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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大笑,连连摆手,“俗人一个罢了,荣华富贵我每一个都握在了手里不是?”
义忠亲王大笑。
义忠亲王府是圈禁义忠亲王的地方,义忠的嫡长子水佑别府另居,因此贾琏和义忠亲王一块用了一顿精致的宫廷点心才等来了水佑和那个“高人”。
待见了人,贾琏就笑了。
原来这位高人不是别人,正是弄出了蛇婴事件的罪魁祸首毛人寿。
于是贾琏提出了和此人单独相见的要求。
正好,义忠亲王也要处置自己“爱做美梦”的儿子,两下里一拍即合,一人拎走了一个。
借了义忠亲王一个偏殿,贾琏坐在一张夔龙宝座上,手里转着扇子,淡笑道:“你可知我是谁?”
毛人寿打量一眼贾琏玩转扇子的手,试探着道:“莫非是两圣新封,执掌大庆宗教的贾国师?”
贾琏“啧”了一声,笑道:“原来我的名声已传出去了吗?”
毛人寿拱手一礼,谄笑道:“自来国师便是宗教之主,您的喜好模样早已传至佛道诸教了。”
贾琏哗啦啦把玩着竹骨扇,笑眯眯的道:“都是怎么传说我的?”
毛人寿忙道:“说您天纵之才,术法通神,得封国师是众望所归等语。”
贾琏笑道:“你这话说的我都脸红了,若真个是众望所归,怎么不见佛道两边的人来拜见我?你们拿我当空气真当我不知道吗,不过是懒得和你们计较罢了,我亦不是恋权的人。你们不违律法,不做鬼魅邪祟之事我也乐得拿你们当空气,但你既然做了害人的事儿,少不得我这个国师就要亲自来处置你了。”
毛人寿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无辜模样,“国师明察,本道从没做过害人之事,都是受雇主所托行事罢了。”
“好一个受雇主所托行事,蛊惑寿山伯摔死幼女布阵求子的不是你吗,寿山伯夫人已在我跟前把你告发了,花重金买你的项上人头,我已是答应了。”
毛人寿慢慢收起谄媚之态,站直身躯,冷淡的看着贾琏,“摔死幼女是寿山伯做的,我可没做,我不过是应寿山伯所求布了个风水阵罢了,寿山伯夫人要寻人报仇大可以去寻寿山伯。再者,我不过是顺应了寿山伯的心罢了,他心里早认定小女孩不详,我不过提出了一个解决办法,做与不做都在寿山伯自己。”
“啧,说的自己好像多无辜似的。”贾琏眼眸一冷,双脚踩在脚踏上,两肘抵着大腿,一边撕扯竹骨一边似漫不经心的道:“可是是你放大了他心里的欲望,如果不是你想求财,蛊惑于他,那女婴可能不会受宠,但绝不至于被活活摔死。”
毛人寿笑道:“敢问国师,是我摔死的吗?我何罪之有?您虽执掌宗教,但也不能滥杀无辜吧。”
“好一张巧嘴。那么,蛊惑王世子用贵女之血,贱女之肉炼制回春丹的也是你吧。世间女子莫非和你有仇?布阵炼丹你都忘不了祸害女子,嗯?”
贾琏和毛人寿说话,像是和友人闲谈一样。
毛人寿自以为无罪,放松下来,随意选了一张棠木玫瑰椅坐下就厌恶的道:“天下女人,无论贵贱都是淫娃荡妇罢了,只配跪着服侍男人,当垫脚石,擦脚布,我用她们的血肉炼丹便是看得起她们了,国师何出此言呢?”
贾琏震动,抬眼看他。
毛人寿含笑挑眉,“我说错了吗?”
“你难道不是女人生的?”贾琏用看傻逼的目光看着他。
毛人寿冷下脸,十分厌恶的道:“我以被女人生下来为耻,我恨不能天生地养!”
“你极端厌恶女人,哪怕是自己的母亲和妻子?”
“妻子?那个荡妇,背着我勾三搭四,倚门卖笑,早已被我打死了。母亲?那个妓女,喂狗的下脚料罢了,呵呵。”
“你是生的。”贾琏刹那反应了过来肯定的道。
毛人寿面色忽变,恶狠狠的瞪着贾琏,“我已把她喂狗了,我才不是妓女生的,那个贱人,晃动着一身白花花的肉打我骂我,和男人睡觉,她让我恶心!”
“你的妻子呢,你亲眼看见她勾三搭四了吗?”
“我亲眼所见,一个男人替她把一袋子米扛到了家门口,要不是我来的及时,那对狗男女就到床上去了!”
“也许那男人只是好心帮衬,一个弱女子如何扛得起一麻袋的大米?”贾琏故意试探道。
“国师,你把女人想的太好了,我却把女人都看透了,她们都是淫娃荡妇,都是贱人,只配拿来当擦脚布用罢了。”
听到这里,贾琏忍无可忍,手持竹骨猛的在毛人寿脖子上划了一下,登时鲜血就像溪水一样流了出来。
毛人寿登时惨叫,张牙舞爪就要扑杀贾琏,贾琏抬脚踹在他心窝上,那狠厉的模样直接踹出了他的心头血。
毛人寿倒在地上,捂着心口挣扎了半响都没爬起来。
眼见贾琏有杀他之心,毛人寿怕了,喊道:“我师父是方仙道龟仙真人,你敢杀我,方仙道必不饶你!”
