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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登陆的那天,大家都早早回了家。
吃完饭,于梦胧抱着小宝去洗白白,何文清夫妻正要回房,却被老头子给叫住了。
“鸣星的收购,谈的怎么样了?”老头子靠坐在沙发上,淡淡地问,脸色喜怒不辨。
何文清笑得如沐春风,“爸,我正想跟您汇报这件事!”顿了下,瞥了眼对面的何斐然,得意地抬起了下巴,“最后那几个业主都已经谈拢了,愿意将他们手里的单元出售给何氏。”
何斐然脸色乍然一变,目光沉了沉。
明显吃瘪不爽的表现,落在何文清眼里,只觉浑身上下每一次毛孔都舒坦了。
呵!这个弟弟到底城府太浅不堪重用,这就沉不住气了?要是他知道是自己设局让他去收购鸣星,会不会气得半死?
何文清强压下心头得意,恭敬地望向老头子,只等着他出声夸奖。
“价格方面呢?”老头子又问,语气听起来很随意。
何文清眼底掠过一抹精光,笑着说:“比上个月的市价高出20%。”他顿了顿,端出惭愧的模样,“原本这项目该斐然负责,也怪我这个做大哥的思虑不周,让他初进公司就挑这么重的担子,结果差点。。。”
见老头子脸色有了细微变化,何文清挺直腰板,趁热打铁地说:“说来也不全怪斐然,这个项目确实太棘手了,能以现在的价拿下,还是我亲自跑了好几趟去找业主们谈,那几个业主固执得很,原本是拒绝见宏发的人的。”
麦琪坐在边上,笑盈盈地附和着:“是啊,爸爸,为了这个项目,文清最近可是风里来雨里去,老辛苦了,看得我都心疼!”
甭管私底下怎么撕破脸,这会子定然是要一致对外的。
何斐然回来后着手的第一个项目就办砸了,最后还要他大哥来给他擦屁股,这样糟心的表现,落在老头子眼里,怎么可能再让他接任宏发地产?
老头子虚阖着眼,一时没说话。
对面的何斐然眼观鼻鼻观心,也沉默着,手慢慢移到萧姝腰际,握住了柔软温暖的手。
片刻后,老头子睁开了眼,清明的目光掠过何斐然,最后定在了何文清脸上。
何文清激动地绷紧身体,宛如嗷嗷待哺的婴儿,对上了老头子的视线。
老头子脸色看起来很严肃,他是不是心中已有了计较,要宣布宏发地产全权交给自己来打理了?
何文清欣喜若狂。
高拱的落地窗外,此刻狂风大作,泛黄的枝叶被刮得七零八落,连漆黑铁质的路灯杆都开始剧烈摇晃。
这深阔大厅里的水晶吊灯,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几分,映照得老头子脸色越发沉冷了。
“这就是你干的好事?”老头子腾地站了起来,抄起身后一叠文件,朝着何文清的额头掷过去。
何文清和麦琪都被老头子的突然发作吓了一跳,对上那张震怒的脸孔,不由打了个哆嗦。
白纸黑字,洋洋洒洒落了一地。
只低头看了一眼,何文清浑身僵住,瞳孔剧烈收缩。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你以为我老糊涂了是,竟敢这样来糊弄我!你提前收到内幕消息,趁机买下那几个单元,到鸣星项目收购时坐地起价,先算计你弟弟,然后敲诈公司一大笔,真是好计策,做宏发集团的蛀虫,肥你何文清自己的腰包!”老头子劈头盖脸道,一字一句,冷厉无比。
何文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慌乱地跪到老头子脚边,“爸,你信我!我在公司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手中过了多少项目,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损坏公司的事,是有人算计我,想要逼我离开公司!”
他扭过头,怒目圆睁,死死瞪着对面的何斐然,“是你!是你想把我踢出局,故意陷害我是不是?我只有你一个弟弟,你怎么能这么丧心病狂害我?”
何斐然抓紧了萧姝的手,脸上适时地流露出茫然和受伤的神色。
老头子一脚把何文清踢开,指着他的鼻子叱道:“你还有脸怪你弟弟?我实话告诉你,这件事和斐然半点干系都没有。昨天他还找我谈话说要我把宏发交给你打理,兄弟两个齐心将公司做好!你就是这么报答你弟弟的?”
何文清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老头子闭了闭目,不容置疑地说:“从明天起,你不用去公司了!”
一锤定音,毫无讨价还价的余地。
大家各自回房,何斐然初初还很平静,澡冲了一半,忽然随手裹上浴巾冲出,一把将萧姝抱了起来。
“我。。。我真的赢了?”何斐然的眼眸水漉漉的,泛着点儿懵懂之色,扬起的笑格外孩子气。
萧姝笑着点点头,推了把这具火热坚实的身躯,没能推开,他反而将她拥得更紧了。
“老婆,谢谢你。”他定定望她,声线微微沙哑,喉结上下滑动了好几下。
是萧姝监听了何文清,他才知道背后的大哥算计。又是萧姝在掌握证据后提醒他,要他将证据转给与何文清不对付的项目总监,然后以进为退,在老头子面前故意示弱,最后他才能干干净净打赢这场仗。
这样的智谋,不仅让他心悦诚服,更是让他心中的爱慕达到了顶峰!
