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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她都很欣赏这个真性情的女神医,要是让她徐小白在这里嗑瓜子,除非没人的时候吧!
九王爷适当的提醒了一下杨素波,“这把瓜子嗑完了,就该去看玉倪长公主的病了吧?”
“恩。”杨素波说完,正好嗑完最后一个瓜子,一手装着的瓜子壳,她丢到地上,拍了拍手,啥也不说,就朝内殿走了进去。
剩下所有的人凌乱,世上还有如此不顾及天子在场公然敢嗑瓜子的女人,大概也就杨素波一人吧?这世上嗑完瓜子还把瓜子壳丢到这么昂贵又干净的汉白玉大理石上,大概也就杨素波一人吧?
明儿个,民间的讲评书的先生们又有新的故事可讲了,真是个大好喜事。徐小白连那些个名字都想好了,《嚣张女神医要定你》《女神医的那些八卦事》《绝世神医再现江湖,谁又是下一个神医》等等。
众人满以为要等最少一个时辰,谁知道不一会儿杨素波就出来了,“她不是得了病,而是蛊虫发作了。”
满座皆惊,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杨素波无视众人的眼神,继续说:“她被下了白首蛊,这是绝域国特制的蛊虫,这种蛊虫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在她身体里了,平时不会有什么影响。唯有第一个得到她身子的男人,必须在三天内出现,连续半个月每天给她喂血,方能有救。”
众人越加不解,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徐小白觉得上天对她真是太好了,张贤远不就是那个得了玉倪长公主身子的男人吗?哈哈,没想到不费什么功夫,就能让张贤远付出代价,这个感觉真是倍儿爽。
一个跪在地上,满头白发,声音洪亮的老太医说:“说得不错,古书曾有记载,这种蛊虫与其他蛊虫不一样,没有什么月圆或者三个月发作一次的表现。不管是男子或者女子,一旦身体里有这种蛊虫,破了身子三日内就必须连续半个月一直喝另一个人的血。”
经过这么一解释,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玉倪长公主并不是其他的病,而是被施了蛊。可谁破了她的身子?
皇帝越加愤怒,哪个不识相的狗崽子竟然敢动绝域国玉倪长公主的身子!“传命下去,立刻彻查自玉倪长公主进入西川国边境后,都接触过哪些男人!”
太监领命下去,其他人都颇为吃惊,竟有人敢打绝域国公主的主义,真的是太胆大包天了!
杨素波走向九王爷,“事情办完了,我该走了,记得还欠我一顿饭。”
“记得记得,随时恭候神医大驾光临!”九王爷打趣的说。
杨素波终于在人群中发现身着蓝衣的潘朗,笑着挥舞手,“小朗朗,好久不见。”
潘朗往前走了几步,“是啊,好久不见,我可是找了你很久。”
“你有什么事找我?”杨素波皱眉看了看潘朗,“你的身子健康着呢,找我何事?”又在看了看,原本站在潘朗身旁的人,看起来不像是个男人。“小朗朗,你是不是问她有没有事?”
杨素波毫不顾忌的将手指着徐小白。
徐小白捂脸,这个女神医想说什么?
095 恩是恩,怨是怨()
潘朗也有些紧张,杨素波一向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很担心会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出来。
杨素波哈哈大笑,“瞧把你吓的,我看你眉头集结着郁结之气,心病还需心药医,宽心点吧。凡事莫强求啊,哈哈。”说完杨素波便动词大慈动词大慈的蹦出了大殿。
留下一干人等瞠目结舌,唔,这样的奇女子,当真是头一回见。
皇上不耐烦的遣散众人,“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玉倪长公主之事,你们要是敢泄露一个字,小心你们的脑袋。无忧留下!”
众人行礼退下,留下徐小白和皇上皇后三人。
“不知皇上留下臣女有何指教?”徐小白谦恭的问道。
皇帝开口问:“朕让你面壁思过一个月,可有想出什么东西来?”
徐小白点点头,“回禀皇上,臣女愚钝,领悟的东西虽不多,但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人心隔肚皮,万万不可太过傻,连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这世道太艰险,像臣女这般愚钝的女子,还是早点嫁人相夫教子比较合适。”
皇帝哈哈大笑,“无忧啊,你竟然想嫁人了?哈哈,朕看关你一个月可是把你憋坏了。嫁人的事情不要着急,朕既然封你为无忧郡主,自然是为你物色一门好亲事,皇后你说是不是?”
皇后表面上附和道:“当然是,皇上为国事劳顿,臣妾自然会多注意优秀的年轻人,替无忧郡主物色一个好夫君。”
暗地里,皇后才不愿意替无忧郡主张罗这些事,说到底无忧郡主不过是个钱府的庶女,连嫡女小姐都不是,若不是脑袋机灵点,会出些馊主意,又怎会博得皇帝的注意呢?
