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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芜:“有件事,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究竟是为何要偷漪涵的内丹,只是为了增进修为吗?”
凌岳苦笑了一下:“我的亲生母亲是个凡人,我一生下来,就是凡人的样子。无论我怎么修习,还是无法获得海蛇的真身,我窃取内丹,其实是有人告诉我,要想得到海蛇的真身,就需要海蛇王族的内丹。”
“谁告诉你的?”
凌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人戴着鬼王面具,看不见脸。但是,听他说话,就像有种魔力一样,会让人忍不住相信他说的一切。”
霖淇燠看了幻芜一眼:“不会是中了什么幻术吧?”
幻芜蹙了眉,也是疑惑:“他就这样忽然出现,只是为了告诉你这些?”
凌岳:“他要我给他水族中一个宝贝,叫幼清珠,以此来交换秘法。”
长绝:“这个‘幼清珠’是用来做什么的?”
凌岳:“其实如果不是那人提起,我都不知道我族中有这么一个宝贝。在交给他之前,我也查过,这个‘幼清珠’据说有凝魂补魂的功效。凝魂就是成为暂时容纳魂魄的容器吧,让魂魄没有肉体也不至于散。至于补魂,据说是如果有魂魄不全的人,将幼清珠置于那人体内,幼清珠就会自动吸纳天地间其他散魂,补全那人的魂魄。”
长绝问道:“这天地间不是只有轮回道可以为魂魄不全的人补全魂魄吗?这个‘幼清珠’竟然这么厉害?”
凌岳:“我也是看到书上记载的而已。通过幼清珠补全的魂魄,怕就只是单纯的让那人像个正常人一样行动自如罢了,至于喜怒哀乐恐怕就顾不上了,毕竟这是天道法则以外的宝贝,不像真正的轮回道一样,能塑造一个真正完整的人。”
幻芜点点头:“那人指明要幼清珠,还专门找你要,就说明他应当很了解云梦的情况。他处心积虑要这么一个秘宝,究竟想要干嘛?”
“幼清”霖淇燠没说话,一个人靠在船舷上,忽然低声呢喃道。
“怎么?你知道这个东西?”幻芜听到了,回头看他。
霖淇燠摇摇头:“没有,只是这名字有些耳熟啊。”
算了,反正光靠想也想不出来。幻芜回头,看向凌岳:“凌岳,我们走了,你好好保重,有机会来玩啊。”
凌岳笑了,仿佛这云梦雨洗过的晴空一般,再不见阴霾。
他点头道:“等我重建了云梦,我一定会来的。”
长绝掂了掂手中的书,一把拉住幻芜回了船舱:“走了。”
“阿芜姑娘,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船舱里传出长绝不带感情的声音:“不必说了!”
只有霖淇燠站在船舱外,向凌岳挥手:“下次来荼梦谷再说呗哎呦!长绝!你竟然拿茶壶扔我!”
凌岳看着霖淇燠跳进船舱里,小小的船舱立马就活跃起来。他看着几人越走越远,虽然有些话还没有说出口,但心里却并不觉得遗憾。
云梦洲经过这一番劫难,算是重生了。
而他自己,也该是获得了新生。
人生中的苦难并不值得感激,真正应该感激的,是经历过磨难后成长了的自己。
第六十章天降大鸟()
自从去年秋天从云梦洲回来,幻芜很是憋屈地过了一段时日。
原因还是因为长绝那番出其不意的表白。
长绝除夕的十七岁生日,幻芜也没好好过,连带着这个年,她也过得特别虚无。
可长绝就不同了,心里话说出来之后颇有点刀枪不入的架势,好似当初那个幻芜一躲着自己就犯愁的少年不是长绝本人一样。
他对幻芜还是一样的好,每当幻芜一脸纠结的时候,他就会配合地露出一脸宠溺的表情。
刚开始霖淇燠还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可看了没半个月就受不了了。
他自认为脸皮够厚了,可长绝怎么也长偏了还是咋的,这宠溺脸看得人胃酸啊。
至于谷中原本对此事最上心的青猗,看到长绝越发没皮没脸的样子,竟然成了最放心的人——有这么能磨的人,不怕幻芜那根铁杵不成绣花针!
唯一能让我们管家大人青猗暴躁的,还是这几个人出门没带回酬金来,还带回来一条超级能吃的大黑蛇!
这简直是第二个霖淇燠啊!
青猗左抠右省,卖掉幻芜不少东西,扣了霖淇燠不少口粮,还带着谷里的闲散人员开了荒地辟了几个菜园子来,才解决了谷里的粮食危机以及财政危机。
对于青猗的“剥削”,幻芜不敢吭声,霖淇燠也默默地忍了。
除了青猗的威慑力让人低头之外,幻芜还有长绝时不时的贴心惊喜,让她无暇顾及自己的库存,就连霖淇燠,也要战斗在蛇口夺食的第一线。
总之就是,大家都很忙啊。
一忙忙到开春,幻芜二十了。
因为荟明没有回来,幻芜本来不想过这个生辰的,可青猗还是弄了一大桌子的菜,美其名曰犒劳众人。
“阿芜,生辰快乐。”长绝拿出来一个小盒子,递到幻芜跟前,“生辰礼物。”
所有人的关注度瞬间转移,霖淇燠直接凑上来要看,青猗和葛生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眼珠子却死死地盯着。
幻芜顿时觉得自己的脸皮还修炼的不够厚:“不是说不用破费了么?”
