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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在做什么
楚锦缓缓地站了起来,眼光往大殿外面飘逸的七彩云霄飘了过去,眼底拢聚了淡淡的戾气,“他在缅怀过去吧。”
这时,殿外传来跪拜声,紧接着是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楚锦还未有动作,便听到一旁的云珂行礼道,“参见天帝。”
天帝拧着眉挥袖,“退下。”
云珂颔首说是,看了一眼不为所动衷的天后,抿了抿嘴,最终还是默默地退了下去。
“锦儿”天帝上前,缓缓地喊了她一声,轻轻地将楚锦按进了怀里,眉头一阵紧蹙,眼皮一直突跳。
“怎么了?”楚锦一动不动地窝在他怀里,眼神有些温凉。
“我把她杀了”天帝低着头,眼底有些阴晴不定的光在闪烁。
楚锦苦笑,微微闭了闭眼睛,“你杀了她做什么”
“锦儿,以后不论如何,莫要再与我置气,好吗?”
楚锦扯了扯唇,轻声说,“好。”
天帝想要的,也仅仅只是她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追究,她现在除了遂了他的心意,又能如何?
……
黑夜终于过去。
幽离君面色阴郁地从石门走出来,“傅白衣呢?”
话落的同时拦住了想要冲进去的南归星君,勾起唇讥讽道,“你可赶紧进去吧,保不齐是最后一面呢!”
南归星君就要触碰到石门的手,僵硬着,最终缓缓地放了下去。
傅白衣从另一边的走道绕过来,看样子是从木兮那边过来的,幽离君嘴角勾起了一抹冷讽,寒声道,“你跟我进去。”
石门再次缓缓关上。
期间,南归星君一直悬着一颗心未曾放下,他能感觉到,幽离君的那个眼神带着不善,也许整个过程要比他想象得要来得艰难。
他想了无数种可能,也想好了无数种面对的结果,可当最终傅白衣只是轻描淡写地跟他说了一句,“她活下来了。”
没有描述各种曲折,没有说明她是什么状况。
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她活下来了。
他还记得他抱着浑身冰冷的她走向的天边尽头,他还记得他跪在那里祈求,求她活下来。
那几步那么近,越来越近,却又险些将他和她隔绝,他所要跨越的,便又似乎是千山万水般的遥远和沉重。
殿内一时变得静谧下来。
只剩下他几不可闻的脚步声,他在朝她靠近。
为这,经年累月,他已不知等了多久。
终于,他来到她的面前。
他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样仔细看过她,上千年的光阴流水般流逝,转眼物是人非,他还记得这一世,他从未正眼看过她一眼,从未将她的真心放在心上,他对她,从始至终都只是漠视,无情的漠视。
他始终没有僭越过那条界限,也不曾试图僭越。
于是,当这一刻,她回到记忆中的少女模样,她的容貌在天宫说不上顶顶好看,和别的女子也有不同,总是一袭淡雅黄色衣衫,素面朝天,眉毛飞扬,一脸英气,她每每说话时,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尤其笑起来时,清脆爽朗,明眸皓齿,那样荣光映照下的她,仿佛能瞬间冲刷掉这世间所有的忧愁。
可这家伙恶劣起来也是极坏的,她能掀翻了半边天,也常常能把天宫上的那些老仙翁气得半死不活,可她就是有本事让人恨不起来,因为,他们都怕极了她,这家伙吃软不吃硬,你要跟她横着来,她能比你还横,你要是放下身段了,她还懒得跟你玩了。
看吧,她这恶劣的脾性,从天上带到了妖界,不曾改过。
可
什么时候她又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呢?
南归看着她一动不动地躺在石床上,削瘦的身子笼罩在宽大的灰色袍子里头,披散着发,眉目紧锁,不复昔日的生气,面色苍白,就连嘴唇也毫无血色,像个痨病鬼。
南归缓缓伸出了手,轻轻抓住了她冰凉的手,却猛地被她手指伸出的尖锐的指甲划破掌心,血瞬间从他掌心渗出,浸入她的指尖。
南归看到她睁开了眼睛
与君麻木不仁地睁着瞳仁,盯着他,恍若看着空气。
他张了张口,却感到喉咙好像被什么扼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
与君阴戾地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暴躁又不耐烦地开了口,却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得好像被人撕裂过一样难听,“你谁啊”
南归微微怔然,看着她素颜苍白的面庞,好半晌才扯了嗓子,低哑暗沉,“南归。”
第374章 我要你。()
南归微微怔然,看着她素颜苍白的面庞,好半晌才扯了嗓子,低哑暗沉,“南归。”
他想,他总算是明白傅白衣那一句轻描淡写的“她活下来了”为何让他那样不安了。
纵然南归想过的千百种结果,却始终没有想到是眼前这样。
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要由他亲口告诉她“南归”这两个字,他自信她舍不得他,不管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他一直都知道的,就像他知道她这个人再如何狠毒再如何恶劣,可从来不会伤害他。
可这一刻,就好像满腹深情打在了冰冷无情的石壁上。
再是用力,石头也不会痛啊。
他无法掌控,她会忘掉他这件事。
与君一脸阴狠,眼里有杀气流窜,似乎是难受至极,就连翻身坐起的力气都没有,却硬撑着扯着粗哑的嗓子喝道,“谁要知道你是什么龟,是你把我打成重伤的?”