不过皇后也会真的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年轻人,像无忧郡主这样活泼的人,若是时常在皇上面前出现,只怕皇上会动心。这样更加要快些寻找合适的人选,将无忧郡主嫁出去才是。
嫁人?啊呸,谁要嫁人啊?刚才说的不过是场面上的话,表明她已经心思沉稳了许多,并不是真的想嫁人啊。得了,现在也没说要让自己嫁给谁,就这样应承下来也没什么大事。
“一切全凭皇上做主。”她温顺的说。
皇上显然对她的转变是看在眼里喜在心上,“你倒是成熟了些,往后小心为上,下去吧。”
徐小白担心去看被打入冷宫的张盼盼,要得到皇上准许才行,便斗胆问道:“皇上,无忧有个不情之请。”
“说。”
徐小白壮了壮胆子,“无忧想去看看张氏。”
皇后有些愤怒,“张氏是你想看就能看的吗?本宫告诉你,现在不是在你们钱家,学着点规矩,是郡主就要拿出郡主的样子来,别总是做些不成体统的事情。”
皇上淡淡的对皇后说:“皇后,你说话也要注意些分寸。无忧你去看看可以,但不能超过一个时辰,回去时向皇后辞行。”一开始驳了皇后的面子,皇帝便让徐小白看完张氏之后,再去跟皇后说一声,也算是挽回了一些皇后的面子。
徐小白恭敬地说了句是,便福了福,离开了和煦宫。
在一个太监的引领下,走过长长的巷道,绕了又绕,倒是看到了内务府的牌子。她想起还欠着李盛公公一个人情,不如今日还了。
她对那太监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李盛公公道个谢,很快就回来。”
踏进内务府,便看到手持账本的李盛在指挥着搬运各种各样东西的太监们,“你跟着前面那个人搬过去就好了,小心点,别磕到了。”
又看着一个瘦小的太监搬得东西太高,像是随时都可能翻倒,李盛一边拿下一些东西,“拿不了这么多就别拿了,一回拿这么多赶着去投胎么?真是的,慢着点。”
徐小白会心的笑了,李盛刀子嘴豆腐心,只一眼便看出来他是个不坏的人。见他稍微停了下,她笑着大喊:“李盛公公!”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自己呢。
李盛听见叫喊声,转过头,有一时间像是想不起来哪个人,但后又一拍脑子,“原来是你啊,钱家三小姐,好久没来送胭脂了。”
徐小白笑着回答:“家父说那些活我再也不用干了,所以自然也就没机会来找你了。”说完,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小袋银子,算算也有五六十两,连着钱袋都给了他,“谢谢你当初的好意。”
李盛赶忙推辞,“这东西,咱家不能要啊,嗐,谁还没个落难的时候,能帮一把是一把,再说那次咱家真没帮到郡主,郡主实在是太过客气了。”
徐小白愣是双手握拳,不接,“李盛公公,你再要是推辞,本郡主可生气了。给你你就拿着,往后若是你还能帮我什么忙,我不还得麻烦你吗?所以,你收下就是。”
李盛不好再推辞,便收下,“郡主真是个好人呐,咱家不过是随口求情而已,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大恩情,还劳烦郡主亲自跑一趟,真的是过意不去。”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往日没机会来,连好好道谢的机会都没有。今儿个还得去看张氏,我先走了,你继续忙。”说完,徐小白面带笑意,挥挥手,离开了内务府。
握着银子的李盛,见惯了宫里的人情冷暖,也不是第一次收到感谢的好处,但他不过是为郡主求了一剧情,事情都过去好久了,她以前也道过谢,今儿个却还是亲自走了一趟,真是个难得的女子。
徐小白继续跟着那太监走啊走,越走越感觉荒凉,连来往的宫女都没有,“郡主,再往前一直走,大概一里路,就是张氏那里了。奴才在此等候。”
“好的。”徐小白理了理衣服,继续往前走。霉味混合着秋天的落叶腐味,闻起来极为臭。她捂着鼻子,安慰自己必须淡定,往前走。
远远就瞧见一个梳着包子头的宫女,在一片刚翻新过的地上,依着一个竹架子,拍打一床黑黑的棉絮。
定睛一看,那宫女就是以前替她梳过头的圆圆。她喊了句圆圆,圆圆停下拍打棉絮的动作,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问:“无忧郡主?”
圆圆想不通,当日的事情她也是在场的,她虽是张氏的婢女,却也觉得张氏做的太过分,还拉了无忧郡主下水,险些害的无忧郡主丧命。圆圆私以为无忧郡主应该再也不会见张氏了,哪知道今日无忧郡主竟然主动探访。
从前张氏还是淑妃的时候,圆圆瞧着从早到晚和煦宫都是人来人往,很是热闹的样子。淑妃那时候性子安静,但圆圆却与各个宫的宫女们都相处的很好。而今在这冷宫,一个多月了,除了皇后来过一次,其他人没有一个来过。
所以,无忧郡主是第二个来见张氏的,圆圆万万没想到。
徐小白捏了捏圆圆的脸蛋,“怎么?就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