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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半夜独自来到我的房中,难道不怕事情传出去自损姑娘名节?”别人女儿家都还没有在意,反倒她这个非真君子在担心。若她不是真的坐怀不乱的柳下惠,那她肯定有龙阳癖,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怎么可以抗拒像叶霏这种美丽又主动的女子。
“公子果真是正人君子,如此田地还替小女子名声着想。”
“那你还是先回去,有什么事我们明日再议。”安甯语才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她活生生是一个‘伪’君子,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女子。刚醒来有些不适,安甯语用力的捏了捏鼻梁,只想把人早点打发走。
“有些话已经憋了好久,今夜势必想要和公子说清楚,不然惶惶不可终日。”这些日子住在安府都收到周详的招待,可惜却迟迟未见安甯语的答复,让叶霏有些坐不住,“小女子自知与公子身份悬殊,小女子配不上公子。不过指腹为婚为实,实在不想要违背过世爹娘的遗愿,思量再三抱着忐忑的心情特意前来,不求公子可以明媒正娶,就算给予偏房妾位就已经万存感激,好了了爹娘的心愿。”说着,跪倒在地,声声哭泣,我见犹怜。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要来的始终要来,当初她担心有人利用安泰之名行骗,特意派布朗到苏州查明,果然叶家真的存在,左右邻里更真实安泰和叶霏之父是深交,看来指腹为婚并非无中生有,偏偏她真实的身份竟如此荒唐,就算不是身份地位的问题,两人也根本没办法成亲。
于是安甯语走到了叶霏的面前,却并没有要把人扶起,而是无情的说,“正如你所言,我们之间并没有可能。但是你大可以放心日后的生活,毕竟我爹与你一家有情谊,就算今日我不会娶你,他日也定保你丰衣足食,我们两人的婚事就此作,罢莫要再提起,仁至义尽。”
在安甯语离开走到门口之时,追上来的叶霏从身后抱着她,手环在腰间脸贴在她的后背,哽咽说,“小女子不需要丰衣足食,只想要嫁给公子你。”她的身体很柔软,除了布朗还有纳兰梦外,这是第三个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明明生平很讨厌与别人肢体接触,却发现似乎一点也不排斥。
“让我猜,你之所以会坚持要嫁给我,也莫过于为了我的钱财而已。”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叶霏没想到安甯语会这样认为,忙着要解释。
“别告诉我这是一见钟情,我们区区见过两面,难道你就可对我产生至死不渝的爱情?我可不相信。”阴暗腹黑的安甯语从来不会轻易相信别人,在她眼里每个人都有目的的存在,“还是你觉得要是今日讨不到一个名分,担心他日我出尔反尔会没有保障?”
“我并不怪你会这么想,如果换做我是你,也会千方百计的想要提防我这种身无分文的人。”就算说的是事实,但还是让叶霏觉得心痛,葬送了自尊只为乞求一个不爱她的人娶自己,“嫁给公子是家父的遗愿,无论如何,我都会完成他老人家交代的最后这件事。无论你怎么看我也罢。”
“为了老一辈自私的约定,值得你死心塌地的去执行,甘愿放弃轻而易举可以得到的自由,嫁给一个并不爱你的人?”以为刚才的话说的那么无情直白会把人击退,没想到叶霏竟然如此倔强。如果她不是真的像钱想疯了,那她就是一个墨守成规的孝女。如果是第一种还好对付,要是第二种就难缠。
“这是我的命,我认了。”
“但这不是我想要的,他们凭什么?一个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一面的爹,凭什么决定我的婚姻,就凭他给予了我生命,就可以任意的支配我的未来?”连安甯语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说出刚才那番大逆不道的话,但事实是冲口而出是最真实。
这个场景让安甯语不得不想起,当日纳兰梦替墨倪求情的情景。那时候,纳兰梦也尝试让她明白自己并没有支配墨倪的权利,但她还是一意孤行扮演着操纵者的角色,夺走了本来属于墨倪的自由,还把董明生的腿给打折,活生生的拆散了他们。那时候的行为又与当年她们的父辈私下订婚约又有何区别,现在自尝其果才知道竟如此苦不堪言。
可能安甯语的话吓到了叶霏,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直到,安甯语弯掰开了叶霏紧紧环抱着她的手,然后离开,漫无目的的游走在府里。
鬼使神差的来到了府上最偏僻的院落‘梨渊阁’,那里是墨倪现在下榻的庭院。站在院落外面,可见里面的梨树枝叶从里面探出来,四周安静的让人觉得孤独。
于是走到那栋有点脱朱漆的大门前,手放在生锈的狮头吊环上推开了半扇门,往里看,庭院内的房子还亮着灯,墨倪的影子在烛光下投到了纸窗之上,如此的熟悉。以前,墨倪还没有搬到‘梨渊阁’之前,便住在里安甯语不远的地方,相似的背影远远的陪着安甯语度过无数个孤独的夜晚。
那时候,孤独的安甯语总想推开阻隔彼此的门,走到对方面前说说话聊聊天。但,阻隔在她们两人之间的又何止区区的门窗。犹豫了好久,安甯语最后还是重新把门关上,选择默默的离开。
‘梨渊阁’年久失修设施陈旧,加上终日人迹罕至,静的连苍蝇飞过也可听见。所以,刚才安甯语推开大门的声音传到了屋里,随后的关门声更让无力的墨倪更确实了有人曾来过,于是问,“刚才谁在门外?”
