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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房间之内的装饰与那八十两的入场金不甚相符,并没有半分奢华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名为“听花阁”的原因,屋内四处都点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墙上、柱子上还有房梁上缠绕着几根青藤,地上铺着特制的绿色绒毯,使人好似走在草地上一般。
淡雅自然,无念在看到屋内的一切后,感到身心都十分舒畅,毕竟他常年生活在山林之中,对着大自然的一切有着一股特殊的情感。
此时雅间之内已有八人,最前边的五个位子已然有人坐下,于是无念只得在第二排空余的三个位子里寻了一处坐下,坐下之后,很快便有小厮端上来一壶热茶。
无念喝了口茶水,转头看看四周,却发现他的身边坐着的就是那个比他先一步进来的男子。
“哟,没想到你这穷小子还真能交的起这入场金,不过,应该是倾家荡产了罢?”
这男子面如冠玉,身着素白色锦袍,长发束在身后,腰间悬着数枚玉佩,似乎都是上等好玉,手中的折扇的样式不算名贵,但是其扇面上绘着的却是名家字画,应该也是价格不菲。
反观无念,身上的衣服还是昏迷之时付煌在街上随意买的,只是普通的丝绸罢了,算不得寒酸,却与华贵相去甚远。浑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怕就是腰间挂着的那个装着“九韵醉仙游”的琉璃酒壶了,也难怪这贵公子会这般嘲弄于他。
而应对这种情况最简单有效的方法便是四个字:
“关你屁事?”无念一翻白眼,道。
“你!”贵公子顿时就被噎住了,微怒道:“你可知本公子是什么人,竟敢这般对我说话?”
无念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道:“关我屁事?”
“你!”贵公子又一次被噎住,好一会才道:“小子,你这是想挑事啊!”
无念一摆手,一脸无辜地道:“没有啊,我才刚刚坐下而已,也没想干啥啊,是公子你自己找上来的吧。”
贵公子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是那么一回事,怒气稍平,可是输人不能输阵,对着无念冷冷地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敢不敢报上自己的姓名?我李常风倒要看看,你到底是哪一家的公子,竟然这般不知礼数。”
无念想也不想便道:“在下姓付,单名一个煌字!不知李兄可曾听过?”
“付煌?”李常风重复了一遍,正思索着城内有哪个姓付的家族,那边的无念却哈哈大笑,说道:“哎,常风吾儿!”
李常风尚未反应过来,前排确是传来了“噗嗤”一声笑,无念转头看去,发现其余几个人都已经转过头来看着热闹,而发出笑声的,却是之前与涟漪一起的馨儿,于是无念对她咧嘴一笑,算是打个招呼。
而这时,那李常风终于是反应了过来,怒道:“好你个小贼,竟敢占本公子便宜!看来你是皮痒了!”
李常风仗着自己习过几年武艺,挥起手中折扇便向无念面门打去!
无念一眼便看出此人不过是个花架子罢了,怕是连下边演戏的伶人都不如,又岂会让他轻易打到?只见他轻轻让过折扇,然后屈指在李常风手腕上一弹。
李常风只觉手腕忽的一阵刺痛,条件反射地收回了手,折扇也落在了地上,可是收回手之后却骇然发现自己持扇的右手五指竟全然使不上劲,连屈伸都无法做到。
李常风惊恐地道:“我我的手我的手”
无念看着他那惊慌的模样,优哉游哉地道:“放心,你的手还没有废掉,再过个把时辰,就会自行复原了。”
李常风苦着一张脸,将信将疑地道:“真的假的?”
无念却懒得与他解释,只道:“信不信由你。”
“你!”李常风怒斥了一声,却也不敢造次,一是福来阁内严禁动武,二是自己不是无念的对手,而他的手下又无法带进雅间里来,于是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但是却死死记住了无念的样貌。
馨儿仿佛发现了什么新鲜事物,一双大眼睛盯着无念说道:“原来你还会武功啊!”
无念嘿嘿一笑,撇了李常风一眼,摇头晃脑地道:“这习武又算不得什么难事,在下懂得一些也是正常。”
馨儿“噗嗤”一声笑道:“你这话学的倒是与涟漪姐姐有八分相似,只是为何涟漪姐姐说的显得谦虚,但你说的却让人觉得欠揍呢?”
无念无所谓地耸耸肩,意有所指地道:“欠揍便欠揍呗,想要揍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李常风在一旁听到这番话语,心中暗恨:“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等你出了这福来阁,本公子定要让你好看!”
馨儿见状嘿嘿一笑,低声道:“你可知旁边那个想揍你的那个李常风李公子是什么身份?”
无念顺着她的话问道:“什么身份?”
馨儿夸张地道:“他啊,他可是晋城城守魏大人的小舅子,魏大人如今最疼爱的小妾便是他姐姐,你啊,已经大祸临头了!”
