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光秃的梧桐树下一株翠绿的小草破茧而出。
放下扫把,小弥撒凑近了看去,果真是一株半夏。
“空静。”身后传来主持苍老的喊声,小弥撒飞快的转身跑去:“来了。”
“师父,我看到那梧桐树下长出了一株半夏。”小弥撒的声音欢快,还带着未消褪干净的稚嫩。
主持向那半夏看去,只见那梧桐树下坐着一个人,黑色的长袍,雪花从他身体穿透,那人眉眼清俊,却从来没看到过他睁开眼睛。
主持对着他低声念道:“阿弥陀佛。”
小弥撒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问道:“师父,那儿有人?”
主持摇摇头,知那弥撒看不见树下的人,道:“走吧,别一大早扰了他人的好梦”
远处那乌云之上,八公主静静的看着梧桐树下的秦凌,下雪的仙子路过,对着她叹了口气:“八公主,你还在看呢,这都好几百年了,哪里是个头”
八公主不做声,低垂的眉眼如同秦凌一动不动的看着答答一样。她在等一个奇迹,也许答答不回来,那人也就肯多看她一眼了。以前,她在白山湖的上空下雨,总是偷偷的趴在云朵上看着秦凌和答答,心里羡慕又嫉妒,可她知道那只是喜欢,可到底是怎么越陷越深的,也许是执意要带答答上九重天还秦凌清白开始。
下雪的仙子反正没事儿,便支着下巴和她站在一起,一双干净的双眸四处乱转:“我看你们是着了魔。九天娘娘不就是吗?因爱生恨,搅得九重天不得安宁,可是最后却跟唱戏似的,连反抗都没了,好像玉帝说出那句‘你想要的,我给你’这一切就柳暗花明了,真奇怪,你们究竟是怎么想的?爱情是个什么滋味儿?甜的?苦的?还是酸酸甜甜的?”
那仙子自说自话,也不管身边的人有没有听见。她每天都要从这里过,总要和八公主说上几句,可她从来都没有回答过。
“龙姐姐,龙姐姐!”甜甜糯糯的声音总算是让八公主有些反应了。她回过头去,对幸安一笑:“小幸安,东西呢?”
仙子在一边只摇头:“我说了上百句,你却是一句也不答,幸安来了,你却是连笑脸也不吝啬了。这是秦凌仙君和答答的孩子,你这么喜欢,岂不是很奇怪?”
幸安对她翻了个白眼,口齿伶俐道:“在你眼里什么都是奇怪的,翻跟斗都不会的笨仙女。”
仙子气愤的瞪着一双杏眼,怒道:“你这小嘴巴,跟那小尾巴学的讨人厌!”
幸安对她吐了吐舌头。
仙子本要发难,却转念一想,嘿嘿一笑,对幸安道:“你尽管的笑吧,阎王爷睇刑可刚从这儿过,等会儿跟玉帝交代完,保不准还得从这儿过。你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也总有个怕的人吧!”
第205章 印章()
仙子正说着,睇刑便刚好降落,他早就看见了幸安往这边来,可玉帝召他,不得不先去神殿。
“幸安,跟我走。”睇刑一来便是要带走幸安。
八公主冷笑一声,道:“幸安同我亲近,你便这样急切的要带她走?你心里喜欢答答,所以也讨厌我么?”
睇刑微微蹙眉,那双总是沉寂的双眸似乎闪过不知名的光彩。他低声道:“我喜欢答答,和讨厌你有什么干系?我俩本是不相干的人。”说着,冷漠的带着幸安离开。
幸安在他怀里动了动,小声道:“阎王爹爹,你喜欢八公主吗?”
睇刑一愣,反问:“你怎么会这样想?”
幸安皱着一张小脸,想了半天才道:“每次我来的时候,你都会跟着过来,是真的不想我和八公主走的太近,还是你故意掩人耳目来看望八公主呢?”她虽然年幼,骨子里却留着秦凌的血,这种聪慧是与生俱来。
睇刑脸色一白,有些狼狈,好似被人看穿了心思一样尴尬:“闭嘴你还小,懂什么?”
幸安委屈的眨了眨眼睛,趴在睇刑背上小声嘀咕:“阎王爹爹好凶!”
睇刑沉默了一会儿,半天才小声的道歉:“对不起。”
幸安把脸埋在他背上,模糊不清道:“爹爹不爱我,阎王爹爹是我亲爹爹就好了”说着,玉珠似的眼泪顺着脸颊流出来,打湿了睇刑的后背。
睇刑转过身来把她抱在怀里,柔声道:“秦凌仙君是爱你的,只是”只是他心里太痛,顾不上你了
“幸安,你想你娘亲吗?”睇刑嘴角微微勾起,那如同潭水般平静的瞳孔后隐约可以看出激动。
“她什么时候能回来?”幸安抬起头来看着他:“她是不是回不来了?”
“不。”睇刑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她很快很快就会回来了。”
就在刚才,玉帝给了他一枚印章,这是九天留下唯一的东西。也许,这是答答可以重生的唯一物品,但也许重生的,不仅仅是这株半夏
玉帝为何要将此物交给他,其实睇刑自己也不太明了。这种事情,一向会由东篱仙君处理。
但不管怎么样,只要有存在过的痕迹就能重聚九魄,涅槃而生!
