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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莲越说越激动,尤其是她不得不清楚明白的一个事实
北昔上仙说得不错
木兮真的没有生还的可能
如果说在落崖上的时候水莲还抱有一丝希望,尽管那么多的血,尽管襄阳找到的瀑布底下的一块布帛,她还是觉得木兮肯定还活着
可是,跟着夜宸一路下来崖底的这一路上,每每遇到一层险难她就觉得绝望一分
她水莲尚且要依靠夜宸勉强才活着站在这里,那么当时的木兮呢?
木兮流了那么多血,她如何捱过那崖底的层层危难?
所以,此时看到傅白衣的出现,才会一怒之下把所有的过错通通归咎于傅白衣身上。
而傅白衣前一刻还尚且能忍着痛思考,可当他听到水莲说木兮是因为要去见他才去的落崖,流了那么多血,被人推下落崖
他的小东西那么怕疼,怎么会流血,流那么多血她要多疼
傅白衣的眸底骤地燃起了熊熊烈火般可怕的光芒,猛地,再也抑制不住,一口血喷涌而出
把水莲吓了一跳,水莲不可置信地怔怔地看着吐血的傅白衣,这才意识到,傅白衣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跟快死了一样
而她不知道,从看到傅白衣的那一刻起,夜宸就一直在沉着眸,对傅白衣察言观色,终于在看到他吐血以后,唇角冷冷地勾了勾,凉凉地吐出两个字,“火翎之毒。”
水莲猛地一震,不可置否:“什么?!”
夜宸却冷笑一声,充满着清清晰晰的嘲讽:“本王便知你不会平白无故插入海未堡这桩事,不过,眼下也算你自食恶果,既然你已活不成了,也好让本王少了一个威胁,待我找到了木兮,一定会把你自寻死路这个消息告诉她。”
话罢,夜宸转身离去,显然是知道傅白衣已不具威胁,任凭他在崖底自生自灭了。
水莲却傻在了原地,什么叫做傅白衣活不成了?
而且,听夜宸的语气,好像很笃定
然而,她这一怔然间,竟见傅白衣独自前行,没入了暴风雪中,看不清身影,只看到沿途触目惊心的血
水莲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只是,她也不敢更不愿去劝说,只能分头找人。
即便希望再渺茫,只要没看见尸体,她就会找下去!
傅白衣一副身受重伤的样子都能坚持找人,她人好好的更不能放弃了木兮!
而小史被倾墨医仙带下来时,差点没了命,直接腿软在雪地上,爬也爬不动了,直到他看到不远处的一滩血迹,他惊呼一声,倾墨过去一看,整个脸色都阴郁郁的,半晌,吐出了一股郁结之气,“罢了,他要死就死吧,分头去找木兮,死活都要看见人!”
倾墨即便再怎么担心傅白衣,却也知道傅白衣眼下急着找到木兮,因此一时半会即使再难也会努力撑下去的,所以,他们也只能尽快把木兮的人找到,否则,傅白衣怕是死得更快
雪林的尽头,没有路。
衣衫被染红了血,公子白衣还在前行
……
天宫。
瑶池殿上。
天帝的怒声震耳欲聋,让底下所有人都伏倒在地簌簌发抖,可唯独有一人跪在殿前,不卑不亢,不露形容。
“混账,谁给你的胆子,那玉玺是你能随便动的东西吗?你还给凌华仙尊和北昔上仙等人颁了喜帖,还让整个柏山上下传得沸沸扬扬,那柏山里头的弟子可都是来自天昭四面八方的有头有脸的修仙门派,眼下闹得天昭人尽皆知,你可知道下场!又得让我这个天帝给你如何收拾烂摊子!”
天帝这回显然是真的生气了,额间青筋一直突突地跳着。
而坐在他身侧的楚锦也深深皱起了眉,“小七,此事不轻,你最好从实招来。”
“昔日女儿曾经告诉过爹爹,女儿想要找一个顶顶好看的人,眼下,小七找到了,天帝爹爹却不肯依了小七吗?”
七公主含着泪眸楚楚可怜地望了上去。
“那个人是傅白衣?你可知那是什么人!那是你招惹得起的人物吗!”
七公主迎头而上,“小七是天地爹爹的女儿,如何不能?”
天帝怒不可遏地拍桌,“身为天帝之女,你就不用跟我还有你母后商量一句,私自动用玉玺,这就是你身为天帝之女的做派?”
“那么小七敢问一句,小七若事先提起此事,天帝爹爹可会答应小七,母后又可会答应小七?”
天帝被堵得一时说不上话来。
楚锦更是蹙紧了眉,有些沉郁下来,“小七,放眼整个天昭,你想要与谁成婚都可,唯独这个人,不可!”
小七望着头顶上的天帝和天后,忽然慢慢地笑了,“女儿就知道你们不会答应,所以,才擅自动用了玉玺,眼下整个天昭都传遍了我与他的婚事,天帝爹爹是天昭之首,又怎能置女儿的婚事于不顾?”
“你竟敢威胁到你爹的头上来!你自己细想,这件事你以为是你自己情愿便可?那傅白衣向来城府颇深,你以为他会任你摆布?任凭我摆布?”
