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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得更厉害,一句也不想答,趁着他嘴对着自己说话的当口突然地亲了他,接着环住住他的脖子,上身紧贴着他赤『裸』的胸膛。
半晌之后,他放开我的唇,见我还有下一步动作便说:“写意,我们……不该这样。”
“为什么?我专程赶来就是为了这样的。”我负气地说。
下午醒来,我发现身边没有人,慌张地下楼去找他。闻到他在厨房里做饭发出的香味,我这才觉得肚子饿。
“马上就可以吃了。”他头也不回地说。
“阿衍。”我站在他身后叫他。
“干嘛?”他还是肯不回头。
“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啊?”
啧啧啧,想当初那群女人下注居然都不押我,真没眼光。
这下,他倒是迅速地回身,然后冷冷地横了我一眼。
我倒是被他看得心虚起来,背上发『毛』,却强装镇定地说:“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人家都说一个巴掌拍不响。”然后背过身去,脸『色』已经通红。
“……”
过了一会儿,阿衍说:“刚才你妈妈来电话。他们怎么都找不到你,只好打到我的手机上。”
“她怎么说?”我警惕地问。
“说你姐姐的订婚仪式,被半夜离家出走的你搞砸了。”阿衍一句话概括了所有来电内容。
后来我才知道,冬冬为了找了我竟然没有去订婚的酒店。
隐隐约约在负罪感下,我居然冒出一丝不近人情的快意。那种快意是建立在我丝毫没有察觉写晴对冬冬有感情的基础上。
我原以为她并不在乎他。她也是一直这么表现的。当时的我,也并不明白写晴在我面前的自傲居然可以掩盖她流『露』出的真实情感。
很多年后我才恍然觉悟,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在抢她的东西。我抢走了她的父亲,抢走她温暖的家,还抢走她的詹东圳,而且一直赢的也是我。
很小的时候妈妈曾经告诉我,爱是信任。
我问:“那你信任爸爸吗?”
“信。”
“但是他为什么不要我们?”
妈妈『摸』了『摸』我的头,“我信任他,可是他也有他的责任。一个人活着,不能全是为了爱。你任姨对他有恩,如果他背信弃义地不顾一切和我们在一起。那我同样也会轻视他。”
那些话,对儿时的我来说太深奥了。我不懂,永远也不想懂。
后来,阿衍来德国对我说:“写意,你以前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会相信我。”
我顿时苍然一笑,“信任?我爸爸死了。我妈妈也跟着他去了。我问你为什么,为什么,你却一个字也不想对我说,还叫我信任你?”
他转头看向别处,默然不语。
我吸了吸鼻子,“我只想要知道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
他过来牵我的手,我退后一步,带着哭腔哀求说:“你只要说不是,我只要你说两个字——不是,快点说啊。”
他凝视我,缓缓道:“写意,如果你认为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语罢,又过来牵我。
我甩开他的手,生平第一次像避瘟疫一样躲开他。退到远处站定后,我忍住眼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开门上车,踩着油门冲了出去,任他怎么喊,再不回头。
前后两辆车在路上飞驰。在车里,我跟厉择良通了最后一个电话。
到了末尾,我说:“阿衍,在你的窗下守了九十九天的写意累了,现在也要走了。”
第69章番外:山抹微云——写晴(1、2)
写晴篇
我要是跟谢铭皓讨天上的月亮,他不会只摘颗星星了事。
不仅仅是谢铭皓,我身边很多人都是如此。
独独詹东圳有些异类。
他从小就是清秀到有点女气的孩子,难怪写意一直欺负他,叫他扮女孩。这些着实让我对他更加不屑。
他是詹伯父在外头生的。詹家有三个儿子,他是老大,但是因为身份关系,总是不爱在家说话,连我们家也少来。他那两个弟弟都是扶不起的阿斗,整天就知道赌钱、赌马、与女人鬼混,将家底糟蹋得差不多。所以就算詹东圳他再不济,也比那两个弟弟强,詹伯父的希望便就此寄托在了他身上。
可是詹东圳也是个奇怪的人,只要人多的地方让他说话,他铁定要脸红。
我曾听写意笑他:“你男孩子家家的,怎么这样。”
“那应该怎样?”他反问她。
他唯一一个愿意亲近的女孩便是写意,仿佛和她相处就不会不自在。很多同龄的异『性』总以为詹东圳很傲气,不愿意多和她们说一句话。其实,我后来才可笑地发现,他那不是骄傲,是发窘。
写意又说:“真正的男孩子啊,应该是顶天立地,泰山压顶不弯腰……”
我为了听清楚,又走进了几步。
他俩本来在闲聊,但是察觉我的脚步,就停下来。写意瞥了我一眼,讪讪地闭了嘴。
我便讥讽说:“我一回家就听见两只苍蝇嗡嗡嗡的叫,正想叫人来拍死,没想到是两个人。”
詹东圳垂下头去,不说话。
写意却冷嗤,“苍蝇会叫么?大小姐您没读过书么?那嗡嗡嗡地是振翅的声音。”
那个时候的写意正念高中,个子又小,但是嘴巴却非常讨厌。也不知道那个总爱装得贤良淑德的女人,怎么生出个这种蛮横尖酸的女儿出来。
我微怒:“苏写意,这不是你的家。不要总趁着我不在,就偷偷跑到我爸面前撒娇卖乖。”
“爸爸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也是他女儿,是他要我来的。”
“除非我死,这个家永远不欢迎你。”
她反驳:“无论你要死还是要活,他也是我爸爸。”
我怒意上扬,“滚!野种!你滚——”说着『操』起提着的手袋就想朝她扔过去,却不想詹东圳将她护在身后。
她听见我的吐出的“野种“两个字,嘴唇哆嗦了几下,却再没出声。
我看到她的手扯住詹东圳的袖子,眼睛晶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真会做戏!
