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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叶霏带来董明生的消息,那是她们两人在安府地牢分开之后,头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消息。以前一直在想两人今生不会在相见,即使相见也只会如同陌路而已。
当初失去董明生,以为会痛不欲生,其实不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可能是分开前墨倪的已经心死的缘故。她不恨董明生为了活下来而听从安甯语的吩咐,将所谓的毒酒灌入她口中,也不代表如今可以重新接受对方。
一时分神尖锐的绣花针扎破了手指,即使迅速的吮吸住流血的伤口,还是有一滴血印在了雪白的梨花花瓣上格外刺眼。就算现在即刻清洗手绢,怕也会留下痕迹,即使能清晰干净也不代表这件事就没有发生过,同样的道理墨倪与董明生的过去已经成为了记忆。
在叶霏的推波助澜下,纳兰梦、安晋言连同墨倪四人一大早动身,在众多的护卫陪同下前往了扬州城中香火鼎盛的大明寺,表面说是为安府祈福保佑可以化险为夷,实则是为了安排墨倪与董明生相见。
当所有人都在大堂参拜时,墨倪来到寺院后面的禅房,护卫被留在了门外看守。
即将入冬天气寒凉,出门的时候墨倪穿了一件比较宽大的素净的斗篷,遮住了鼓起的肚子。轮椅上的董明生并没有察觉墨倪怀有身孕,“倪儿,你来了。”
昔日风度翩翩的董明生如今看起来瘦骨嶙峋,如干尸一样皮包骨的丑陋,饱经风霜的脸上双眼深深的陷下去,好像老了十几年十分憔悴。仇恨不仅腐蚀了他的灵魂,还腐蚀了他的人生、他的健康、他的青春,它贪婪施虐的要将人吸干殆尽。知道它的危害,但有些人就是欲罢不能。好像董明生一样,让他放弃仇恨还不如让他去死。
“你知道为了能再次见到你,我付出了多少心血吗?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最重要是让安甯语那王八羔子活在水深火热里。”沾沾自喜的董明生还不忘彰显功绩。大家认真听就会发现董明生的重点不在于墨倪,而是安甯语,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
“原来一直躲在幕后的人是你。”说实在,墨倪并不关心到底谁和安甯语过不去。但是对董明生实在太熟悉,要有多恨安甯语才能促使董明生不惜代价千方百计的复仇。
“没错,就是我。到时候我还可以让你亲眼看着她不得好死,你是不是和我一样很期待这样振奋任性的结局。”董明生连笑的样子都特别狰狞,完全和墨倪以前认识彬彬有礼的董明生扯不上关系。
“你与她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关,而且我也没有兴趣。”比起董明生的张狂的打击报复,墨倪更显得心如止水。不是她看破了红尘,而是经历了太多风风雨雨的磨练了心智。
当情感变得复杂而无法分辨时,墨倪通常会选择逃避。如今她所面临的是一个曾经深爱却在生死关头将她弃之不顾的董明生,而另一个则是与她一青梅竹马却亲手毁了她幸福的安甯语。当他们两人为了仇恨而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墨倪也无法做出任何的抉择,置身事外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而且她真的早已身心俱疲,不想再搀和进去。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你忘了如果不是安甯语,可能我们早已在一起。”董明生无法接受这样的墨倪,他紧张中带着愤怒之情,“你应该和我一样对她之入骨。”
“我想你也忘了,当初推开我的人是你而不是她,如果连你我都可以不恨,我为什么还要恨她?”