无念长长地“哦”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地模样,随之又以沉重地语气说道:“然后呢?”
第六十七章琴圣传人()
无念虽然自知惹上了麻烦,但这麻烦说小不小,说大却也不算大。
那李常风虽是城守的小舅子,但按常理来说,李常风的城守姐夫并不一定会为了这区区小事而屈尊为难他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至少无念是这么想的。
虽然大宁官场里的官员大多不能再以常理度之,很有可能这位城守大人还真就不顾身架来为难他。然而就算这样他也不怕,毕竟晋城的城墙虽高,对他来说也不过就是几个纵跃的事情。而且无念如今住在福来阁里,城守纵然势大,也不见得敢在“天下第一楼”里撒野。
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无念不会在这城中久住,十日后便会离开晋城,纵使李常风有千百种方法刁难恶心他,他若不在晋城的地界上又有何用?
正是因为这些,无念在得知了李常风的身份之后半点也不慌张,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可是馨儿不知道这些,只道是无念还不知其中的厉害,苦口婆心地道:“哎呀,你怎么就不明白呢?魏大人可是这城中一手遮天的人物,就连这儿的大管事都得卖他面子,他又最是宠爱李常玥,若那李常玥给他吹吹枕边风,说不定哪天就罗织个罪名把你给抓到大牢里去了。”
无念看着馨儿这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模样,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说道:“我说馨儿姑娘,得罪李常风的是我又不是你,我都不着急,你怎地就担心起来了,莫不是你对我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馨儿羞怒地道:“呸呸呸!谁对你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啊,别自作多情了,姑奶奶只是同情你可怜罢了,谁知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蹬鼻子上脸,调戏起姑奶奶来了!我看啊,你和那付煌就是一丘之貉,姐姐方才就不该邀你过来!”
说罢便转过身去,看样子是不打算再理会无念了。
无念觉得这丫头颇为可爱,还想要逗她一逗,却忽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于是转头看去,发现是一名打扮得十分儒雅的男子,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着一身得体的天青色长衫,身上没有挂一些名贵的坠饰,但那份气质,显然不是李常风那样的纨绔子弟所能比拟的。
无念看这名男子比看李常风顺眼多了,于是和颜悦色地道:“这位兄台有何贵干?”
男子抱拳道:“杨某倾慕涟漪姑娘琴技,每日此时都会来此听曲,奈何今日有事耽搁,误了时辰,来此之时已然无座,故而想与兄台同坐。”
“没座了?”无念一愣,回头看去,却发现不知何时,后边的位置上都已经坐满了人,还有几人如这男子一般四处游走,时不时低声询问坐着的人。
“那杨兄怎么就找上在下了呢?第一排的座位岂不更好?”无念问道。
“第一排的那位姑娘就不必说了,另外的几人又都是心性高傲之辈,阁下身旁的李公子品行不端,杨某不屑与其同坐,而兄台看着面善,所以杨某找上兄台了,若是兄台应允,杨某愿奉上八十两‘蹭坐金’。”
无念眼睛一亮,刚想答应下来,忽而想到方才此人说李常风品行不端,若他显得太过贪财,恐怕这‘杨兄’就要另寻他人了。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挺胸说道:“杨兄想坐便坐,却不要提那‘蹭坐金’的事,不然我江某人岂不成了那贪图金钱的人?不瞒杨兄说,江某平日最是好酒,杨兄若是真要道谢,随意请我喝上一壶便可!”
无念寻思着此人出手这般阔绰,气度又如此不凡,定然不会拿些便宜的酒来搪塞他,故而才如此说道。
果然,杨姓男子听罢哈哈大笑,说道:“倒是杨某落了下乘,江兄好酒,正巧杨某也是无酒不欢,一会杨某便让那小厮取两壶‘百转柔肠’过来!”
这“百转柔肠”是福来阁名酒谱上排在第三的好酒,一壶就要百两黄金,无念之前吃饭之时看到过。此时听他要请喝这酒,顿时心花怒放,暗道:“我了个乖乖,这家伙是什么来头?一甩手就是两百两黄金,似乎比我那付兄弟还要阔绰啊,还好我机智,白白多赚了二十两金子。”
无念心中大喜,表面上却只是微微一笑,往一旁让开了些许,指着空出来的位置道:“杨兄请!”
杨姓男子笑着坐下,抬手招来一名小厮,吩咐道:“你去食楼那边,取二壶‘百转柔肠’来此,那费用让人记在我杨轲账上便是。”
“是的,杨管事!”那小厮恭敬地道。
无念听到小厮对杨轲的称呼,好奇地问道:“杨管事?不知杨兄是何处的管事?”
杨轲呵呵一笑,道:“也不怕江兄笑话,杨某不才,侥幸做了那大商行的二管事。”
无念连忙抱拳道:“原来杨兄竟是是大商行的管事!失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