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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向了花梧娘。
花梧娘呆呆愕愕的站在原地愣了半天,突然一把抱住了林遥。她大声哭嚎道:“我不管,我不管,回春堂和遥儿,我哪一个都舍不得!呜呜,遥儿就是回春堂,回春堂日后就是遥儿的。谁也不许动他一根毫毛!什么人也别想动我回春堂的主意!”
林遥痛哭流涕的抱住了花梧娘的大腿,大声哭嚎道:“娘啊~~~你一定要救孩儿啊~~~孩儿不想死啊~~~”
花梧娘搂着林遥的身体用力的拍打着他的肩膀,大声嚎到:“遥儿放心,娘亲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突然,花梧娘猛的站了起来,她用力的擦去了脸上的白粉和泪水,恶狠狠的看向了林善。
林善望着花梧娘,冷冰冰的问道:“你又要做什么?你能保他一时,你能保他一辈子?”
“你怎知道我不能保遥儿一辈子?”花梧娘怪笑连连的看着林善,她扭动着腰肢,得意的大笑道:“别以为有些事情只有你这个回春堂的堂主才知道!有些事情,我照样知道!”
林善的脸抽搐了一下,他猛的站了起来,怒道:“你知道什么?你能知道什么?”
花梧娘长吸了一口气,恶狠狠的说道:“给我钥匙,我要去开秘库!”
“大胆!放肆!你!”林善的脸一下子变得紫胀一片,一根根的青筋自他额头跳了出来,他重重的一掌拍在了长桌上,‘呼呼呼’的风响声中,一片极淡的青幽幽的火苗覆盖了长桌,回春堂沿用了近千年的议事长桌,就在眨眼的功夫内化为一片飞灰飘散。
一掌即出,满厅皆惊。
大颗大颗的汗水自那些花家的长老、执事额头上渗出,顺着他们的面颊不断的淌下,在他们的下巴上汇聚成一颗颗晶亮的水珠,慢慢的滴落。他们惊恐的看着林善,他们没想到,这个外人,这个近乎于倒插门的入赘花家的当代家主,居然有如此不可思议的神功。
天下的神功秘技无数,但是能空手击出火焰,火焰能够将比精铁还要坚固三分的‘极北横㭎山’特产的‘钢木’瞬间烧成飞灰,这就完全不是武学所能做到的了。也许,只有传说中的那些能够飞天遁地的神人修炼出的三味真火,才有这等神威吧?
“三味真火啊!”不是一个人想到了这个问题,几个主帖先生几乎是同时呻吟出了这个词。
林善的身躯似乎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的高大,他似乎一个人就充盈了整个大厅。他的气势震慑住了大厅内的所有人,没人敢开口说话。
林逍呆呆的站在门口,望着突然间似乎变了一个人的林善,不由得怀疑到:这还是自己那个温吞吞、和善善、对花梧娘一句重话都不敢说的爹爹么?这还是自己那个最心爱的女人莫名的病杀后,只会抱着那女人的骨灰坛子在夜里偷偷哭泣的爹爹么?
眼前一阵虚影闪过,林逍似乎又看到了,自己娘亲死去的那天夜里,抱着娘亲的骨灰,跪倒在花家大宅的后院角落中哭出了血泪的林善。
他是如此的强大,为什么却一直对花梧娘如此的纵容?
如果林善愿意,这些年来,回春堂早就是他一人的天下,他还何必保留这些花家的,蠢得和猪一样、没有半点能耐的长老和执事?
林逍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他很不解的看着林善。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就以林善那一掌的威力而言,林善完全可以成为天下顶尖的武学大宗师,接受天下所有人的敬仰,而不仅仅是一个挂着神医头衔的坐堂大夫。
大厅内的气氛凝滞有如铁幕,林善沉重的喘息着,过了许久许久,他才慢慢的收敛了自己放出的庞大气息。
一时间,林善又变成了那个清矍的、瘦削的、和气的、与世无争的、近乎懦弱的小老头儿。
但是,其他人看向他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
林善有点无力的看着花梧娘,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沙哑的他低声问道:“梧娘,你还知道些什么?”
花梧娘冷冰冰的一笑,阴沉的说道:“爹爹临死前,有一阵子呓语胡话,却全被我听到了。”
“恩师呓语了什么?”林善很和善的看着花梧娘。
“爹爹说的那些,我那时候当神话听的。”花梧娘看着地上少少的一点黑色灰烬,怪声怪气的笑道:“没想到,原来是真的。哼哼,既然这些事情是真的,老娘要护着遥儿一辈子,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呵呵,呵呵,呵呵呵!”林善突然抱着肚子大笑起来,一边笑,他一边指着花梧娘怒声道:“你以为,遥儿如今这般模样,会被他们看上?”
花梧娘一时无语,过了好久,她才尖叫道:“管他们看上不看上,把秘库的钥匙给我!”
“你要干什么?”林善怒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花梧娘冷声道:“秘库内有灵药,自然也有毒药,你认为我要干什么?”
林善的面色惨变,他怒道:“你疯了!”