我讨厌她!
明明将将还趾高气扬地和我吵架,瞬间就变成了可怜人。
这世界上是不是只有我看得清楚她的本质?要是她喜欢的人,她就能从一只咬人的小老虎瞬间伪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纯洁可爱的脸,还能将那满含委屈的眼泪收发自如。
在爸爸面前如此,在詹东圳面前亦然,也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多少男人被她这副模样哄得团团转!
詹东圳轻轻回握住她,牵着她拿起东西往外走,和我擦身而过的时候,他轻轻说:“沈小姐,以后你不要用那个词了,很伤写意的心。”
那是他第一次和我说这么长的一句话,目的却是为了她。
她讽刺挖苦我那么多,他都听不见么,还叫我不要伤她?
我冷笑一声:“你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情。”
他白皙的脸上顿时一窘。
谢铭皓泊了车,随后进门,看到詹东圳便点头示意。谢铭皓比我和詹东圳都大一些,如今他跟着谢父一起都在詹家的企业做事。现下见了东家的大公子,碍着我在生气才没有多寒暄。
“写意,你怎么了?”谢铭皓问。
“铭皓哥哥,”写意吸了吸鼻子,“以后去找你玩儿,我走了。”
谢明皓看着他俩离开的背影,喃喃说:“你们又吵架了?”
“是她讨厌。”
“她还是个孩子,你比她大,能让就让吧。”他说。
“铭皓!”
从此以后,詹东圳也很少踏进沈家的门。我们偶尔有些交集,例如在某个朋友的聚会上遇见。他是最不善言辞的那种人,总坐在角落里淡淡含笑地旁观着。
和我恰恰相反。
我喜欢站在聚光灯的中心,享受着别人的目光,那些眼神落在我身上,或炙热或嫉妒或『迷』恋或沉醉,无论是哪种,我都觉得有一种满足感。
我悠然地说:“你们怎么让詹公子一个人坐那儿啊,也不喝酒。”
此言一出,便有很多素日里渴望着巴结我的男女,顺着我的话去找他。
第一回,他好言拒绝,第二回第三回,他就再也撇不开,只得喝下。一位李家的二千金,居然坐在旁边,说着说着就往他身上靠。他这辈子都是老好人模式,躲也不是,推也不是,窘迫极了。
我心中有了淡淡的不悦,送上门的便宜也不知道享受,真是迂腐。我放下手里的杯子,朝他们走去。那些人便识相地离开。
我坐下去看他。
因为那些红酒的缘故,他的脸上有些泛红。那白皙的鼻尖,居然起了一粒一粒的红疹子,似乎是对酒精过敏了。
难怪他从来不沾酒。
“沈小姐。”他点点头,算是招呼了,随即起身就准备换地方。
一听这个称呼,我就怒火中烧。凭什么他看见她就是写意前写意后亲热的叫,看见我终究只有沈小姐三个字。
“詹公子,喝杯酒吧。”我故意拉住他,递给他一杯酒。
他摆摆头,“我实在不会。”
我皮笑肉不笑的说:“詹公子喝她们的酒,不喝我的,好不给我面子。”
他为难地看着我,“我……”
“你要是喝下去,我心情一好,兴许下次苏写意到我家来,便不为难她。”我笑盈盈地说。
“真的?”
“当然。”我挑眉。当然,是在我心情好的情况下,若是心情不好就不好说了。
我笑着看他接过杯子,仰头一口咽下,心中却犹如针刺。
物以类聚,他果真和沈写意一样惹人讨厌。
后来,写意去外地读大学,我也索『性』求了个逍遥。
我生日时,伙同了一大帮人去芭比狂欢。进去的时候正巧遇见詹东圳带着客户,他先瞧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