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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飞到陆正明所在的地方。
眉眼看过去,就注意到在客厅沙发上工作的男人,还穿着白天的西装三件套,他好像一年四季的装扮都没改变过,这么热的天气连一颗扣子都没解开,却连一滴汗都没有流。
他抬头看了她的方向,将电脑的屏幕瞬息切换,表情却一层不变。
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色调也为这个好像机器一样冰冷的男人覆了一层真实感,硬挺的五官也不再那么冷漠,吴良脸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看上去很文雅。
姚菲菲往领座沙发走去,连坐姿都透着诱人的风韵,盯了他几分钟,男人却不为所动。
姚菲菲想起之前的几次明里暗里的示好都被吴良挡了回去,现在杨振的事情已经闹大,吴良那天看到她和杨振在一起的事依旧是个定时炸弹,按耐不住道:“你这么劳心劳力,他怎么就没给你涨工资呢?”
这个他,他们都清楚是指他们共同的顶头上司陆正明。
视线并没有离开电脑,按着滚轮:“谢谢您的关心,董事长给我的酬劳已经足够高了。”
“但还可以更高吧。”
吴良终于抬头,依旧公式化:“我对现状很满意。”
“你可不像愿意一直干这些小事的人啊,我在你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坐到他身边,缓缓地靠了过来,一股馨香传了过来,“闻到了野心的味道。”
邵非醒来后很长一段时间,脑子还混混沌沌的,他做了噩梦,被一个黑影追了一整晚,逃到哪里都没用,想到梦里的场景,打了个冷颤。
因为起的早,他帮余叔一起准备早餐,就在佣人楼与他们一起用了早饭,虽说昨天的陆琛很和气,但路人甲有自知之明,他这个借宿人可能连客人都算不上,怎么能再去主楼用餐。
吃完饭,理所应当地和仆人一起洗碗,虽然话不多,但这个听话勤快的少年像空气一样,是让人舒服的存在。
陆琛每天起床的时间都是固定的,下楼就看到管家余叔拿着几个拖把扫把犹豫着,里面有自动的有手动的,陆琛问在做什么。
余叔向少爷道早安,就说:“昨天走的时候忘了那栋楼很多年没人住了,非少爷都没打扫的工具,他肯定不好意思提,我准备先找几样给他送去。”
陆琛优雅地喝了一口红茶,掀开蝶翼般的长睫,笑盈盈的:“撤了,你应该尊重他的自力更生。”
余叔吞了下口水,虽然知道姚菲菲母子过来肯定不会被少爷待见,但少爷果然是想慢慢地折腾邵非吧,那可怜的孩子。
“他起了吗?”
“四点多就起了。”
“让他过来,端一份早餐来,再煮一杯牛奶。”
余叔又有点看不懂自家少爷的意思,是想养肥了再宰吗?
姚菲菲已经给邵非办理了原来学校手续,但新学校需要考试,还无法立刻转学,所以这几天邵非还在攻克习题。
听到召唤就慢慢走过去,看到陆琛已经用完早餐,穿着制式校服,正望着窗外的繁花似锦。
能入画的景色,却没有这人的冲击力强烈,他就像一副动态的油画,再多的色彩都难以描绘出来。
“你是蜗牛吗,做什么都慢吞吞的。”
邵非垂着头,像个等待判刑的犯人,心里默默吐糟,他现在不用上课,没必要赶时间吧。
“还站那里做什么,早饭凉了。”
“但”但我吃过了啊,谁知道您老心血来潮会想起我啊。
陆琛一个眼神过来,清澈的声音溢出:“嗯?”
邵非打了个激灵,立马改口:“我、我很饿”
我到底在说什么!
“你参与了多少?”
吴良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我也没经手这件事,是事后才知道少爷在里面动了手脚。”
陆正明仔细辨别了吴良脸上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异样,才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家这头崽子,太目中无人,叛逆期也和别人不同,迟早要吃苦头,不摔几个跟头,恐怕还会这么不知轻重。”
吴良垂目:“那对于融尚实业”
“既然小琛开了这么一道口子,咱们不落井下石岂不是太可惜了。”
“我听说你最近和菲菲走得很近?”
第34章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如果看到重复内容就是防盗章;可补买章节或等两天,晋氵工邵非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身边有了什么牵制;转过头终于发现自己疏忽的地方,衣角从缝隙中漏了点出去。
他是被发现了吗?理智告诉他没发现的可能性很小;但说不定就是巧合呢?
