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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墨发随意的散在身后,还带了潮气,站在楼梯口支起的火把边,被火一烘烤下,头顶的发丝正冒着烟。
几年未见,她从碧玉之期到了双十年华,岁月倒是没有让李似锦有任何变化,只是脱去了昔年眼中的傻气。
余淼淼眨眨眼,“你……”
吕灵芝揉了揉干涩的眼睛,不可置信的道:“四爷?”
李似锦站着没有动,看见吕灵芝,冲她点了点头,又对余淼淼扬了扬手中的一个红色鲤鱼风筝。
“喵喵,我赶回来陪你放纸鸢,勋洲冯家作坊的纸鸢最是精巧。”
“阿鲤……回来了。”
见她唤了一声,李似锦才往前而来,目光掠过她的腹部,停留在她脸上,“喵喵还认识我。”
余淼淼过了最初的愕然,冲他抿唇一笑。
李似锦见她笑得苍白又疏离,不似记忆中毫无顾忌的模样,心中一叹,先前是他骗了她,已经恢复了,却躲在她身边避祸,已经骗了,多说也是无益,只面上却笑意更甚。
伸手感受了一下风向,“虽然春天没有到,现在的风力也不错。”
余淼淼往他这边过来,吕灵芝赶紧搀扶她,两人站立太久,腿都有些麻木,一走动十分的难受,俱是忍不住龇牙咧嘴,李似锦见她们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终于退回到安全的地方了,余淼淼才道:“现在不是放纸鸢的好时候,何苦现在回来。”
李家已经给了她不少帮助,李鹏举更为她分忧不少,只是李家牵连甚广,李鹏举也不敢公然在城楼上露面,万一她和赵蛮败了,连累到李家各处门生,那就是徒增罪孽了。
“纸鸢还需要选个黄道吉日不成,我只看心情。我看今天的风就很好,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有何不可。”
余淼淼沉默不语,他叹息一声:“我不会牵连别人,放心,你站了许久,回去歇着,等收兵了我叫醒你。”
“在外面见过他吗?”
李似锦心知她问的是赵蛮,还是摇头,道:“都说他死了。”
余淼淼赫然提高了音量道:“他没死,他。。。。。。”话没说完,她突然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吐出一口血来,身体摇晃。
吓得吕灵芝手足无措,根本扶她不住,李似锦赶紧将她扶住了,见她面白如纸,嘴唇颤动。
他凑近一听,听她虚弱的道:“蛊虫死了,七郎。。。。。。”
她才刚想起蛊虫陪着他,蛊在人在,刚证明那降书所说的是假的,现在那蛊虫就死了。
李似锦不知道她这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再看她,却见她已经昏过去了。
262报复,大宋的危机()
“后面那个疯女人还跟着吗?”赵炽阴着脸问。(。。)
疯女人是称呼的余淼淼。
赶车的护卫回头看了一眼,官道上人不多,远远的的确有一辆马车跟着,马车四周有几个护卫骑马护着,能够听见马蹄声。
“回殿下,他们还跟着。”
赵炽愤怒的掀开车帘往后看,又收回视线,一拳砸在车壁上。
“这一群疯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无人能回答赵炽的问题,他们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意欲何为。
从那天赵炽率军被叛军打败,死的死,降的降,迫于形势,只能决定先撤退回汴京,同时上奏朝廷尽快增兵来援。
随后,赵炽带着亲信护卫先行离开了,本来以为年前赶到汴京,能够将这些叛军击杀在半路之上。
哪知道,之后余淼淼就一直跟在赵炽的车骑之后了。
那些叛军则跟在余淼淼后面一路攻城略地。
赵炽绕远路往汴京赶,余淼淼也绕远路,那些叛军也跟着绕路,哪怕路过的襄州府城门坚固,守军实力很强,他们也跟着闯。
赵炽走乡间小道,余淼淼自然跟鬼影似的也跟着,风餐露宿。
偏偏各地城池的守军也实在是太弱,太不争气了,不费什么力气,就被人收拾了。
攻打了城池之后,这些叛军除了补给粮草、收纳厢勇补充兵力,将看不顺眼的官员和商贾砍杀,留下一堆烂摊子,却并不派兵守着,攻而不守、不治,只是继续追,不怎么耽误路程。
余淼淼身边除了四个功夫厉害的暗卫,也带了上百号的人。
这一路上,赵炽已经被余淼淼追上了五六回了,基本上隔一日双方就要厮杀一回,眼见着身边的亲卫队慢慢的少了,原本四五百人呢,现在稀稀拉拉的四五十个人,而距离汴京还有七八天的路程呢。
赵炽不忧心那是假的,这十多天他比以往三十年吃的苦头都多,吃不好、睡不好、被人像是丧家之犬一样跟着,他的心情不好,双眼都带着黑眼圈。
刚才又一次被追上来了,打斗了一场,好不容易才在护卫的掩护下脱了身,只是现在想起余淼淼那疯女人刚才看他的眼神,他就浑身不自在,多年的谨慎让他的直觉异常的敏锐,总觉得余淼淼有什么阴谋。
可到底是什么阴谋呢?谁知道他们这一群乌合之众想要做什么?