花梧娘怪笑道:“为了遥儿,我发疯又怎样?林善,你到底给不给我钥匙?”
林善面色一变,右手本能的朝袖子里缩了缩。
花梧娘冷笑道:“爹爹临死前,对你说了什么?你现在就敢不听我的话了?你对得起视你为亲子的爹爹么?”
林善默然,花家的长老、执事默然,所有议事大厅内的人尽皆默然。
花梧娘的脸上,渐渐的浮起了一丝胜利的微笑。大厅内近百人,只有林善和她知道,秘库中的一些物事,拥有多么可怕的力量。有了那些东西,还惧怕区区一个张家么?
她慢慢的朝林善摊开了手,冷笑道:“钥匙,给我!”
林善长吸了一口气,牙齿紧咬的他望着花梧娘,身体微微的抖动着。
花梧娘轻笑道:“不要忘记爹爹临终前的话!不要忘了爹爹其实是怎样死掉的!以爹爹的修为,若非是为了挽救走火入魔的你,爹爹最少还能活五十年!你今日的一切,都是爹爹给你的!”
林善张了张嘴,他想要说点什么,却没能发出半点儿声音。
突兀的,天空传来几声焦烈烈的雷霆声,那雷声是如此的大,滚滚雷鸣传来,震得议事大厅上的瓦片‘哗啦啦’乱响。
‘啪啪啪啪啪啪’,议事大厅的屋顶突然就被一阵狂风掀了去,大地突然颤悠了几下。
很远的地方传来了鼎沸的人声。
过了没多久,几个回春堂的护院师父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隔开老远就大声叫道:“东家,夫人,快逃吧!城破了!城破了!黑刀匪打进来了!”
大厅内的人全傻住了,这才多少点功夫,怎么城就破了?
林善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如纸。他猛的看了一眼林逍,突兀的闪到了林逍身边,一手抓起了他,转身就往议事大厅后门奔去。
花梧娘尖叫了起来:“林善,你干什么?”
林善却彷佛没听到花梧娘的声音,径直抓着林逍跑了出去。
第5章 匪军()
黑漆漆的秘库中,林逍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呆了多久。
林善的修为比他高深太多,被点中的穴道,直到现在才缓缓的有了一点儿松动。林逍一察觉自己能够调动真气了,就急忙不断的运气冲关,想要尽快的打通穴道恢复行动的能力。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不知道外面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不知道林善和回春堂的其他人是否还活着,种种一切的担心,让林逍的心有如油烹一般,他好几次都差点气血攻心晕死过去。幸好林善点他穴道的时候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有几处穴道正好控制了林逍的血气,就算他再焦急,却也只能安安静静的、清清醒醒的坐在这里发愣。
坚韧的长青真气不断的冲击着那几处被封的穴道,终于,林逍隐约听到了体内传来了几声极其细微的轻响,他的身体已经能够动弹了。
“爹爹!”林逍立刻发出了一声尖叫,踉跄着朝秘道的方向奔去。
只是,他已经枯坐了好久好久,浑身血脉极不通畅。他刚一迈开脚步,就一头栽倒在地上。翻滚了好几下,他依然没能爬起来。
“不急,不急。爹爹神功盖世,定然不会有差的。”林逍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要着急,他慢慢的调动真气,慢慢的将自己的血脉通畅,慢慢的让身体恢复了柔软和活力,这才慢慢的站了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一口真气上下贯通无阻,林逍这才快步的冲出了秘库。
秘道打开,林逍原地跳起两丈多高,轻巧的落在了那片黑漆漆的毒土上。刚刚跳出地面,他就察觉了,四周的气氛不对。
游目四顾,林逍不由得心里一阵阵的叫苦,回春堂的后院里,居然站满了身穿血衣的彪形大汉,一个个正虎视眈眈的望着林逍。
其中更有十八名身穿血色铠甲的大汉,簇拥着一张太师椅,椅子上四平八稳的坐着一名身高丈二,同样是穿了一套血色铠甲,周身威风八面、自然而然有着一股霸道绝伦的气势朝四面八方不断扩张的虬髯壮汉。壮汉的脚边插着一柄三尖两刃刀,刀杆子足足有小海碗粗细,大刀通体由一种奇异的血色金属打造,林逍只是望了那柄大刀一眼,就觉得眼睛一阵剧痛,他忙不迭的转开了脑袋。
“嗯,一个小崽子!”虬髯壮汉慢条斯理的从嘴里吐出了一个果核,瓮声瓮气的说道:“娘的,等了两天两夜,还以为这地下有什么好东西,原来只是一个毛都没长齐全的小崽子!血十三,下去看看,那个地洞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虬髯壮汉身后那十八名身穿血色铠甲的壮汉中闻声走出了一人,这人走到了黑土边,皱着眉头看了看一眼那黑得发亮的泥土,小心翼翼的纵起身形,跳进了秘道里。林逍死死的抿着嘴唇,看着那大汉庞大的身躯有如一朵儿棉花一般落下了秘道,居然没有带起一点儿声音。
过了没一会儿,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