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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梦开门见山的问,“你做了什么事心里很清楚,我想问你,十天前的午后你是不是出了宫?”
“我做什么了,让你来这样质问我,还有我那天去了哪里于你何干?”布朗皱了皱眉。
“干嘛不说,难不成心里有鬼?”这样躲闪的回答,让纳兰梦更觉得不安。
“与你无尤。”
“你是不是去了张府?”
“你怎么会知道?”
“所以真的是你杀了张仕磊?”纳兰梦还是不敢相信。
“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别在这里血口喷人。”布朗似乎有点被激怒了,“不管你为了什么原因要插手这件事,但最后现在立马收手。”
“你不用再隐瞒了,我一早知道甯语和张仕磊之前曾有过摩擦。如今刑部已经介入调查,不用多久就会查出当初你们之间的纠葛,到时候甯语会沦为主要的嫌疑犯,你让我怎么能不管?”
“所以离开扬州之后你一直跟踪我们,当时你也在那个镇上,那为何却不现身?难道在慈恩寺里偶遇也是你一手策划,到底你有何阴谋?”布朗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毕竟纳兰梦知道张仕磊和甯语的瓜葛,还是让他敲响了警钟,“你城府很深,居然骗过了所有人。”
“我承认当初你们离开扬州之后有跟上来,但事情并没有你所想的那么复杂,而我也没有要伤害和欺瞒甯语的意思。”现在纳兰梦是百口莫辩,她望着布朗质疑的目光心拔凉拔凉,“这件事你千万别告诉甯语,有机会我会亲自跟她解释。”
“最好是,你知道甯语最讨厌别人欺骗她。”
“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张仕磊是不是你所杀,甯语知不知道这件事?”无须布朗提醒,纳兰梦也非常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但她又能如何?在认识安甯语之前,她从来都不觉得讲实话那么难,如今才发现原来说谎更为容易。
“难道你没有发现从一开始到现在,你都专注在一个问题上,其实你内心深信不疑我就是凶手,即使让我否认又有何意义?不管你为了什么原因要去追查真相,但不要把甯语给扯进来。”布朗转身,回屋之前还说,“你知道为何甯语要违背太医的医嘱,非要在伤口还没有痊愈之前,就是想早已可以向正常人一样走路,然后把你带离这是非之地,你不要白费了她一片苦心,非要转进这浑浊的泥潭里。”
猛然发现布朗说的一点都没错,从她在得知死者是张仕磊之后,纳兰梦所做的一切都在试图证明布朗是凶手。潜意识让她丧失了理性的判断能力,她不能承受安甯语是主谋,却又无法说服自己去否认这个事实。
作者有话要说:都说了小夜是一个悬疑侦探迷,这次轮到一股子热肠的纳兰梦追凶。
大家可以发挥你们的小宇宙,猜想一下幕后的凶手到底是谁?
第一百一十三章()
那一晚纳兰梦没有如往常一样在晚饭的时候出现;寝室中的安甯语坐在饭桌前;等到菜都凉了也没有起筷,站在她身后的布朗望着安甯语的背没有说话,好像一切话语都如此苍白总在若有若无的中戏弄着彼此。
虽然纳兰梦什么也没有说;安甯语又并不瞎她知道发生了一些事,这也是为何她隐忍着伤口的痛依旧加大锻炼强度;目的是早点带着纳兰梦离开这是非之地。看来为时已晚,纳兰梦已经卷入另一场漩涡之中。
这让身经百战的安甯语感到不安;过去在布天凡还没有出现之前,她不知道要对付的人有多强大。而今安甯语知道李治的存在;这个集天下大权于一身的人,打声喷嚏都能让朝中大半的人伤风,忤逆他的下场大家有目共睹;良王就是血腥的例子,连姬舞也是潜伏身边的探子,想到这里安甯语不寒而栗。
最重要的是纳兰梦的性格直率,遇到强大的阻力只会硬碰硬。如果李治真的是横手在她身上下功夫,安甯语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并挽救被动的局面。
独自一人待在寝室的纳兰梦彷徨无助,饱受着良心煎熬的她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正如布朗所言她现在所做的一切无疑在伤害着安甯语。她想要知道答案却又畏惧真相。虽然她不是一个惩恶扬善的大侠,却容不下罔顾人命的凶手,如今看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安甯语。
“纳兰姑娘,何事让你如此愁眉不展?”姬舞不知道何时出现,她走进寝室发现比外面一样冰冷,原来供暖的火炉内木炭已经燃尽熄灭,而纳兰梦一个人坐在房中发呆。
“哦,是你。”纳兰梦稍稍瞥了一眼姬舞之后依旧面无表情。
“看到我,你一点都不惊讶?所以甯语告诉了你,我并没有死。”姬舞带着一点醋意。
