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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之后,馨儿突然想到了什么,咋呼着道:“啊呀,方才涟漪姐姐你怎么不掩饰下自己的声音啊,你这声音,就连馨儿听了都是心痒难耐的,若是被那些浪荡公子听到,又要徒增许多麻烦事儿了。”
涟漪噗嗤一笑,说道:“瞧你这神经兮兮的模样,哪有那么严重?那些公子若是找上门来,直接拒绝不就成了,福来阁家大业大的,他们也不敢随便造次的。”
馨儿嘟囔道:“姐姐倒是直接,说拒绝便拒绝,才刚到这福来阁几天,就拒绝了十几个公子哥了,而且拒绝了也就算了,还若无其事地东走西逛的,也不怕被人捉了去。”
涟漪无所谓地道:“他们想捉,那也得有那个本事啊,倒是你,不就看个戏么,女扮男装也就算了,还扮起书生来了。一个书生,不去看那叶氏良臣传,却来看这天北之玉,怎么瞧,都觉得有些不伦不类的。”
馨儿面色微红,抢白道:“这不是男儿装比较方便嘛,况且,谁说书生就不能看这天北之玉了?我我说我向往那江湖豪杰之事不行么?”
涟漪掩嘴轻笑道:“行行行,只是到时候某位书生见了英姿勃发的碧城主后那眉目含春的样子让人见着了,会不会被人当作有那断袖之癖呢?”
馨儿顿时大窘,急道:“姐姐你说什么呢,馨儿,馨儿哪有”
“还说没有呢,香雪和花蓉姐姐可都告诉我了,你前几次啊”
“啊!不许说!不许说!”馨儿急急去堵涟漪的嘴巴,不要她把这些羞人的事情说出来。
两人之前谈话之时都是刻意压低了些声音,加上四周颇为嘈杂,周围的人都是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可是馨儿情急之下的这一句话却是比正常的声音还高了几声,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馨儿羞红了脸,娇喝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女扮男装啊!”
众人见她似个小老虎一般,吓得又是纷纷转回头去,不过前边却是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呀,原来是你们,二位找到座了?”
馨儿寻着声音看去,发现竟是刚刚那个“过河拆桥”的家伙,而且他的位置竟是第六排!
馨儿顿时气极,斥道:“你这家伙好生无耻,你挡了本姑娘的路,本姑娘却不计前嫌为你解惑,你倒好,就自个儿跑这抢座来了,这会儿还有脸跟本姑娘说话呢!”
无念大喊冤枉,说道:“姑娘误会了,当时我是见着这儿恰好空着三个人的位子,才赶着过来占着的,这不,我正准备找你俩去呢。”
说罢,指了指自己身边空着的两个位置。
馨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对着涟漪低声道:“涟漪姐姐,这家伙不会是想趁机套近乎吧?”
涟漪微微一笑,说道:“套近乎又能怎样,总不能少了块肉罢?况且,他那可是第六排哦,馨儿你就不心动么?”
“第六排,第六排,套近乎,套近乎”馨儿秀眉微蹙,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心中权衡着利弊,过了一会,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目光落在了涟漪的身上,心中立马便有了主意,向着无念道:“那好,我二人这就过去。”
随即,那三个位置却是让涟漪坐了中间,而无念馨儿一左一右坐在了两侧,涟漪看了眼有些自得的馨儿,好气又好笑,却也任由她去了,只是与无念微微保持了些距离。
无念神经大条,也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只是兴致勃勃地等着好戏开场。
第六十五章听花阁()
“碧天成!把浩天剑留下,我等可以饶你不死!不然,就休怪我们手下无情了!”
戏台上,一名打扮得凶神恶煞的人带着十余人一同对着“碧天成”发难。
“碧天成”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似的,自顾地将那“浩天剑”拔出一半,露出尺许湛蓝如天穹的剑身,赞道:“啧啧啧,还真是一把绝世宝剑。”
“我擎山豹再说一遍,赶紧把浩天剑交出来,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原来那凶恶男子唤作擎山豹。
“碧天成”似乎这才听到他们的话语,转头看向他们,戏谑地道:“哦?让我交出浩天剑?嗯,这也不是不行,只是在下有些好奇,这宝剑只有一把,你们那十余人要如何分呢?难不成要把这宝剑分成十数份,然后均分了去?”
“擎山豹”冷冷地道:“我们怎么分,用不着你操心,你只管交出来便是。”
“碧天成”呵呵一笑,说道:“那我要是不交呢?”
“擎山豹”阴阴地道:“你这么说,是觉得能够一人击败我们这里所有人了?”