大雪消褪,大地回春,一切都在疯狂的生长。梧桐树下的那株半夏却长的艰难,迟迟没有开花。
寺庙里的主持轮回了千次,终于飞天立于佛祖门下,在离开之前,他的仙灵在秦凌的身边停留了下来:“仙人为何执于等待?”
秦凌轻抚着那株脆弱的半夏,就连清风也不能近它的身,他不让任何意外出现。
“贫僧幼时便见仙人在这梧桐树下等待,这株半夏命根早就断了,仙人比贫道跟了解才是,一旦灰飞烟灭,便再也重生可能。”主持道。
“不,她的命,谁说了也不算。”那清冽的声音带着些嘶哑,他已经几百年未开口说过一句话了。
主持一笑,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呢喃完了这句,便不再执着于答案,出家人六根清净,无事能扰乱心神。
第206章 单吟番外(一)()
祭祀神殿里有许许多多的门,当你打开其中一扇,也许能看见海,也许能看见草原,也许能看到一片花海,也许能看到一片星空。而最后一道门,藏着许多的玻璃球,又叫做琉璃彩。琉璃彩是用雪草的露珠凝固而成的,晶莹剔透。
潋淑有一颗好奇的心,越是不让看的东西,越要去发掘。可惜她最后还是没能知道水鬼单吟的那颗水晶球里到底是什么秘密,为何她要心甘情愿的为隗面魂飞魄散。可她至少记起了在神殿的那些日子,那带着面具的女子。
如果说袁幸是王爷这一重身份很高贵,那国师就是比皇帝还要能掌控人生死的存在。潋淑总是抱怨:“袁幸袁幸,你要是不那么忙就好了。”可她认识了梵音之后,便换成了:“梵音,国师大人,你要不是国师就好了。”
潋淑也有一颗寂寞的心,她愿意一直跟在梵音身边,可梵音总是太忙,有太多的秘密是她不能知道的。所以她的心里住着一只妖魔鬼怪,总是伸着爪子挠她的心,让她又痒又痛。于是梵音给了她一个彩色的泥人,泥人的面上带着面具。
潋淑丢三落四的性子很快就体现出来了,她找不到那个小泥人了,只是突然某一天记起它已经消失了很久。
从此神殿里多了一道黑影,总是隐藏在神殿阴暗的角落里,梵音察觉的时候,潋淑已经把小泥人忘得一干二净,于是梵音不动声色的带走了那化成实体的泥人。
“你躲在神殿里为何?”梵音问它。
只见它脱下黑色的长袍,整个色彩斑斓的长裙就露了出来。它什么都不懂,不过是刚化成精的妖,可它却知道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眼前这个男人。
梵音似乎懂了它的意思,轻笑一声,挥了挥手赐给她一张脸:“你的衣服这样华丽,定要配上一张绝色的面容才不枉浪费。”
于是,那呆板的面具应声落地,出现了一张风华绝代的面容。
“你就叫单吟。”他的眼微微带着笑意,似乎对这个潋淑曾经喜欢的东西抱有一种特殊的好感,但也仅仅是因为“潋淑曾经喜欢。”
单吟住在了神殿的另一边,和梵音的屋子很远,梵音只有在忽然想起的时候才会去看看这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妖精。如果他兴致好,会将潋淑的事情说与她听,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不那么高高在上,温柔如水。
渐渐的,她也学会了说话,甚至像人一样会笑了,不再总是睁着迷茫的大眼睛看梵音。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心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如果我是人就好了,也许他会爱我如潋淑
她披上了黑色的长袍,终于踏出了梵音给她的小院,她像很久以前那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潋淑的一举一动。直到有一天,潋淑推开了神殿的最后一道门,她跟着一起进去,看到了潋淑没有看到的秘密。她轻蔑的笑了,原来潋淑不过是梵音手中的那颗棋子,真可悲。于是她在潋淑关上那道门之后出现在了潋淑面前,神色挑衅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第207章 单吟番外(二)()
可是,她这个举动却被不远处的梵音看到了。
祭祀的神殿从来都是冷冰冰的,可是这里在潋淑来后种上了花,单吟住的院子里有一片盛开的桃花。她从窗户里面看到梵音站在那桃花纷飞的树林里,洞悉一切的双眼带着说不出的魅惑,身上深紫色的长袍拖到了地上,修长的手指捏着含苞待放的骨朵,白皙的脸颊上镶着宝石般的双眸,正看着她。
那一瞬间,她好似被蛊惑了一般毅然的推开门,那桃花淡淡的香味儿似乎变得浓烈,让她脑中一片晕眩,眉顺眼的跪在他脚边,眼中的爱慕之色已隐藏不住,毫不掩饰的呈现在了梵音面前,好似她的鲜红的心都捧到了他面前。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爱她,就会爱你?”淡淡的语调听不出情绪,可那冷漠的双瞳却让她心里一抽,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