他的眸光越发缱绻,含了炽热的温度,抵着她的胸口噗通噗通直跳。
就在萧姝开口的瞬间,他捧住她的脸,衔住了她的唇,将她所有的话堵回了喉腔。
“和我在一起!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小宝的。”
第69章()
萧姝抬起手臂;猛地一个翻转;单膝压制住何斐然,将他的双手箍在了身后。
动作利索无比。
嗷嗷的叫声立刻响了起来。
”何先生;我相信你是一个有契约精神的人,陪你上床可不在我的义务范畴内。”萧姝抹了下被他吻得红馥馥的唇;语气淡淡的。
“我。。。我是认真的。萧姝,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何斐然疼得额头沁出了冷汗,扭过头,咬着牙;定定地望她。
方才眸光里的缱绻,已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取而代之。
萧姝松开了他;跻鞋下床;却被他扑过来;抓住了手腕。
她回眸的刹那;他明显瑟缩了下,却死死抓着不肯放手;还轻轻摇了下她。
“我年轻;长得帅;身材好,又有钱;感情专一;关键我。。。我还器。大活。好;你看不上我哪一点?我改;我全都改!”他委屈巴巴地问。
萧姝双眸微微闪烁,心道谁叫你不是我的攻略对象呢?
她笑了笑,安慰地捋了下他乱蓬蓬的发,“你挺好的,不过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何斐然眼底掠过一抹黯然之色,转瞬即逝,他闷闷地问:“是小宝的亲生爸爸吗?”
萧姝笑而不答。呵,怎么可能是傅成瑀那个渣渣?
何斐然忽然就握紧了她的双手,明亮的目光里满溢着渴盼,“我。。。我可以装作不在意的,你能不能多看看我,多喜欢我一点?”
萧姝还来不及回答,随着屋外一声轰鸣似的巨响,所有的灯立时全部熄灭,整栋楼一片黑暗。
那是台风在近处的海岸登陆时发出的咆哮,整片区域开始停电停水,陷入了瘫痪之中。
今晚家里是没办法住了!
紧急商量后,一家人决定住酒店,距离此处最近的五星级酒店有两家,都是傅氏旗下的,于梦胧在东区那家有专属的总统套房,何斐然却想去西区新建不久的那家。
大家兵分两路,萧姝正要去抱睡眼朦胧的小宝,小团子揉了揉眼,侧过小身子,朝于梦胧张开小胖手,“奶奶抱,宝宝要奶奶抱!”
于梦胧立刻乐得合不拢嘴,抱起胖嘟嘟的小家伙,笑呵呵地安抚萧姝,“你就放一百个心!”
经过何斐然身边时,小宝在他嘴角亲了下,朝他眨了眨葡萄似的眼,蹭到他耳朵边上,奶声奶气地说:“爸比要加油哟!今晚和妈咪一起睡。”
何斐然先是目瞪口呆,片刻后,心底涌出的勇气仿佛迸射的岩浆,将他整个人灼烧了起来。
儿子都这么说了,他今晚要是不抓紧机会鼓掌,那还算个男人吗?
给自己打完气,何斐然立刻躲到信号好的空旷处,开始拨电话给西区的酒店,交代房间怎么浪漫怎么布置,他何二公子不差钱!
他磨蹭的这阵儿,于梦胧带着小宝早出发了。
酒店今晚人满为患,上电梯时于梦胧恰好碰到一个老姐妹,才闲聊几句,手里牵着的小宝不见了。
于梦胧心乱如麻,惊出了一身冷汗,刚紧急联系了保卫处,正焦头烂额来着,远远地瞥见傅成瑀正朝这边走来。
“成瑀,我把小宝。。。小宝弄丢了!”她抓着傅成瑀的袖口,顾不得维系自己的贵妇形象,语无伦次地哭诉。
那个曾经咬了他的小东西?
傅成瑀眼眸微沉,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轻声应了一句,“我立刻安排人帮您去找。”
说是安排人去找,实际上他自己也在帮忙找,找到的时候,小家伙正躲在一株伞状灌木下,怀里抱着小小的一团雪白,嘴里念叨着什么。
傅成瑀将他抱了起来,小家伙怀里的团绒子喵喵了几声,探出娇嫩的小脑袋。
是只通体雪白的小猫。
见傅成瑀盯着小猫看,小宝立刻伸出胖乎乎的手臂,紧紧捂住了小猫。
“坏人!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他白嫩的小脸涨得通红,奶凶奶凶地嚷着。
中庭的雨水快没过人脚踝,傅成瑀任他在怀里不安分地扭着,将他抱得更高了些。
“呜呜呜,坏蛋!欺负我妈咪,又欺负我!我要奶奶!我要奶奶!”小宝眨了下眼,嗒一下,晶莹的泪滚了出来。
傅成瑀眯了眯眼,带着命令式的口吻:“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哭!”
小宝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半张着小嘴抽噎,“坏人,我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