“傅白衣不愿又如何,只要母后肯点头这桩婚事,母后就一定能让傅白衣心甘情愿跟我成婚,不是吗?”小七转而把目光袒露地落在了楚锦身上。
闻言,楚锦心下一紧。
脸色也微微发了白。
第298章 人早就死了,你让我如何救?()
……
谷底的乌鸦尖锐地叫着,扑梭梭地飞向深邃不见尽头的山谷里,成列掠过,抖落了几片黑色的羽毛
山谷里回荡着乌鸦尖利刺耳的响声,听得人心惶惶。
尽头是另一番天地,那是一座极其诡异的塔,只有三层,可每扇门里头都是乌鸦的栖身之处,遍地都是密密麻麻的乌鸦身影,乌鸦异于往常的尖叫让塔内一团巨大的黑影移动起来,黑影一动,停在周身的那些乌鸦又扑扇扑扇翅膀飞起来了,黑影站了起来,竟是一个黑糁糁的女人。
那女人的头发很长,鬓边有一绺白发垂落下来,她的脸很黑,只有眼珠子黑白分明,左颊上有一大块狰狞的疤,她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将她的手脚都遮挡不见了,她循着成群乌鸦的叫声走了出去。
她每走一步,身后便会传来一阵被拉响的沉重的枷锁锁链的声音。
显然,那是束缚着她自由的锁链。
黑衣女一直走到了山谷之外,连接着山谷的,是无边无际的一片海域。
海浪潮起潮落,巨大的浪声拍打着海岸。
而成群的乌鸦还在指引,直到,她走到了岸边。
那是一个浑身上下血肉模糊的少女,少女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遍体鳞伤,胸口处似乎受了重伤,血已经流干了,一双眼睛沾满鲜血,嘴唇苍白得像一张白纸。该是被浪冲上岸的。
黑衣女冷嘲地勾起唇,心里想着,没被海底那些恶心的巨兽吃了,倒是幸运。
黑衣女伸脚踢了踢那少女,少女被她轻易踢开了,依旧一动不动。
她轻轻垂着眸眨了一下睫毛,忽然俯下身,用手触碰了一下少女的鼻息,果真,不出所料,是个死人。
黑衣女冰冷一笑,“既然人已死,你们便放心食用罢。”
这话,自然是对那些乌鸦说的。
说罢,她便转身走了回去。
可很快,成群的乌鸦又追了上来,黑衣女顿住了脚步,若有所思:“你们不去享受大餐?”
乌鸦依旧不停地尖叫。
黑衣女转头,冷冷地侧目望回去,立即有乌鸦扑向那死去的少女的身上,只是乌鸦没吃到肉,就瞬间被消灭在这稀薄的空气当中。
黑衣女见状,轻轻地挑了挑眉毛,眼神饶有玩味。
她倒是忘了,能从上面掉下来的,想来也非凡人。
黑衣女又重新折了回去,伸脚用力踢了踢少女的身体,少女的身体翻转过来,果真,少女的怀里露出来个宝物,黑衣女认得,那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宝物,九幽萧。
黑衣女这才把少女浑身上下仔细端详了一番,却怎么看都看不出个由头来,不过,看不出也不打紧,她知道九幽萧是个稀罕之宝就行了。
黑衣女俯下身拾起少女怀里的九幽萧,却没想到九幽萧猛地绽放了光芒将她的手弹开了。
黑衣女依旧不动声色,甚至冷笑,“主人都死了,你再是想护,也只能护她个全尸,倒不如跟了我,虽说这里是片阴诡地狱,但也总归有这些乌鸦作伴,不算太寂寞,你说呢?”
九幽萧悬在空中,一动不动。
黑衣女扬起唇笑,“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强人所难。”
黑衣女转身即走,成群的乌鸦飞掠紧追而上,而九幽萧也很快追了上来拦住了她的去路,九幽萧闪着金色的光芒,惹乱了眼。
黑衣女挑了下眉毛:“你想让我救人?”
九幽萧竟然真的晃了晃,像是在点头。
彼时,黑衣女想是明白了为何那少女死了还能全尸的靠了岸,想来,是有人附在了九幽萧中一路护着她。
这倒是个稀奇事,人都死了还这样护送着。
黑衣女讥讽地笑了一声,“救一个死人?怕是连天昭第一医仙也没这个本事。”
她说罢便挥开了拦在跟前的九幽萧,九幽萧又穷追不舍一路拦着她,最后让她烦不胜烦,神情阴狠地折回去,拎起那地上的死人,扔向了大海,九幽萧带着一缕金光瞬间追了过去,摆脱了九幽萧,黑衣女这才阴冷地勾了勾唇,走了回去。
乌鸦把门推开了,黑衣女走回了屋里,黑色的斗篷垂着地,冷风徐徐地拂起些许摆边,妖娆并带着冷艳。
她在卧榻上斜躺了下来,懒懒地闭上了目,支撑着额头的手轻轻地捻了捻眉心,似乎是心中有些烦躁。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憩不多时,便被外面一阵翅膀扑梭梭的声响给吵醒了。
乌鸦平素里是不会打扰她困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