南归摇头,眉目淡淡地看着她,什么也不说。
与君却越发窝火了,忍着剧痛扬手轰开他,“再在我眼前晃悠,老子吃了你!滚!”
南归站了起来,声音温缓,“你渇吗?”
与君阴沉沉地盯着他,一言不发,眼底似乎慢慢地拢聚了什么。
短暂的寂静后,南归倒了一杯热茶进来,刚递过去,便被与君毫不留情掼置摔在了地上,与君不耐烦地看着他问道,“我为什么在这里?”
南归平静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开口:“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废话,你连苏山苏大佬响当当的名声都没听过?”
南归看着她,缓缓慢慢地笑了。
与君看不惯他,随手抓起榻边上的盏灯朝他身上狠狠砸了过去,却被南归轻易把住了,颇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淡淡道,“你怎么还有精神生气呢”
与君冷嗤了一声,却老实躺好了,懒洋洋道,“说吧,把我绑架到这里有何目的,我可先说明了,苏山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猫崽子倒是有几只,你要是想要的话,随便你拿去。”
与君半晌都得不到回应,不耐烦地皱起眉望过去,却看到南归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她阴寒地对视过去,“不说?”
“我要你。”
南归直勾勾地盯着她,开口说道。
与君想跳过去,但奈何身体不允许,她轻轻勾了勾唇角,“你过来”
南归刚靠近榻边,便被与君一把扼住了他的颈脖,与君眼神一片森寒,一字一顿地:“就你这身板,能把我吃下肚吗?”
“我没试过。”南归的目光从她脸上往下移动,缓缓道,“但是,你现在这样,吃你不在话下。”
与君爆了一声粗,直接把他推开。
显然,她也有自知之明,知道眼下的自己跟他实在是实力悬殊。
“与君。”南归忽然盯着她喊道。
而与君一动未动的,干瞪着头顶上的石壁,自言自语,“老子皮糙肉厚的,可不好吃啊”
南归淡淡地扯了下薄唇,有些轻嘲,有些无奈,“你是真的忘了吗?”
石床上的与君猛地转头过来,狠恶恶道:“你他妈该不是认错人把我当你仇人了?”
南归看着她,没有说话,过了许久,缓缓地轻叹了一口气,罢了,不记得也好,总归是一些令她伤心不快的事情,他情愿她一直嚣张跋扈,不被那份痛楚所牵扯,只是,遗憾她忘了他。
与君见他还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由竖起瞳眸,“当真如此?”
“你”南归叹气,“不是。”
他想要跟她说的话那么多,那么多,想要跟她说的一辈子的话,突然一句也不能说了。
这种感觉,真糟糕。
不能再糟糕了。
他突然想起在世为人时,他一次次地伤了她的心,他无法体会,可大概,是因果轮回,现在轮到他了。
外面的石门忽然被打开了,少女哭喊着跑了进来,“后母,后母”
与君看到木兮,紧拧的眉毛总算展开了,“三儿,你怎么也在这里?”
木兮看到后母蜕皮剥骨般的身体,便无法想象后母受了怎样的摧残和苦痛,想要抱住后母却又怕弄疼了后母,心疼得眼泪哗地一下掉下来,“后母你怎么这样,你怎么这样啊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木兮大概怎么也无法想象,昏睡过去的这两天,会发生了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会险些再也见不到后母了
她醒来以后,只记得自己昏过去之前本来是要带着后母和小史一起从地宫逃出去的,可最后地宫震荡起来,后母从背后把她打昏了,之后的事情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小史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她,木兮听着那一桩桩的,怎么可能还坐得住,想也不想就跑过来找后母了,生怕小史骗她,生怕会见不到后母
可她看到了后母变成现在这样病怏怏的模样,又更是痛心万分,恨不得把罪恶之首碎尸万段!
与君拍着她抽搭的肩膀叹气,“后母现在被一个眼神不忒好的神龟绑架了,你确实是随时都要见不到我了”
木兮怔怔掉着泪,又怔怔地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个被后母称为“眼神不忒好的神龟”的某星君大人
星君大人还算淡然地点头道,“她只记得自己是苏大佬了。”
话音未落,与君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