“没有,但只要你了解甯语会发现她的心思不难猜,若是郡主你真的死了,最难过的一定会是她。”即使不愿意承认,不过纳兰梦清楚安甯语绝对是外冷内热的人,如果姬舞真的在那场屠杀中死了,安甯语绝不会如此镇定。何况那晚她明明在寝室外面听到,安甯语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皇上求情放了姬舞,“即使你在花堂上伤了她,也改变不了她对你的关心。”
“所有人都在告诉我伤害了她,谁又来体谅一下我?为了她,我付出了所有的真心,却换来她的抛弃。到最后和她成亲的是别的女人,在她心里我连一点地位都没有。”看来姬舞并没有完全走出阴影,她还是在被自责吞噬,“而你不要自以为得得到了她,和我一样你也是她路过的风景,最后能嫁给她的一定不会是你。”
“即使最后分开也是我的选择,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那么悲观,但不要忘了你们曾经共同拥有过的快乐。”纳兰梦不知道姬舞为什么要这样说,但一定内有乾坤。
“如今你能满口仁义道德是还没有失去过,那天你经历像我一样会比我更疯狂。或许现在你握紧了安甯语的手觉得踏实,不用多久你会发誓情愿从未与她相遇,痛不欲生的感觉化作梦魇跟你纠缠不清。”
“到底你在害怕什么?”纳兰梦能看出隐藏在姬舞瞳孔后的恐惧。
“胡说,我一点都不怕。”被看穿的姬舞有点恼羞成怒,“不要把我给扯进来,现在说的是你和安甯语的事。”
“每个人都在为不尽相同的目的打造一副虚假的面具,在需要的时候拿出来伤害别人或者掩护自己,我不知道你出于何种原因不愿面对内心的恐惧。但如果它的存在伤害他人,那么你必须学会控制它,而不是让它支配你,纵容最后只会让你迷失自己。”纳兰梦似乎也深有体会,现在她处在了尴尬的身份,瞒着安甯语是她最不愿意的事。
这一席话好像戳中姬舞的痛处,毫无疑问她畏惧李治才会听令于他做不愿意的事,因为害怕甯语知道她的秘密与之决裂,无论有多少次机会坦白最后都错失。正是她的不作为任由事态发展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怨不得别人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懦弱,不过她始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纳兰姑娘看似在说自己吧,毕竟瞒着甯语私下调查张仕磊之死,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如是他日知道你欺骗了她,相信不用我多说你也清楚后果。”
“你怎么知道我在调查张仕磊之死?”以为是秘密却不想到人尽皆知,若甯语在她坦白一切之前有所耳闻一定会误会,实则她也是迫不得已。
“不要担心,她还不会知道,我看你还是非常在意甯语对你的看法,不如趁现在还没有造成更大的伤害前离开。”
“我相信甯语绝不会滥杀无辜。”
“张仕磊配不上无辜二字,他贪得无厌剥削百姓让当地民不聊生。即使真的是甯语所谓,也不过是替天行道,像他这种禽兽就算杀一百次也不为过。”
“即使他真的有罪,也不该受到私刑,大唐律例容不得任何人僭越。如果所有人都打着正义的旗号随意杀害别人,那么纪律何在律法威严何存?”
“该说你天真还是傻,真不懂甯语看上了你点?”
“为什么你们要千方百计的把我给轰走,到底你们有什么目的?”
“只要是他决定的事,从来都不需要理由。”
“你说的他是皇上。”
“没错,你不可能斗的过他,不如乖乖听话离开,免得引火**。”
“甯语不需要要任何人操控,无论是你利用她对你的怜悯还是皇上相拥他的权利也罢,都没有资格去支配她的人生,路该由她自己选择,不是你们说了算。我希望你能正确的认识这一点,并转告那个人别妄想我会屈服,更不要以为可以利用我去让甯语臣服,任何人都无权干涉她的人生。”
‘噗呲’姬舞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果然病的不轻,全天下都是皇上的,所有人都是他的臣民听他号令,从来都没有个人的说法,这是大逆不道。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就是王法就是不可撼动的律例,我们都必须遵从,任何人都不例外。”
这一点纳兰梦不可以否认,至少姬舞说的没有错。如果真如姬舞所说李治铁了心要离间她和安甯语,那对她们而言将会是一个灾难。马上反应过来的纳兰梦质问姬舞,“所以你在替皇上做事,那他是否已经知道了甯语的秘密?”
“你觉得若是他要是知道了,甯语还有命活到现在吗?”
听到这里纳兰梦即刻松了一口气,“非常感激你没有出卖甯语。”
“不管你信不信,当初我并没有真的想要伤害她,只是不知道为何好像被恶魔附体一样。我不断反复的思考为何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真可笑明明知道她是女子,却还是依旧无法自拔的深爱着她,更可笑的是差点因为这样要了她的命。”
“一点都不可笑。”谈到这里多少让纳兰梦开始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