“好像是二少爷。”伺候的丫头回答,她刚才凑巧站在远处一扇开启的窗前看到了安甯语,只是安甯语并没有看见她而已。
“是她?”墨倪皱了皱眉,轻轻的抚摸着逐渐越发明显的肚子,有些不安。
那一夜睡不着的除了安甯语之外,还有墨倪。
姬舞当然不知道安甯语口中所说的琐事竟如此复杂,天真的说,“如果甯语表哥愿意倾诉,舞儿愿意与你一起分担。”
“一些小事,不足挂齿。”每个人心底都隐藏着一个枷锁,制约着他们的言行,能解开枷锁的人可遇不可求。比起其他人安甯语的心藏得更严实,并非所有人愿意就可以去开启,注定了爱上她的人会很辛苦。
温柔的姬舞做到了安甯语身旁,小心翼翼的往她杯子里添茶,望着她清冷俊美的侧脸,“无论是多小的事,只要是甯语的事我都想要了解,如果这样可以换来你更多的笑颜。”
对姬舞突然的靠近,让安甯语有些不适应,稍微坐开了一点说,“傻瓜,你又不是我,岂会知道我不高兴?”
“你现在的表情,就算是傻瓜也可以看得出来。”姬舞知道她在刻意的躲开自己,也没有在主动的靠近,放下手中的茶壶认真的说,“表哥,你是不是不讨厌舞儿?”
“当然…不是。”
“若不是,你为何要要躲开舞儿对你的好?”姬舞担心安甯语会跑,挽着她的胳膊头轻轻的靠在她的肩膀之上,继续说,“你知道吗?其实在我们小时候曾经见过面,那时候我已经决定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你。”
“小时候?”对姬舞的话,安甯语一点记忆也没有,也想不起来和这小郡主有和渊源。
“你忘了,不过没有关系,我还记得。”姬舞微微的上扬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第二十章()
真是无巧不成书,在安甯语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身旁的姬舞指着湖面不远处的一艘船说,“甯语,你看,那不是我哥还有纳兰姑娘吗?”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对面的甲板上立着两个人,郎才女貌与背后的湖光山色融为一体,勾勒出一幅美丽的图画。
其实,这次的相遇并非偶然,在得知妹妹和安甯语今日会在西湖泛舟的消息后,姬俞的精心安排,他并不知道安甯语和纳兰梦遇害那个晚上究竟经历了什么,不过连姬俞都看得出来两人不如以往。似乎船上的纳兰梦也看到了对方,特别是姬舞亲密的挽着安甯语那一幕,总觉得好像有很重要的东西被人夺走的那般不舍之感。
话说,那天在大厅里姬俞跟安甯语之间的对话,得知她已被良王相中,视为东床快婿导致情绪激动把人痛骂,事后觉得自己言行过激,对安甯语存在着偏见才会觉得她为求私利而将信义置之不顾。她还试着安慰自己说,不过是替叶姑娘不值才会不受控制。
在四人各怀心思之时,两艘船慢慢的靠近,船夫马上扣起彼此的锁链,并在上面搭了厚实的木板好让两条船上上的人可以通行,姬俞问,“梦儿,难得碰上她们,不如我们过去坐会?”
“好。”尽管目前还不想要见到安甯语,但姬俞开了口,盛情难却下纳兰梦也唯有答应。其次,她还想要证明一件事。
“哥哥,你怎么把纳兰姑娘给带出来了?”等候在接口处的姬舞扶了一把纳兰梦问说,“纳兰姑娘的伤势可有好些了?这样出来可以吗?”几次的接触两人的关系也并没有之前的生疏,特别在知道姬俞有意要娶纳兰梦之后,姬舞对她更是关切。
“已经差不多痊愈了,养伤的这段日子都被困在家里不能外出,若不是的小王爷诚信相邀,或许我还呆在府上那偌大的牢笼里。”一直以来,纳兰梦只以为姬俞在扬州人生路不熟,加上认识的人不多才会是她为良朋益友,她并没有意识到姬俞的真正目的。
“这样说来,我岂不是怪错哥哥,想不到你会如此贴心。”在她的认知里,鲜少见姬俞煞费苦心的追求过其他女子,当然了像纳兰梦这等百年难见的美女,也难怪他会如此积极进取。
“甯弟对你也很用心,百忙之中还抽时间带你来游湖。”在他们两兄妹在互相客套的时候。一旁的纳兰梦注意到安甯语精神不佳,眼神流露疲乏之意,心想她连休息都不够,还逞能陪郡主游玩,到底有多相当这个郡马爷。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纳兰梦绝对不会错过这次攻击安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