒喝来了?”
无念在一开始结识了杨轲之后,便觉得他颇有风度,又是出手阔绰,便有几次忍不住想到这大商行来占点便宜,美其名曰“讨酒喝”。杨轲有意结交,故而也不以为意,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稔了许多。
不过这回无念却是叹了口气,说道:“此番我到此来寻杨兄,却不是为了讨酒喝,而是另有要事。”
随即犹豫了一下,才将漪儿被人劫走之事说了出来,又将令牌与那两柄钢刀放在了案上。
杨轲听到无念说明了来意之后,眉头微微一皱,把玩着手中的令牌,暗自琢磨着:“黑衣死士李家?”
无念心中担忧漪儿的安危,见他沉吟不语,忍不住道:“杨兄,不知可有什么发现?”
杨轲遗憾地摇了摇头:“李是大姓,不说全天下,就这晋城附近,姓李的人家都多不胜数,杨某虽是管事,但是对这方面的消息却是关注得不多,仅凭这一枚玉牌,却是找不出那幕后黑手到底是何人。”
无念听罢,脸上流露出了失望之色:“杨兄也没有办法么?那漪儿她”想到漪儿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落到了那些穷凶极恶的人手中,无念心中便是一阵焦急。
杨轲见无念脸色难看,却是轻声笑道:“不过江少侠也不必心急,虽说杨某不了解这方面的事情,但是我大商行也是有专管这方面事务的管事的。”
无念眼神一亮,急切地道:“既然如此,不知杨兄可否将他请来助我寻找漪儿的下落?”
杨轲笑容不改,“这位管事,其实江兄你也认得,就是我这晋城分行中管着天机阁的秦管事。”
说罢,也不等无念开口,便朝着门外高声道:“阿旭,你此时立马去天机阁将秦管事唤来,就说我杨轲有要事寻他。”
守在门外的小厮听言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开了。
无念见此,不由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杨轲则是微笑以对,没有多说什么,他之所以对无念示好,自然是因为起了结交之心。而对于无念这样的少年天才,卖他人情显然是要比施以利益要有用得多。
两人交谈了一会,还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外边便响起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一同响起的,还有一个恭谨中带着些许喘息的声音。
“天机阁管事秦福闻求见杨管事。”
听到这个声音,杨轲微微一愣,却是没有想到秦福闻来得会这般快。
“既然是秦管事来了,那就进来吧。”他不温不火地应了一声,秦福闻才“嘎吱”一声推门走了进来。
进来之后,秦福闻看见杨轲对面坐着的无念,微喘了两口气,抱拳道:“见过杨管事,江少侠,不知杨管事唤福闻前来有何要事?”
无念见着他那脸红气喘的模样,瞬间便明白过来,这秦福闻只怕是听了小厮的传话之后就直接地跑了过来。不由看了一眼杨轲,暗道:“同样是大商行的管事,杨兄的地位似乎比这秦管事高了不少啊。”
杨轲没有注意到无念,而是将无念的请求对秦福闻说了一遍。
秦福闻听罢,拿起令牌观察了一会,沉吟道:“李家么?”
细思良久,却是眉头紧锁:“据我所知,晋城加上周边最近的三座城池,算得上号的,共有一百多户姓李的人家。而其中有能力豢养死士的富绅权贵,却只有十三家,其中晋城则有七家。只是这枚令牌的样式我却是从未见过。”
“莫非这些贼人不是这晋城周边之人?”无念忍不住出言问道。
“这倒未必。”秦福闻摇了摇头,“这些死士身上携带的令牌想来是与家族弟子所携带的不同,我不识得也是正常。”
一边说着,他又拿起了摆在一旁的钢刀,细细打量了一番,突然眼睛一亮,“这两把钢刀,似乎是大宁军队制式的钢刀!”
他指着刀身上一个浅浅的印子。
“这枚印子的大小模样,与朝廷工坊中铸造时刻印上的标识一般无二,而且这刀身上还有打磨的痕迹,显然是这伙贼人为了隐藏身份而刻意为之的!”
“军队?”无念心中一惊,“这些人竟是大宁官府之人?”
秦福闻依旧是摇了摇头,“这倒不一定,大宁官场糜烂,军队制式的兵刃流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不过就算如此,能弄到这些兵刃的,也大多是与官府有关系密切之人。”
无念急忙问道:“那这几个姓李的家族,可有与官府关系密切的?”
“有!”说话的不是秦福闻,却是一直在旁听着的杨轲。
无念转头看去,却听杨轲问道:“不知江兄可曾记得你我头一回在听花阁内相见时遇上之人?”
无念闻言一愣,那日的情形一幕幕浮现在了脑海之中,半晌之后,他才蓦地想起一个早就被他遗忘了的“小人物”,惊道:“你是说李常风,晋城城守的小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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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城城南有一坊,名为富贵坊。
这富贵坊虽说仅是一坊,却占了整个晋城近十分之一的土地,足足有两千多亩,比一般的村镇还大了不少。然而这两千多亩大的富贵坊中,除了城守府外却仅仅只有十余户人家。原因却也简单,也正如坊名那般,这十余户人家无一不是非富即贵。
富贵坊中有一家姓李,虽是世代经商,但也算不上是大富大贵的人家,本是住不进这富贵坊中的。不过李家的这一代家主李常云有一个妹妹唤作李常玥。这李常玥生得可谓是花容月貌,妩媚动人。一日她与兄长外出郊游,却是恰巧让微服出游的城守魏京魏大人瞧见了,让一向好色的魏大人好生惊艳了一番。
之后的事情,自然就是李常玥嫁给了魏大人做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