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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境况,谁来得及细想呢。倒是慕容小姐那般为你,你却连一个笑脸也不留给她,未免残酷。”
“既然无意,何必给人家念想,就让她了无牵挂地去不更好吗。再说,我的笑,从来都只给你一人。”澹台烟云说得自然,北堂煦却心里一动。
“澹台,我有东西给你。”
澹台烟云转头看他,有些讶异:“什么东西。”
北堂煦拿出方才买的那支玉簪:“不知道送你什么好,见你平日喜欢在发上插一支簪子,就送你这个了,不过是路边买的次货,希望你别嫌弃。”
澹台烟云原以为北堂煦是买给顾芜芫的,心里喝了一缸子醋,没想到竟是给自己的东西,顿时大喜过望,接过簪子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北堂,这真是送我的么?”澹台烟云组织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那个卖簪子的老大娘说这簪子是用来送给情人的,那么北堂的意思是?
北堂煦想不到这么个普通东西就能让他高兴成这样,心里微微就有些发酸。
他要求的并不多,只一点小小的情意就可以让他开心至此,自己却一直吝于付出,让他受了这么多苦。
北堂煦微微点头,澹台烟云顿时欢喜得只差没跳起来。
“帮我插上吧。”澹台烟云把簪子递回北堂煦手中,微微低下头,今日因为是出来扫墓,未带任何装饰,头上就一个发髻。
北堂煦接过玉簪,脚尖微踮,小心地为他插上。
山坡上芳草萋萋,虫鸣鸟叫,微风和煦,两人携手而立,仿若置身仙境,只觉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祥和美好。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沉溺于彼此心意的时候,忽然传来一声大叫:“澹台烟云,你把女儿还给我。”两人一惊,迅速分开,就见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老者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手里一把匕首就要往澹台烟云身上扎。
“烟云,小心。”北堂煦大叫一声,澹台烟云轻轻挥袖,一道劲风将老者扫了开去,匕首同时落地。
老者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倏然抬头望向澹台烟云,眼睛通红,满是怨毒之色。
竟是失踪多日的慕容符。
“慕容符?”北堂煦不禁讶异,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弄成这副模样。
“呵呵呵~”慕容符看着二人,忽然阴测测地笑了出来,口中喃喃说道:“原来是真的,威震江湖的春城城主原来真是个断袖,还是跟北堂剑客???哈哈哈???可笑啊可笑,真是可笑???”
“我可以让你笑不出来。”澹台烟云冷冷地看着他,右掌上翻,凝住一颗冰珠。
北堂煦上前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慕容符,是谁跟你说这些的?”北堂煦面无表情地看向慕容符。
“喝~你们的丑事全武林都知道了,还用谁来说吗?”慕容符嘴角一丝冷笑。
“江湖上的人可没蝶恋宫这么消息灵通,慕容符,你若是说出另一个跟宫红衣勾结的人,我们便放你一条生路。”
澹台烟云闻言转向北堂煦,眼里有着疑问:还有其他人跟蝶恋宫勾结?
慕容符双眼半眯,盯着北堂煦:“北堂剑客,看来你比我想得要精明的多啊。”顿了一下又大笑起来:“可我就偏偏不说,你奈我何呢?”
“不说就死。”澹台烟云话音一落,手中冰珠飞向慕容符眉心处。
一声鸣响,冰珠竟然没入慕容符额头,慕容符全身一震,额头上并无任何损伤,但是全身却是冰凉刺骨。
“中了春城的追魂寒冰掌,若无人帮你化解内劲,你全身的血液将在一个时辰之内凝结成冰,冻僵而亡。”澹台烟云声音冰冷,就如那索命的一掌。
慕容符顿觉全身寒透,面色酱紫,瑟瑟发抖。
“你???你好狠???”慕容符双手抱着自己肩膀,连话也说不完整了。
“说是不说?”澹台烟云语气不变,却生出几分威胁意味。
北堂煦见慕容符的样子,有些不忍,毕竟也曾是叱咤一时的豪杰,落到这般田地,倒叫人同情。
“你有种就杀了我???”慕容符冻得有些受不住了,嘴里却仍然强硬:“澹台烟云???你害死我女儿???我要你???你偿命???我绝不会告诉你???那人是谁???你就等着???等着受死吧???”
说罢就要咬舌自尽,澹台烟云眼明手快,凝聚两颗冰珠飞过去,“啪啪”两声,点住慕容符两处昏穴。
慕容符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大清早更文,谁比我勤劳~
求表扬
往事
“走吧,北堂。”澹台烟云拉着北堂煦就要走。
“可是慕容符???”北堂煦犹豫地看了慕容符一眼。
澹台烟云笑笑:“他没事的,我只是废了他武功。”
北堂煦愣了愣神,然后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想杀他呢。”
“我答应过慕容江南不杀他。”澹台烟云说得轻巧,北堂煦却又是一愣,随即会心地笑了笑,跟着澹台烟云离开。
一路上北堂煦低头不语,显得心事重重。
“还在想那个跟宫红衣勾结的人?”澹台烟云停下脚步,转头问北堂煦。
北堂煦点点头:“那个人似乎对我们的情况很熟悉,我怕是身边的人???”
