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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海伟看出了他的意图,自然是不会让他如愿,长啸一声,便举剑向林戍兵攻去。
护院们自是纷纷跟上,与已经走出密道的四五名山贼缠斗在一起。
在廖府的正门处,用石头堵住的大门已经被撞开,战斗已经蔓延到了府前的庭院之中。
飞虎寨的大当家赵彬彬在大门洞开之后就已持着两柄板斧杀了进来,与两名年逾半百的老者战在一处,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甚至隐隐有压制之势。
而在另一处,则是廖宗赢持着钢刀与一名同样持刀的大汉斗得不可开交,听飞虎寨喽罗的呼喊声,似是飞虎寨的三当家黄赡新。
黄赡新武功不弱,刀法大开大合,一刀连着一刀,攻势凌厉之极。廖宗赢刀势如火,刀锋所过之处隐隐有热浪扑来,竟是在这一个多月中将烈阳刀法练出了些许火候。
与黄赡新所使的刀法相同,烈阳刀法也是走刚猛的路子,故而廖宗赢与大汉对拼之时并没有太过无力,再加上刀法精妙,一时间不至于落败。
除了这两处之外,原本坐镇在后方的方明却已经不见了影踪。府前早已是一片混乱,无论是内墙上还是庭院之中,都是打作一团。庭院的地面上躺着数十具残破不堪的尸体,有两家护院的,亦有飞虎寨山贼的,鲜血从尸体的身上流出,将庭院的草地染上了一层血色。厮杀声与哭喊声交织成一片,将小镇里本该宁静祥和的夜幕渲染得无比惨厉。
在庭院更往里处,便是无念二人与假面的战斗之处。
无念突破之后功力已经是稳稳超出了假面,对敌起来也仅是稍落下风罢了,加上此时有付煌在旁协助,早已大占上风。而假面面对着两人的围攻,也是左支右绌,难以抵挡,身上已经多了十余道的伤口,内息也是愈发紊乱,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离落败已经不远。
无念见胜局已定,担心前方的状况,便想要尽快结束这边的战斗,瞧着一个破绽,便屏息凝神,蓄势一掌击出。
千层浪!
与之前那一掌不同,无念此时这一掌内足足蕴含了二十三道掌力,已经是尽了全力。
然而就在无念全力一掌击出的同时,夜幕之下却响起了一丝细微的破空声,数枚细小的银针直向无念后心飞射而去。
“小心!”付煌并没有听到声音,但是因为在无念的侧面,看到了夜色之中的一抹寒光,于是出言提醒。刚想以暗器将其击落之时,一个黑影便从对面的房顶上一跃而下,向着付煌冲来,身子尚在半空之时,那人双手一挥,随即又是寒光一闪,数枚银针便向着付煌飞来。
付煌无奈,只得堪堪避过银针,随即伸手抵住来人的手掌,不料那人双手甫一接触,便是一阵虚晃,数道掌影如同鬼手一般抓向付煌身上各处要害,付煌一时反应不及,只得急忙后退,却依旧被抓伤了前胸。
“我道是谁,原来是鬼手派的高徒。”
付煌冷冷地道,他虽然受了伤,却并无大碍,只是担心无念的状况。
果不其然,无念那儿传来了一声闷哼。
其实无念在银针离手之际便以察觉,知道若是他再不收手,必然会被银针刺中身上的几处要害。于是情急之下收回了掌力,然而这银针的速度太快,他虽然躲掉了大部分的银针,却被一枚扎在了肩膀之上,然而就是这一枚银针,让其内息猛地一窒,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绝息草!”无念心中惊道。
绝息草之毒并不是致人死地的剧毒,然而其最大的功效却是令人的内息与血脉运转紊乱,毒性过强之时则会彻底阻断内息,故而名为绝息草。
方才无念本就是情急收招,收招之时又被绝息草之毒影响了内息的运转,于是导致气血翻腾,内息不稳,瞬间便受了内伤。
第五十章夜幕之下(二)()
无念突然受伤,付煌又被人牵制住,原本被无念与付煌逼得岌岌可危的假面顿时有了喘息的机会,于是他趁此时机,强提一口气,手中软剑直直向无念的心脏刺去。
无念此时内息尚未稳定,难以躲闪,只得勉强侧身,堪堪避过要害,却依旧让软剑从右胸一穿而过。
假面一击得手,想要再次追击。不料蓦地气血上涌,竟是内伤发作,无奈只得抽身而退,提起一口内劲,越过廖府的围墙,瞬间便没了影踪。
而那偷袭无念的黑衣人见他并没有杀死无念,怒斥了一声:“真是没用的废物!”
“呵,阁下还有闲工夫关心别人?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付煌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一道刚猛的掌力扑面而来。
黑衣人心中一惊,连忙闪身躲过,同时两手一挥,又是十余枚银针飞射而去。
付煌呵呵一笑,内力一震,便将这十余枚银针尽数震落,继续追击而去。
“飞沙走石,拈花摘叶,放着鬼手门的四大暗器不用,却用这区区银针,看来只不过是个外门弟子罢了。倒是这最基础的鬼影手练得不错,也算是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想必快要成为内门弟子了吧?只是不知,即将成为鬼手门内门弟子的阁下,为何会出现在这么个小地方呢?”