“那也是她逼我的,罪魁祸首是她,你应该恨她。”
“最后动手的人是你,难道不是吗?”原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没想到结痂的伤疤会被再一次的撕开,墨倪回忆起董明生将毒药灌入她口中的那一幕,心都在滴血问,“枉我对你生死相许。”
“当时我也是没有的选。”心虚让董明生潜意思的尝试躲避对方的目光。
墨倪走到他的面前,双眼早已蒙上了一层水雾说,“你可以,你有,而且你还做了选择。”这句话的意思是董明生在生存和她之间做了选着,最后为了活下来而抛弃了她。墨倪知道死亡很可怕,但她可以为了董明生而不畏惧死亡,只求他可以和自己一样,没想到董明生做不到。原来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他们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彼此深爱对方。
坐在轮椅上无处可逃的董明生好像感觉到威胁,他发怒了,“结果呢?结果是你今天毫发无损的站在这里指责我,怪我没有为你去死。而我呢?你有没有为我想过,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苟延残喘的活着,我的腿已经废了这辈子也再也没办法站起来了,这一切都是拜安甯语所赐。”
“那也是你自己选的。”
“呸,说到底是我自作自受。当初我就不该忤逆我爹选择和你在一起,但我选了。我以为我们会可以永远的在一起,我错了。但是我爱你,不然为什么到了今时今日我还要来找你”
“你爱的不是我,你爱的人是你自己。你来找我是无法接受当初为了活命而牺牲了我的自己而已,接受现实,你没有自己想象中勇敢正直。”面对着董明生的指责,墨倪并没有伤心反而觉得他很可怜,失去了不仅是双腿还有善念,活在痛苦和怨念之中一味责怪身边所有人的人,“与你我也无话可说,以后我们还是不要相见,也没有必要。”
第四十一章()
这一幕对两人来说都始料未及,董明生望着墨倪的肚子震惊不已,“你…你…你的肚子。”
纵使董明生没有开口说出那一句话,但墨倪还是从他的眼神从看出所谓的怀疑。总想躲开有关他的一切,回归平静,让心淡从容,却发现一切未免想的过于简单,始终发生了却不易遗忘。彼此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能洞悉,墨倪于是说,“我腹中的孩儿并非是你的骨肉。”
“我还没问,你便否认让我更肯定这孩子一定是我的。”可能真的是太熟悉,让董明生从墨倪的举动和眼神中捕获到信息。而且他们也着实有夫妻之实,从时间推算也十分合理。
也难怪董明生看到墨倪的肚子会如此激动,自从被打断双腿之后大夫也诊断董明生失去了生育能力,这孩子对他而言无疑是上天的恩赐,董明生激动的眼泪都快要留下来疾呼,“苍天有眼,让我董家后继有人。”
“我重复一次,孩子不是你的。”对墨倪而言董明生如流年中一位匆匆的过客,不想与之有任何牵连。无论如何也想方设法阻止董明生。
“别忘了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董明生清晰记得与墨倪情不自禁的第一次,她美丽的**□如完美的艺术品,光滑洁白的幼嫩肌肤让人爱不惜手,“床上的你很害羞,就算我的身体把你弄疼了,你会咬着嘴唇隐忍不愿意叫出声来。这样的你让我更有**,想要征服和驾驭。”
“闭嘴。”墨倪的脸火烧一样炽热,只记得那次醒来已经赤裸的董明生的床上,却不曾记得之前的事。那天她更肯定真心的爱着对方,即使她很清楚董明生有意为之,但她一点也不生气。
当初觉得如此浪漫的事,如今在董明生的嘴巴里说出来却让墨倪觉得恶心,原来爱恨竟是人的一念之间。自嘲过去的自己天真,以为幸福只在踮脚的距离,却不知遥遥无期。
“安晋言那傻子根本不懂风情,除了我董明生之外,谁还能让你怀上。”自作聪明的董明还不忘替墨倪找借口,“我知道你记恨于我,但是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太自私,无论如何这孩子身体里留着都是我董明生的血,你不能让他一出生就没有爹。”
“我与你已无话可说。”墨倪自知理亏无言以对,打算一走了之,但有人岂会轻易放弃。
眼看墨倪转身要来离开,董明生果断的捉着她的手,可能捉的太用力,墨倪忍不住叫了一声,“疼。”并用力甩了董明生的手,一时情急竟然脱口而出说,“这孩子是安甯语的。”此话一出,连墨倪也觉得难以置信。
“胡说,这孩子姓董不姓安,他是我董明生的孩子。”听到安甯语的名字总能让董明生血液沸腾咬牙切齿。墨倪无疑赌了一局,实在是她受够了这些恩怨纠缠,如果将来有一日她可以摆脱安家,不希望孩子会落进董明生手里。为了能给腹中的孩子美好的未来,她不惜欺骗董明生,只要有一线希望都不会放弃。
“无论你是否接受,这都是事实,请你以后都不要来打搅我们。”
“我不相信,怎么会是安甯语?你可是她的嫂嫂,她怎么可以?”董明生一时三刻无法接受如此庞大的信息,刚才还沉浸在当爹的喜悦里,如今却被告知孩子居然是仇人的,真他妈的狗血。
“如果我怀的不是安甯语的孩子,你以为她还能容得下我吗?你应该最清楚她的为人,当初我与你私奔,她之所以留下我是一早就看上了我,才不舍得杀之,如今还怀上了她的孩子,一切合情合理。”当然以上都是墨倪为了哄骗董明生相信孩子不是他的,不过其实她无意中也猜中了一些,比如安甯语真的在喜欢她,可惜她并没有意识,以为一切都是天意。
其实细心一想就会发现墨倪的话里众多破绽,如果墨倪真的有和安甯语发生关系,那董明生也有,最多也是机会参半谁都有可能是孩子的爹。怎么墨倪就一口咬定孩子是安甯语,目的显而易见。可惜,安甯语的名字总能让董明生丧失理智,根本无暇顾及墨倪谎言背后的动机。
“孩子果真是安甯语的?”在董明生脸上残存着更可怕的恨意,“你真是一个彻底的淫妇如此滥情,当初你也根本没有爱过我,你只不过是想利用我摆脱安晋言那傻子吧。如今又搭上了安甯语,就想一脚把我踢开。果然仙鹤顶上红,黄蜂尾后针,二者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