“碧天成”一挑眉,说道:“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擎山豹”怒极反笑,对着身后众人道:“大家也看到了,碧天成这厮嚣张之极,全然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依我看,我等不如合力击杀了他,之后再谈宝剑归属之事,此人武功虽强,但定然不是我等联手之敌。”
“对!杀了他!”身后众人纷纷附和道。
“擎山豹”见状,恶狠狠地道:“哼哼,碧天成,纳命来吧!”说罢拔出腰间长刀,带头冲向碧天成,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容,仿佛看到了碧天成被众人分尸的情景。
只要有人敢做第一,就定会有许多人敢做第二,在“擎山豹”出手之后,其余众人竟是不约而同地取出各自的兵刃,杀向了“碧天成”。
只听“锵”的一声,浩天剑出鞘,“碧天成”见众人冲来,竟是不退反进,持剑迎了上去
无念在台下津津有味地看着台上的“激斗”,他看得出来,台上的伶人都有武功底子,打起来有模有样的,而且打得颇为“精彩”。
“精彩”并不是说招式有多么精妙,武艺多么高深,而是台上你来我往,刀光剑影的显得十分炫丽,更能吸引那些不懂武艺之人的眼球,但是在无念这个“行家”看来,却都是些哗众取宠的花架子罢了。
不过他也理解,这些戏剧就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来此观看,从而收获更多的钱财,所以以这花哨的招式来引人注意也无可厚非。
毕竟大道至简,真正高深的武艺往往都是简简单单的一掌一刀一剑,不会再拘泥于招式的限制,而是偏向于内力的运转与更深层次的“意境”。这样的武功大都简朴平凡,但往往威力极大,若真在台上表演,吸引不到观众不说,还会将这台子打了个稀烂,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无念能看出其中的门道,但馨儿显然不能,只见这位年轻的“书生”此时正双手握拳紧靠在胸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打成一群的人,脸上担忧之色一览无遗。
无念看着好笑,忍不住道:“这姑娘还真是有趣。”
心中暗想:“想不到碧叔叔都快不惑之年了,还有那么多年轻的姑娘仰慕于他,那年轻时的他,该有多大的魅力啊,也不知臭丫头的娘亲是怎么牢牢系住碧叔叔的心的,都去世这么多年了,碧叔叔也未曾续弦。”
无念看着馨儿半晌,才想起二人之间还隔着一个人型“屏风”。而这个“屏风”还颇为称职,坐下之后竟一言未发,甚至大一些的动作也是没有,好似与这纷扰的俗世完全隔离了开来,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儿,直教人忘了她的存在。
涟漪与馨儿一般,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但是与馨儿不同的是,涟漪似乎仅仅是将目光置于台上罢了,而注意力并未在那上边,脸上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神情,仿佛坐在此处的只不过是只躯壳罢了。
无念见此不禁出言问道:“这位姑娘,你觉得这戏如何?”
无念并没有期望能够得到她的回答,但出乎意料的是,涟漪很快便答道:“挺精彩的。”
这看法与无念不谋而合,只是不知此“精彩”与彼“精彩”所指是否一样。
不过无念并没有注意到涟漪的评价,因为涟漪依旧没有掩饰自己的声音,这绵软独特的声线如同一只小猫撒娇时的叫声一般,让无念不禁心中一阵酥麻。
无念咽了口唾沫,说道:“姑娘,你这声音”
涟漪疑惑地道:“奴家这声音怎么了?”
无念想了想,说道:“真真独特,嗯,还挺好听的。”
涟漪噗嗤一笑,道:“公子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相信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无念好奇地道:“姑娘这声音是天生的么?”
涟漪无奈地道:“奴家倒想它不是天生的,可惜它确实就是天生的。”
无念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说道:“姑娘的声音这般好听,说是天籁也不为过,可是听姑娘的意思,似乎有些怨怼?”
一旁由于台上的戏告一段落,发现了两人谈话的馨儿忍不住插嘴道:“谁说不是呢,城里的那些富少公子们,凡是有听到涟漪姐姐声音的,都是死皮赖脸地缠着涟漪姐姐,你方才用这招,前几日那个付公子早就用过了!”
无念发现自己被她当成那些狂蜂浪蝶了,连忙辩解道:“不是不是,我没有跟涟漪姑娘套近乎的意思。”
馨儿显然不相信,不屑地道:“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涟漪姑娘天生妙音,任谁听了,都会是如此反应的。”
无念一愣,脱口道:“你怎知”
馨儿“哼”的一声,一副早就看透了你的模样,得意道:“方才都与你说了,这招啊,前几日就叫人用过了。”
无念百口莫辩,想到她口中的付公子,没来由心中一跳,问道:“那付公子可是姓付名煌?”
馨儿听到这个名字,顿时咬牙切齿地道:“对对对,就是那个登徒子,叫什么付煌,呸!本姑娘还母后呢!”
无念见她这模样,似乎他的“付兄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于是试探着道:“付兄呃,那付公子,他做了什么事情惹得姑娘生那么大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