“我真的好怕呀。”贾琏一脚踩下他翘起的头颅,用脚底摩擦他的脸,冷笑道:“似你这样的人连给我做擦脚布都不配,我勉为其难擦擦脚底吧。”
“来人啊,贾国师杀人了,来人啊,救命啊——”毛人寿面无人色,放开嗓子惨叫呼号。
听见动静,守殿的侍卫询问了一声,贾琏支应了过去,随后道:“毛人寿,你这颗头颅我要了。”
毛人寿大叫,“我没杀人,你没有证据,你是国师也不能滥杀无辜!”
“证据,会有的。”
“你找不到证据的!”
“是吗,让我猜猜你是怎么杀死自己的妻子和那个好心帮你妻子扛米袋的男人的,是用了恶鬼杀人吗,嗯?”
毛人寿脸色剧变,大声嚷道:“恶鬼杀人也不是我杀的,你不能定我的罪,我无罪!”
“你忘了,宗教之事由我执掌,你指使邪祟鬼魅杀人,罪名由我来定!”
妖美妇红发三千丈()
贾琏太生气了;所以他抓起毛人寿用竹扇骨猛扇他的脸;直把他扇的两腮血烂;大口吐牙齿;竹扇骨折断才稍微解气。
“你不配做人!”最后;贾琏一脚把毛人寿像踢垃圾一样恶狠狠的踢了出去。
毛人寿飞起三丈远;而后重重落在地上;整个人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这时义忠亲王推门而入,刚要说话,偏殿内却陡然漆黑了下来。
贾琏察觉不妙;猛然道:“王爷退后!”
却已是晚了,殿门无风而动,“嘭”的一声紧闭;接着就传来妖媚之极的“咯咯”声。
似笑似哭;竟将床笫之上欢好时女子发出的声音模仿的惟妙惟肖,让身为男人的义忠亲王陡然就起了生理反应。
而贾琏却是浑身汗毛倒竖。
显然;这是邪祟之物弄出的诡异之象;他竟不知这邪祟是何时进的偏殿!
“贾琏。”
“王爷莫怕;站着不要动;封闭五感。”
“腾”的一下子;四周烛台上的蜡烛自燃;却是幽蓝的火焰,把贾琏的脸都映照成了蓝色。
躺在地上犹如尸体的毛人寿发生了变异,一个红发的女子从他身体里钻了出来。
贾琏冷眼;心道原来如此;竟是附在毛人寿身上混进来的。
不对,如果是普通的附身不可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有古怪!
“贾国师。”身姿曼妙的红发女子走向贾琏,一步一袅娜,媚眼生波,似饱含无限春情,诉说着缠绵不尽的勾引之意。
贾琏倏忽笑问,“敢问姑娘是何出身?我天生一双妙目怎看不透姑娘的根脚?”
红发垂地的女子挑起兰花指又是“咯咯”一阵笑,白雪一样冰冷的胳膊往贾琏肩膀上一搭,操着一口媚气千秋的嗓音道:“告诉国师亦无妨,你才不舍得杀我呢。”
“是吗,姑娘竟有这样的底气,莫非自以为倾国倾城能迷的本国师为你丧魂失魄?”
姽婳妖艳的女子探出舌尖一舔红唇,一双布满黑瞳的眼睛盯着贾琏,慢条斯理的道:“国师的定力比得道的高僧都要深,哪怕我是妲己褒姒之流也没有底气,我的底气是”
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咯咯的笑道:“我这里吃了无数女子的幽魂,你若杀我,无论以何种神力秘术,她们都会陪我。且,我更不怕告诉国师我的天敌是什么,国师可听过蛇国?”
贾琏笑道:“巧了,刚好听过。”
“那我悄悄告诉国师,蛇国之人天生吞噬因种种恶念而诞生的鬼,我就是毛人寿极度厌恶女人迫害女人而诞生的恶鬼,蛇国人是我的天敌,哈哈,但是我告诉你呦,蛇国被灭了,蛇国之人无一生还,从此我们这一类生灵无有天敌,人存一日,恶念不绝,我们便永生不灭。”
女子大笑,红发无风飘舞,如血绸红练,轻轻落了贾琏满身。
贾琏抓起一把放在鼻端轻嗅,桃花目中笑意荏苒,那俊美的模样任何一个女子看了都要心动。
“谢谢你为我科普,我的诛鬼册中又增添一类灵鬼。”
“好呀,你来诛杀我呀,仇女的男人多得是,我是仇女之鬼,凡是因仇女恶念诞生的鬼都是我。”
女子把肚子一挺,瞬间圆润如球,而在这透明的球体之中有无数女子在煎熬受苦,犹似被无端端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中。
贾琏猛然揪起仇女之鬼的红发,逼到她脸上,笑问,“你们莫非插手了蛇国之灭?”
“哎呀,疼,小心点。”
“说!”
“我不知,因和蛇国人是天敌,所以他们被灭我诞生时就天然知道,别的一概不知。”
“如此,你就没用了。”
仇女之鬼咯咯笑,拍着肚子道:“来呀,快杀我呀。”
贾琏冷笑,“我不杀你,我封印你,万物相生相克,你的天敌一定还会出现。”
话落,贾琏两手发出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