付煌一边进攻,一边玩味地道。
黑衣人听他如数家珍般地道出自己的底细,心中一慌,险些被付煌一掌击中。
付煌见状又是一笑继续说道,“嗯,都是快要成为内门弟子的人了,为何要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呢?莫非是严重触犯了门规逃出来的?不对不对,若是如此,你是断然不敢明目张胆地使用鬼手门的武功的。可是如果不是这样,就肯定是得罪了内门里某个了不得的人物而被‘发配’出来的吧,不过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你!你住口!”黑衣人越是听他分析,心里便越是慌张,手中的招式愈发凌乱。
“轰!”的一声,黑衣人终于是没有躲过付煌的一掌,被这一掌击退了数丈之远。
“浩然天罡劲!你是皇”
黑衣人惊愕地道,可惜未等他说完,付煌便已追击而至,于是只得脚尖一点地,随即腰身一扭,整个人便翻身而至付煌的头顶,双手如鹰爪一般抓向付煌头顶。
付煌头也不抬,翻手又是一掌。
黑衣人内功本就不及付煌,之前又挨了一掌,此时哪敢再跟他硬拼?于是两人手掌一触即分,黑衣人借着付煌的掌力,在空中一个翻腾,落在了付煌的后头。
可是付煌似乎算准了一般,未等黑衣人落地,转身便是一脚踢向黑衣人。
黑衣人此时尚未落地,在空中无从借力,于是双手一抬,又是十余枚枚银针便从手中飞出,直指付煌身上各处要害,逼他自救。
付煌知晓他银针上淬有剧毒,故而也不敢托大,收脚之后衣袖一挥,将飞射而来的银针拂落,同时两枚柳叶镖也是射向了黑衣人。
黑衣人本身也不指望那几枚银针能够击败付煌,不过至少让他安然落在了地面上。落地之后,连续两次转身,避过了付煌射来的柳叶镖,摆好架势准备迎接付煌的下一次攻击之时,却发现付煌正站在原地笑呵呵地看着他。
当他正疑惑之时,忽觉背后一道凛冽的劲风袭来,想要躲避,可惜却已经来不及了。一道刺骨的寒流从他身后侵入,并开始沿着他的经脉蔓延,所过之处内力都如同凝滞了一般。
受创之后,黑衣人猛地转身,退至一侧,便看到了原本坐在一旁调息的无念缓缓收回了手指。
黑衣人怎么也没想到无念的恢复能力竟是如此惊人,仅仅过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便已经能再次出手。不过他也察觉出来,无念并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不然就凭着之前所见的功力,这一道玄冰之气便能取了他的性命。
然而尽管这一道玄冰之气并不能要了他的命,但仍是让他内力流转十分不畅,大大削弱了他的战斗能力。
原本黑衣人的实力便不如付煌,如今战斗力再降,就更加不是付煌的对手了,看着再次冲来的付煌,心中顿时萌生了退意,于是双手一挥,又是十余枚银针分别飞射向无念与付煌,将二人暂时牵制住后,立马便跃上了一间屋子的屋顶,几个起跃便不见了人影。
付煌与无念并没有追击的意思,见逼退了黑衣人,付煌便转头向无念说道:“走,到前边看看去。”
说罢走过去搀扶无念,无念应了声,便由着他将自己扶了起来。然而,正当他们想要往前边走去的时候,廖府前院方向匆匆跑来一行数十人,身上都是带着斑驳的血迹,为首的正是陈泽拓。
“你们这是?”双方甫一见面,便不约而同地开口道。
付煌为了不耽搁时间,抢先将这边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什么?江少侠受了重伤?”陈泽拓有些愧疚,说道,“都是我们连累了江少侠,还请江少侠见谅。”
不等无念开口,付煌便道:“这些话留着以后再说,你们此时是要到何处去?莫非是前面已经顶不住了不成?”
“唉!”陈泽拓叹了口气,双目通红地道:“确实如此,恐怕用不了一刻钟的功夫,飞虎寨的人就要杀进来了,为了让廖家与陈家不彻底灭亡,我只得留下了大半的弟兄,带着剩下的人从密道逃离。”
“陈家主如此做是最好的选择,不必自责,若是执意战斗,只会徒增伤亡。”付煌冷静地道。
“那宗赢兄呢?他人在哪儿?”无念看了一眼,发现人群之中并没有廖宗赢,于是急切地问道。
陈泽拓痛苦地摇了摇头,说道:“宗赢贤侄被飞虎寨的三当家缠住了,无法脱身,怕是难以幸免了。”
“什么?!”无念一怔,随即说道:“不行,我要去救他!”
说罢就要挣开付煌的搀扶,想要回去搭救廖宗赢。
付煌猛地拉住他,说道:“不行,以你此时的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