“不破费,就是我自己做的小玩意而已。”长绝抬眼看她,眼睫轻颤,像一把扑闪扑闪的小扇子,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些小心翼翼的神色。
幻芜看着那双眼,鬼使神差地就接了过来,打开盒子,只见里面躺着个小陶人。
是个小男孩的样子,样貌颇有几分像——“这不就是你自己嘛!”霖淇燠瞥了一眼,忍住笑,这个小娃娃看起来好呆啊,跟某人如出一辙。
“这是我自己捏的,自己烤的。第一次做陶人,火候掌握得不好,不是很好看。”长绝没说,他烧坏的烤烈捏歪的泥人,堆起来可以砌两个灶了。
幻芜将小人拿起来看了看,跟长绝确实有七八分相似,只不过是个缩小版的,只有手掌大小:“蛮可爱的谢谢。”
长绝:“阿芜,你可以戳戳他。”
戳?“戳哪里?”
长绝点头,有些殷切地看着她:“戳哪里都可以。”
幻芜狐疑地戳了戳小人的脑袋——“阿芜,你好吗?”
霖淇燠乐了,瞧着长绝:“这是你的声音啊,言灵术?”
长绝点头:“从书上瞧的,阿芜,你还可以试试别的地方。”
幻芜戳戳小人的手——“不开心吗?有我陪着你。”
再戳戳肚子——“阿芜,你想我吗?我”
幻芜“啪”地一下盖上盒子。
“幼稚,无聊。”她的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她愤愤得扫了众人一眼,抱着盒子飞也似的走了。
青猗叹道:“这是害羞了?”
霖淇燠突然捂住肚子笑了起来,对长绝竖起了大拇指。
长绝笑得温和:“捏泥人捏得我是手疼,做不了糖饼了。”
霖淇燠瞬间笑不出来了:“要不,我给你捏捏?”
幻芜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荼梦谷最大的那棵榕树旁。
这个榕树矗立在这里,少说也有千年了。它的树冠宽大,枝叶繁茂,幻芜有事没事总会来这里坐坐。
幻芜也不知道这棵树有没有树灵,按理说,这么大的树应该是有的,可这棵树的树灵却从未出来过。
她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在刚刚化形甚至都没有什么朋友的时候,幻芜就把这棵年龄最大的树当做唯一的朋友。
她最喜欢靠着它,跟它说些悄悄话,她相信她能听到。
幻芜走过来,仰起头看着这个历经岁月毫无更改的榕树。
现在她的心有些乱,她看了眼手中的盒子,将盒子放到了树洞里——那也是她藏东西的地方。
幻芜放下盒子,刚走出几步远,又停了下来,转过身飞快地回去拿出盒子,抱在怀里回了房间。
郁闷的事总是接踵而至,第二天一大早,幻芜刚出房门,就被一坨不明物体击中,直接晕了过去。
幻芜揉着脑袋醒来,觉得自己的二十岁似乎是人生的一道坎啊。
“别揉,越揉越疼。”长绝拉下她的手,手指沾了药膏,细心地替她抹上,“不是很严重,很快就消的。”
幻芜这才想起来应该找罪魁祸首来着:“是谁攻击我!”
青猗嘴角带着可疑的弧度:“就在这间房里呢。”
“哪呢?!”幻芜跳起来,看了一圈,除了长绝青猗没人了啊。
“难道是你!”幻芜指着青猗。
青猗无奈指指桌子:“想什么呢,在桌子底下,撞倒了你之后就躲进去了,就是不出来。”
幻芜蹲下来,脑袋我桌子底下凑,什么东西?
长绝站过来,打算在她二次受伤前就可以做到一把把她拎起来。
“嘤嘤——”幻芜听到一声怪异的叫声,颇像一只小鸟,定睛一看,才恍然发现桌子底下藏着的是一只——“鸡?”
啥?我就是被一只鸡暗算了?!
桌子底下的那只“鸡”听到这个称呼,“扑棱棱”地扇了两下翅膀,似乎在表示抗议。
“你出来,我保证不吃不打你。”可是霖淇燠吃不吃,她就不能保证了。
幻芜露出笑容,向那只“鸡”招了招手。
“找到了!”霖淇燠和小玄一前一后地冲进来,手里提溜着个竹笼子,露出老员外一般的笑容:“快抓鸡抓鸡!”
这就是饥饿的狐狸看到鸡的表情啊,桌子底下的某“鸡”看到霖淇燠“嘤——”的一声扑了出来,直接往幻芜怀里撞。
“哎呦!”幻芜吓了一跳,被长绝一只手拎起来,刚好躲过。
长绝单手拎着幻芜,另一只手迅速出击,堪堪卡住“鸡脖子”。
小玄伸着脖子懊恼,没咬到
“快快,装进来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