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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大学以后,薛凯才发现竟然和季凉川分到了同一个宿舍,两个人都觉得老天这个安排很是讽刺,明明既是最好的兄弟,又是最大的情敌。
之后,刚上大一的季凉川开始游戏花丛,女朋友个个妖娆妩媚,和张美依截然不同。终于有一天,薛凯忍不住问他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以前的他善良温柔,责任心强,不愿意伤害任何一个女孩子,而如今,大学生活才刚刚开始,就有无数被他耍、被他玩的女生闹得翻天覆地。而那时,季凉川终于说出了真心话,他说既然女人选择了背叛他,那他也要试试背叛别人的滋味,又或者换着换着,万一喜欢上了哪个女人,他就不必在痛苦的回忆里沉沦,他就可以解脱了。
一直到大三的时候,他遇见了我,我是被他看中的女人之一,他接近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不单纯的,我只不过是他用来验证背叛滋味的牺牲者,又或许是用来让他忘记过去的一个踏板,仅此而已。
我和他过去玩的女人截然不同,不是我多么美丽多么高傲,而是我迷惑了他,把他拉上了床,抢走了他的初夜,所以他一边欺骗着我,一边恨着我,却再也无法终止这场虚伪的爱情游戏,因为我们要结婚了。可想而知,他对我怀有多么巨大的愤恨,但是,人,还是要生活,而张美依对他来说几乎是一去不复返了,所以,他选择在我这一站妥协。
而大四毕业的那天,我偶然听见了那番话。薛凯以为连他也背叛了张美依,他认为张美依不是那种女孩,责备他为什么不继续等下去,等她回来,也许他们之间还有机会,但是,季凉川终于绝望了,淡淡地对他说,他们之间最大的误会就是相遇,淡淡地对他说他和我之间不过是逢场作戏。
薛凯终于结束了长久的回忆,而我的眼睛也因为太久没眨过,变得干涩起来。
我沉默。我知道我在伤心,我在难过,但是我却无法责怪他,因为我爱他,也因为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自己并不了解他。他的过去,我一眼都望不到,他的本性,至今我都不了解,他的整个人在我的心里像是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雾气,我只能隐约看见他的轮廓,却不能真正看见他的全部。
我暗笑,原来我和他都在扮演着同一个角色,看透爱情背后的伤感而选择叛逆。
夜晚的天空繁星密布,今天是我离开他的第一天,是我爱上他的第六百零九天。我不在家的日子,那些流年珠还会有谁能代替我投进玻璃罐,计算爱他的时间?
晚上九点的时候,薛凯执意要送我回家,被我婉拒了。我还有一个地方要去,我要在这个夜晚彻底迷失,完完全全找回原来的自己。
再一次踏进午夜花的时候,我已经完全适应了里面昏暗的背景和绚丽的彩灯,包括那些喧嚣的声音。从此以后,我也是这里的一分子,本来我就不是什么安分的女人,更何况现在还面对初恋告终的痛苦,我为什么还要当个拘谨的好女人?我要继续挥霍我的青春,玩够我想玩的男人。
我疯狂地冲进舞池,和那些同样按捺不住寂寞的疯狂男女一起扭动着腰身,拼命地摇晃着我的头。疯狂的动作时起时落,旁边的男人们立刻注意到了我,纷纷开始向我靠拢,不怀好意地摸着下巴,嘴里说着不安分的话语:“美女,介不介意和我一起跳啊?”
“好啊!”我开始大笑,身体剧烈地动作,跟着那些陌生的男人一起扭动起来,动作越来越疯狂。迷离的灯光在我的眼前一闪而过,转眼又换成了另外一种颜色,我看不清楚周围的一切事物,只是忘我地摇晃着自己的身体,仿佛要摇碎所有的骨头,仿佛要摇碎所有关于他的记忆。
他的笑容是假的!他的温柔是假的!他的关怀是假的!我们的爱情是假的!我们的婚姻更是最大的谎言!
我彻头彻尾地被他利用了!被他欺骗了!被他伤害了!
季凉川!我这么爱你!这么爱你!爱你爱到发疯!爱你爱到忘记自尊!你却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一直以为我也和你一样在玩感情!你对不起我!你对不起我!我把初吻给了你!我把初恋给了你!我甚至把初夜都给了你!我把一个女人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全都给了你!你却背叛了我!你到底明不明白!明不明白面对你的背叛我有多痛!