“你心里有怀疑的人选吗?”
北堂煦摇头,忽然想起那幅墨画来,道:“对了,澹台,你看看这幅画。”说罢将一直藏在袖子中的画纸拿出来展开,“你看得出这画上画的是什么地方吗?”
澹台烟云疑惑地看向那幅画,顿时脸色一变:“这画是哪来的?”
北堂煦看到澹台烟云的反应,心知事有蹊跷,便将蝶恋宫中所见之事一一告知,语毕,神情严肃地问:“你认得这画中情景?”
澹台烟云冷笑:“这画上画的,是惊春楼。”
见北堂煦露出不解的神色,又解释道:“惊春楼是我在春城的住所。”
这下轮到北堂煦变了颜色:“莫不是春城的人。”
澹台烟云摇摇头:“应该是到过春城的人。”
北堂煦有些迟疑地问:“到过春城的人是指???”
“自春城建城以来,凡是未经允许擅闯春城的人都已经被处死了,只有一个人例外???”说到这里,澹台烟云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北堂煦。
北堂煦推了他一下:“说正经的。”
澹台烟云被北堂煦推得心神荡漾,北堂这是在跟他撒娇啊~
心里还在回味那幸福的一推,见北堂煦瞪着自己,忙收了心神,正色道:“其实在你以前,还有一个非春城的人,活着离开了春城。”
“楼飞沙?”
澹台烟云惊奇地看着北堂煦:“你知道?”
北堂煦但笑不语,光是从楼飞沙那神神叨叨的样子就可以猜出他绝对是与春城有过渊源的,更何况无论是澹台烟云还是青衫客都表现出一副对他极为厌恶的样子,光用膝盖想都知道个中原因绝不简单,只是???
“你和青衫客好像都很讨厌他。”是陈述不是疑问。
澹台烟云冷冷一笑:“卑鄙小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春城对于入侵者一向是采取杀无赦的态度,为何独独放了楼飞沙,何况他们都这么讨厌他。
这个问题困扰了北堂煦许久,不过之前因为跟澹台烟云之间的尴尬关系而不变过问,现在事情牵扯到蝶恋宫,不得不问清楚了。
澹台烟云沉吟半晌,缓缓开口:“这事说来话长。”
当年的事已成过往,但是对于春城和明镜烟雪来说,那却是永远的伤害。
春城其实并不是完全的与世隔绝,城里的许多日常用品都需要出城采购,而采购事宜都是由身为副城主的明镜烟雪和雪盖天、月半弯两位护法负责。
明镜烟雪天香国色,每次出城都能招惹一片狂蜂浪蝶,而她天生心气傲,从来都不放在心上。
直到楼飞沙出现。
楼飞沙跟明镜烟雪见过的人都不一样。
他面貌俊朗,谈吐文雅,武功高强,比起西北那些满面尘土,举止粗鲁的汉子要好得太多。
更难得的是,他有心。
殷勤而不失礼数,暧昧却从不越雷池一步,举止有礼,进退有度,期间更是为明镜烟雪解决了大大小小无数麻烦。
明镜烟雪涉世未深,没过多久,就坠入情网,两人甚至开始论及婚嫁。
讲起当年往事,澹台烟云还有些感慨。
“那大概是烟雪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候,每天都在微笑中醒来,恨不得一天就把春城的东西用光,好出去采购。”澹台烟云笑笑,“那种心情,我其实也能明白。”
看了北堂煦一眼,见他耳根微微有些红,也不逗他,继续说道:“所以,我让她带楼飞沙来春城。”
当年见明镜烟雪对楼飞沙魂牵梦萦,不忍她像自己一样忍受离别之苦,何况两人已经谈婚论嫁,澹台烟云便让明镜烟雪将楼飞沙带到春城之中。
不料却成了悲剧的起源。
楼飞沙初入春城之初,事事殷勤周到,对明镜烟雪更是爱护有加,赢得春城上下的赞赏。
半个月后,澹台烟云设宴款待楼飞沙,那也是楼飞沙第一次见到澹台烟云。
依楼飞沙自己跟澹台烟云的说法,叫“惊鸿一瞥,倾城倾心”。
楼飞沙看上澹台烟云,一开始并没有人发觉,他藏着掖着,甚至特意避开澹台烟云出现的场合,就是怕自己的心思泄露。
可是等到他藏不住的时候,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那一夜,楼飞沙到澹台烟云的住所,也就是惊春楼找他喝酒。
澹台烟云对他印象原也不差,何况就是冲着明镜烟雪,也必定给他几分面子,两人起初还算聊得投机。
只是酒意渐浓,楼飞沙的话语也开始夹杂不清起来。
最后竟当场向澹台烟云表白,说什么“惊鸿一瞥,倾城倾心”,此生再无其他杂物可入他眼,愿意为他放弃一切,絮絮叨叨,只差没赌咒发誓,将心剖出来给他看。
澹台烟云大为震怒,更觉荒谬无比,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