简直就是一群疯子。
车厢内的气氛有些沉重,刘公公安慰道:“殿下,先前的急奏应当已经送到了,朝廷的援兵也快到了,有殿下收拾他们的时候。”
赵炽哼了一声。
护卫扭头又往后看了一眼,刚才双方缠斗了一场,俱有损伤,因为余淼淼腹痛,所以双方的车马才拉开了些许距离。
大冷的天,后头的马车帘子是还是敞开的,能看见车上一身素白的余淼淼,看不清她的脸,更看不清她的眼神。
却能够想象的到。
他们一连跟了几天,正面见过几次,只一次,他就忘不掉。
余淼淼那目光里像是淬了毒,明明看长相应当是温婉和气的小女人,黑白分明的眼眸,却发出幽幽的光,冷漠、无情、暴戾。
正像是赵炽说的,余淼淼已经疯了。
她放在赵蛮身上的蛊虫死了,她那天昏迷之后醒来,城外已经分出了胜负,她就出了城。
赵蛮死了,她不会为他殉情,她不是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女人,何况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呢,她也舍不得她和赵蛮的小刀。
只是她心里憋了一把愤怒的火,不发泄出来,她觉得自己会疯了,她要被自己的心火给烧疯了,为了自己,她只能发泄出来,不找个目标。
这老赵家就是她的仇人,杀夫之仇不共戴天,赵炽就在眼前,她自然要率先找他报仇。
她不死不休的跟着赵炽,打仗的事情她也管不着,先前赵蛮将一切都交给周修武,周修武却带兵也跟着她,想着她说的去汴京与赵蛮汇合。
李似锦也带人不近不远的跟着。
除了追追打打,路上余淼淼也不断的派人去打听消息。
就算是蛊虫死了,她还是希望有意外,或许他藏在哪个角落里,只是无法传消息给她,他也许在准备谋后而动。
可探了这么就,也只有一点女真人的消息。
女真现在已经派遣使臣来汴京商讨幽云十六州的归属问题,使臣进了汴京城了。
除此之外,朝廷已经知道了房陵之战的事情,朝野震怒,急召北地宋军回防。
其余的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余淼淼有些失望,这两点消息,跟赵蛮一点关系都没有,现在连一点希望也没有给她。
越是靠近汴京城,城池驻守的兵马越多,这几天余淼淼已经跟身后的兵马拉开了距离。她身边的人还剩下五十来号,赵炽也只有几个贴身护卫的。
这一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赵炽躲躲藏藏进了应天府。
这里已经距离汴京城极近了,有重兵把守,赵炽松了口气,现在到了他的地盘,他甚至顾不上歇息,就领了大军来寻余淼淼,不杀此妇不能解他心头之恨!
哪知道搜遍全城也没有找到余淼淼的消息,待恨极回城的时候,却突然从马上跌落下来,腹痛欲裂,抱腹哀嚎不已,痛不欲生,若不是赵炽心性坚韧,只怕已经自尽了。
待应天府最厉害的大夫给他诊脉之后,得出的结论都是“没有大碍,殿下就是路上劳累,忧思过重,休息几日就可以恢复了。”
不等赵炽发火将这些庸医斩杀,他又抱着肚子痛的死去活来了,疼痛来的时候面上苍白,青筋毕露,双目突出,十分狰狞可怖,等不疼了,脸色都即可恢复了正常,与常人无异。
这会见了赵炽病发的惨况,众大夫也不敢再说他无碍了,只是把脉的时候又没有异常。
这些大夫里,有一人猜到了原由了,“殿下这几日可有食用什么古怪的东西?”
赵炽虽然不耐烦,但是事关自己的生死,他还是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摇头,就算是被余淼淼追赶,在荒郊野外,他吃的东西也绝对是干净的,不管什么,都有侍从先尝,若是无恙,他才吃,宫里的规矩。
刘公公也赶紧保证和否认,赵炽吃下的东西都是他尝过之后送上去的,他都一点异常都没有,偏偏是赵炽出了问题,要是这样,大家岂不是都怀疑他?
除了保证和否认,刘公公也仔细的回忆起来,必须要洗清他自己,这一回忆,他支支吾吾的提醒一脸愤怒的赵炽:“殿下,昨日在应天府外,下了一场雨,那疯妇冲殿下泼了水……”殿下是不是将那脏水饮了一些?
后面这一句刘公公不敢问,赵炽却脸色更加阴沉,显然是想起来了,这件事就是他的耻辱,他自然不想让人提及。
这大夫也不敢多说多问,只道:“听闻苗人有一种蛊,先前炼蛊的时候,配以小鼓控制,这蛊虫每每闻鼓声而动,用某种秘法控制,久而久之,只要有人击鼓,不管隔了多远,这蛊虫在腹中就会疯狂扭动,症状与殿下刚才的相似。”
这蛊虫在苗疆算是十分普遍的种,一般的蛊医都能够驱蛊。
这是余淼淼在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