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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骁沉默地看着床榻上纠缠的两个人,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程简上半身仍然穿着白『色』西服,下半身却已然不着寸缕,正卖力地挺着『臀』部。
在他身下,一个满头金『色』长发的男人正发出『荡』漾的呻。『吟』声。
“哦,亲爱的简,对,就是那里,用力,嗷……你太棒了!”
程简像是得到了鼓励,他嘿嘿一笑,将金发男子的腿搭在肩上,继续卖力表现。
陆骁的心碎了,眼前的一切简直不堪入目,这一切就像一把刺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咽喉,让他说不出话来,连呼吸都几乎凝滞。
可是,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还是会走到这里,亲眼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太了解自己了,只有赤。『裸』的现实才会让他死心。
他缓了片刻,最终还是抑制不住满溢的愤怒情绪,一拳重重地砸在门上,留下一地狼藉后沉默转身。
程简正在兴头上,听到轰然破碎的声音时,程简直接吓软了。
程简被仆人们扒着从亚度尼斯的身上分开。
他不满地喊了声“亚度尼斯”,视线却锁定了陆骁。
这人是陆骁?一拳砸碎整扇合金门?五年军校造就了一个杀神吗?
程简在这一刻可耻地发怵了,他顾不得亚度尼斯,跳下床就要去追陆骁。
亚度尼斯被仆人们绑起,他苦笑着看向程简,眼中只有浓烈的恨意。
刚刚,程简在进入他身体的时候居然在喊陆骁的名字,这对他来说是极大的耻辱。
即便他只是个战俘,即便他只是个男宠,他也有尊严,也有爱。
他恨程简,更恨陆骁。征服欲促使他只想彻底地占有程简,但是他知道,程简还没有放下陆骁。
今天这场闹剧,他可谓是始作俑者,可也得程简愿意配合才行,他刺激到了陆骁,他如愿了,可是他却开心不起来。
因为程简,简直就是个懦夫,居然将他一个人抛在了这里,这太叫他失望了。
盛怒中的陆骁面无表情地走回大厅,坐上了主位的椅子,他将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犹如君王,睥睨众生。
片刻后,男宠被五花大绑丢在了陆骁面前的地上,而程简也被达伦别着双手带到了陆骁的面前。
陆骁居高临下俯视着程简,目光中泛着让人战栗的冰寒。
达伦的靴子已经踩到了程简的膝盖上,程简终于发出求饶的声音:“骁弟,你听我解释。”
陆骁沉默,他从不相信偷腥之人能够改过自新,这种明目张胆践踏他尊严的苟且之举,让他感到恶心与厌恶。
他不想听所谓的解释,所有的解释都是掩饰。
程简害怕这样的沉默,他低估了陆骁,他挣扎道:“骁弟你听我说,我只是酒喝多了,不小心走错了房间。”
陆骁的沉默是对达伦的无限纵容,达伦视陆骁为神,现在,他脚下的这个人在亵渎他的神,他必须为他的神惩戒这个蠢货。
达伦的靴子又加重了几分力度,直到程简发出一声尖利的哀嚎。
程简因为剧痛而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原本英俊的脸已经变得让人反胃。
陆骁别过头去,不再看程简。
他的爱是神圣的不容侵犯的,他为程简守身至今,光靠意志是不够的,要靠信仰。
程简是他的信仰,是他多次死里逃生时唯一支撑他坚持下去的信仰。
现在,他的信仰背叛了他,在别的男人身上求欢,在他和他的新婚之夜。
陆骁像是一个欢天喜地抱着糖果归来的小孩子,却被无情的现实狠狠扇了一个耳光,打落了他所有的甜蜜和期待。
他是个血气方刚的汉子,如何能够忍受这样的屈辱?刚刚那一拳绝对是小意思『毛』『毛』雨,他现在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沉默在继续,陆骁的手指甲已经抠进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答滴答地掉落。
一声一声,宣告着爱情的死亡,宣告着多年恋情的枯萎,像一支哀伤的挽歌。
陆骁终于冷静了下来,不,他不能失去理智,不值得,程简他不配!
好吧程简,那我就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陆骁抬起头来:“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瞒着我?你把我当什么了?把你自己当什么了?”
程简哑然,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他以为陆骁会很晚才回来,他本打算偷欢之后再慢慢跟陆骁说,哪曾想陆骁居然回来得这么快这么不是时候?
他和亚度尼斯在三年前认识,那时候程展天天『逼』着他取消与陆骁的婚约,亚度尼斯的出现让他得到了安慰。
后来,程展不知为何又不再提悔婚的事,然而程简已经『迷』恋上了亚度尼斯的身体。
他曾以为以陆骁的小身板,是无法顺利从怀远军校毕业的,他还以为以陆骁的温柔『性』子,即便知道了男宠的事,也不会怎么样的。
陆骁从小就像跟屁虫一样黏着他,陆骁对他百依百顺,陆骁怎么可能会跟他翻脸?