男人的手开始毛躁地抚摩着我的大腿,但是心痛到极点的人会瞬间丧失全部的理智。他从旁边拿起一杯酒直直灌入我的喉咙里,我失去了所有抵抗的力量,只能任凭他一杯一杯地将苦涩的液体灌入我的喉咙。橙黄色的液体顺着嘴角缓缓流下,冰凉地流入领口。眼泪顺着面颊也在缓缓流下,带着冰凉的温度渗入我的每寸肌肤。
几杯下来我就喝醉了,面色绯红,更加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完全不理会男人不安分的双手不停地伸向身体的禁区。
可是,完全喝醉的我,头脑中却更加清晰地浮现出了他的脸,他的笑容,他的温柔。季凉川,我都一天没有看见你了,真的好想你。
我突然想起了那一次他牵着我的手直直地向前走,走进梦幻般的午夜花,带着绝望的疼痛坐在我的对面一杯一杯地喝酒。后来我生气了,本以为早就离开了的他,却在那些流氓将酒瓶砸在我的头上时英勇地出现了,从容淡定地为我挡住那些锋利的玻璃片,嘴角还是挂着那抹悠哉的笑容。如今,我再一次陷入危险之中了,你还会不会再次出现,给我一个惊喜,让我心暖,让我心疼?
当男人火热的手掌再次贴到我的身体上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抓住了男人的胳膊。那只大手隐隐颤动着,青筋在手腕处明显地暴出。一丝淡淡的喜悦滑过我的心头,仿佛那天重新倒带,他终于出现,在最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不顾一切地救我。
季凉川,是你吗?
第34章 只准喜欢我一人(1)()
我强忍着胸口和喉咙同时传来的剧烈的疼痛,转身看向那只手的主人,只一瞬间,我的心就仿佛从悬崖无限加速地向下坠落,坠落到海面的礁岩处,碎了一地。
被杜晓航一直拉到午夜花的外面时,我终于清醒了,一把甩开他的手,不理会他的愤怒和绝望,大喊道:“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不是季凉川!他为什么不要我了!为什么!为什么!”
“沈檬!你到底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杜晓航怒不可遏地瞪着我吼道。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胸腔感觉一阵刺痛,不顾一切地喊道:“你问为什么?因为爱情!因为可笑的、可耻的、被背叛的爱情!我爱上季凉川了!”
“什么?”他渐渐平息怒气,眼中似有若无地闪烁着我从未见过的凶狠。
我知道我不该对杜晓航说出这句话,这是绝对不能触碰到的底线,这是他最大的伤口,但是痛心疾首的我如果再不正视自己的感情,我想在这一秒我就会疯掉。
冰冷的晚风吹散了喧嚣,吹来了孤寂。他看着我一言不发,额角凸起的青筋让我觉得慌乱。过了许久,他火热的双眸终于变成一潭深蓝的死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狠狠敲击着我的心:“沈檬,你知道吗?当我听见你和季凉川开始交往的时候,我并不难过;当我听见你跟他约会的时候我也不难过;甚至当我听见你们要结婚的时候,我也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你们是政治联姻!你们之间没有感情!但是,我最害怕的就是听见你爱上他了!爱这个字一出口,你就在我的世界里画上了一个句号,从此以后,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没有用了!”
我沉默,低着头盯着泛着灰光的地面发呆。
“你痛苦,难道我就好过吗?”当我再次抬起头来看向他时,突然觉得现在的他陌生得令我感到恐惧。
他呆滞地看着我,一动不动,良久,才幽幽地说:“从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十年了,我对你十年的感情竟然抵不过他跟你在一起一年的感情,沈檬,你是在嘲笑我吗?”
他疲惫地转身,在我和他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我才发现,纯真的年代和年少的岁月,无论是谁,都再也回不去了。
也许,爱情根本就不能拿时间的长短来衡量,它来得突然,来得汹涌,来得坚决,来得毫无预兆。
一个人在凄凉的夜晚行走,路灯将我的背影拉得好长好长,仿佛一直通向很远很远的未来那样长。
我抱着最后的希望翻出手机,这才发现有许多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我疯狂地按着键盘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翻着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但是,除了红豆和杜晓航的,再也没有了,没有他的任何挂念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到红豆家的,我的脑海中只剩下了单调的苍白。刚进门,红豆就一把拉住我大声吼道:“你一晚上都去哪儿了啊!我在家等你老半天,又去外面找了你老半天,你又不接电话,最后实在没辙就让杜晓航找你去了!”
我看着她,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轻轻地问她:“红豆,你有没有过这种体会,一夜之间你变成了一个穷人,而你少了的不是金钱,而是千金难买的感情,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
红豆看着我不说话,我们彼此沉默着,再也没有哪个夜晚像今夜一样寂寞。
仿佛那天是我们最后的一次对话,这一个礼拜,我和杜晓航没有过任何联系。我一直住在红豆家里,红豆劝我回家,被我拒绝了,我不是死缠烂打的女人,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可以求来,唯独爱情不可。
这周周末,张美依约我一起去逛街,只是,再看见她时,我才发现露出笑容竟会如此艰难,想起过去他们在一起的时光足足三年,而我们之间却只有短短的一年半,什么都没有留下,无论是时间累积下来的爱情,还是被婚姻拴住的亲情。
张美依依旧留着一头清爽的短发,在秋日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