这些都是程简曾以为的,而现在,事实在摧毁着他的认知。
五年后的现在,陆骁长得人高马大,还获得了荣耀五星奖章,眉眼刚毅如刀削斧凿,身材完美如超级名模。
程简之所以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只是因为亚度尼斯的眼泪,只是因为他答应了亚度尼斯,不会离开他的。
而现在,他看着陆骁,忽然觉得他错得太离谱了。
第3章 决裂()
程简思前想后,觉得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太坦白为好,他揣着小心轻描淡写回道:“我和他在一起不过三年。”
三年?陆骁像是瞬间被掏空了灵魂,他冷笑地重复道:“三年?呵,三年。”
三年前,他第一次出野外任务,差一点死在了路上,程简居然在那时候就与男宠在一起了?
可悲可笑,可恨可叹。他算什么?算一个自作多情的情痴吗?算一个徒劳无功的白痴吗?
陆骁再也不想听程简说话,一句都不想,他抄起一只茶杯摔在了程简面前:“闭嘴!”
程简心跳漏了一拍,吓得矮下身去没敢再说话。
碎裂的瓷器就像陆骁破碎的心,雷霆怒火使得整个大厅里的气温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看来,陆骁不是泥人,也有脾气有尊严,陆骁不再如当年那么软萌可爱了,当程简终于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事情已经走上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形势不妙,程简决定自保为上,哪怕不惜做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哪怕跪『舔』陆骁也要保住自己的家产,如果他被陆骁逐出家门,他就什么都没有了,程展不会收留他,相反会更加轻贱他,而他这么多年来,被程展关在家里,身无一技之长,只能混吃等死,要是被迫净身出户,他就真的只能饿死了。
必须,必须跪『舔』陆骁,不惜一切代价!
亚度尼斯察觉到程简的动摇,哭哭啼啼地喊了声“简”。
程简看着瑟瑟发抖的亚度尼斯,浑然忘记了亚度尼斯其实也是军人,而且还是一位大校。
他犹犹豫豫地看了眼陆骁,发现陆骁的视线已经飘忽得不知看向了哪里。
程简试着向亚度尼斯递过去一个眼神,让亚度尼斯注意一下场合,毕竟现在不是他和亚度尼斯秀恩爱的时候,他不敢再刺激陆骁了。
然而陆骁的视野何其开阔,即便他目光的焦点不在程简身上,他还是知道程简正在他眼皮子底下与亚度尼斯眉目传情。
这世上还有比这一幕更诛心的吗?
陆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觉得很累很累。
五年的军校生涯,与外隔绝的世界,硝烟连天的实战,生死一线的挣扎,都没有现在累。
他抬了抬手,达伦立马安排仆人退下,偌大的大厅里只留下事件相关的几个人。
陆骁是个要强的人,但也是个极端的人,极端的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何况是背叛。
爱一个人时,他可以掏心掏肺,可以只为了一句承诺去为两个人的未来打拼。
现在,他的爱死了,就算心底还是放不下,他也会『逼』着自己去与程简决裂。
他将那枚五星奖章摘下,攥在手中。
质地优良的稀有金属奖章,将他血肉模糊的掌心硌得火辣辣的痛。
心痛到了极点,只有肉体的痛可以麻痹大脑,可以让他获得喘息的机会。
盛夏的夜风出奇的凉爽,外面的树木开始摇曳生姿,暴雨就要来了。
陆骁终于站了起来,他将沾满血迹的五星奖章重新戴好,一步步走向屋外。
看着陆骁的军靴毫不停留地从自己面前经过,程简慌了。
那个整天嚷嚷着这辈子非他不嫁的骁弟呢?
那个只要看到他就笑得看不见眼睛的骁弟呢?
那个在婚礼上时还纯真得像个白痴的骁弟呢?
程简丢下了亚度尼斯,转过身去抱住了陆骁的军靴。
陆骁停了下来:“放手吧程简,我成全你。离婚协议我会拟好,你只要签字就好。”
程简没有松手,他顺着陆骁的腿一点点爬了起来。
他从后面圈住了陆骁,天哪,五年过去了,陆骁居然长得这么高了,他居然现在才发现,真是白痴。
程简黏在了陆骁的身上,紧紧地拥住了陆骁,陆骁坚实的肌肉让他感到惊艳。
程简在时隔五年后,终于认认真真地打量起陆骁来。
老天,陆骁这个样子太威武了,他的骁弟这么有男子气概,是他程简有眼无珠。
他错得太离谱了,一定要设法让陆骁原谅他,不管是为了家产,还是地位,亦或是,仅仅为了这具充满诱『惑』的躯体。
“骁弟……”程简柔声在陆骁耳边呼唤着,“我错了,我爱你的,相信我。”
没错,至少现在,他又爱他的骁弟了,哪怕只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