他一动不敢动;上方好像也是真的没发现;陆琛从桌上一堆文件里抽了一份出来;交给身后的吴良:“爸通过了这份方案,你把它交给amy;让项目组的人再做一份策划出来;周一要;她随时跟进。”
amy是陆琛的五位秘书之一,也是看陆琛刚刚接触公司事务没几年,陆正明可谓是全方面提携,单单是秘书组就派了五位各有特长的;帮助陆琛成长;他相信实践远比校园里的知识更重要;陆家也的确一直是实干派。
路人甲先生感觉到那踩在自己衣服上的脚挪了地方;他小心地呼吸着;听到门被重新关上的声音;应该是出去了。
那就是没发现他?
他也没马上行动;而是继续听动静;屋内仿佛又进入了寂静无声的模式。
邵非看着窗外漏下的一缕橙光;染红的云层仿若烧了起来;快六点了,他不能再拖下去。
轻轻推着椅子,他从空隙中钻了出来,还没站稳,转身就迎面撞上一双带笑的眼,一张被放大的俊脸,两人的目光会合,邵非像在原地冻住了。
少年只有唇边的一点笑意,看不出情绪:“不解释一下吗,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一直都在!
邵非哪还管得了少年故意把他引出来的恶趣味,他感到自己好似水母,被眼前的人看着的感觉就是透明的,这时候当然必须找个合理的借口,但邵非清楚眼前的人有多难蒙混过去,语无伦次的样子还真像是被抓包的孩子,眼底浮上了一点泪:“我我不是故意的,余叔说我和妈妈的房间在改装,我很好奇,没忍住偷跑了进来,但我不知道是哪一层楼,就乱跑了,听到你们的声音我才躲起来的。”
邵非本来就还有点婴儿肥,脸蛋肉嘟嘟的,样子比实际年龄小,说话又带着哭腔,慌乱地不知所措,陆琛见过各式各样的眼,但眼前这双非常干净。
邵非对原主的生平还是挺有自信的,当了十几年的好学生,就是对家里那动辄打骂的父亲也是逆来顺受,这些资料陆琛肯定是清楚的,怀疑概率下降无数百分点。
陆琛也的确这么认为,他并不觉得这屋子里的文件邵非会看得懂,但这不代表邵非能随便闯入这里。
见陆琛冷着脸不说话,这个人已经出具一个上位者的气势,就这么不说话的时候越是让人七上八下,邵非现在的姿势很变扭,身体还保持站到一半的状态,手肘搁在书桌上,另一只则撑在椅子上。
“你想保持这个姿势到什么时候,过来吧。”
就像邵非一开始想的那样,一个孩子被抓到和大人被抓到是两个概念,陆琛还至于为了个没威胁的人大动干戈。
但陆琛并没放过他,只是在打量着邵非。
邵非被那目光看得有点没拧�
“我下次不敢了”邵非好像急了,鼓起勇气,拉住了陆琛的衣角。
他的话语扰乱,成功打断了陆琛的深思,掩盖了其他可能性。
陆琛睨了眼,淡声道:“松开。”
邵非仿若惊醒,才发现自己刚才那么有勇气,立刻松开,一脸惊恐,像个炸毛的小动物。
陆琛蹙了蹙眉头,他有这么可怕吗?
看对方可怜巴巴的模样,他不由地又想到那天路灯下,那张冷淡的脸,再对比面前的人,好像这才是邵非应该有的样子,明明是一眼就能看透的人,却又有什么违和。
说不出的感觉,心里仿若长了草,被轻轻一吹就挠了不轻不重地一下,哪怕陆琛转瞬就忘了,也依旧留下了痕迹。
“我记得你成年了,当哭包长大的?”陆琛摘下了邵非的眼镜,终于看清了那双雾蒙蒙的眼,像被水洗过的黑珍珠。
“我没有”邵非吓了一跳,但陆琛并没有做什么,又将眼镜还给了他。
“你这样子,像是我在欺负你。”陆琛讥讽。
“是我不该乱闯的。”他还是明辨是非的。
“没有下次。”陆琛考虑了下,慢慢说道,语含警告。
“肯定没有!”邵非立马保证。
陆琛觉得眼前的人愣头愣脑的,勾了勾嘴角:“记住,欠了我人情。”
瞬间连周遭气氛都多云转晴,他就是有这样影响他人情绪的能力。
“好,以后你有吩咐,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说明应该是不追究了,邵非大大松了口气,他甚至不敢朝着姚菲菲的方向望一眼。
这样的对话,才像是同龄之间的。
陆琛有点恍惚,他很久没与同龄人这样说话了,更因为他处的环境没资格让他天真。
陆琛注意到邵非光着的脚,邵非察觉到对方的目光,这下才是真的尴尬,恨不得想要将它们藏起来,缩了缩。
其实这双脚并不丑,白皙纤细的线条,细腻的皮肤好像没有毛细孔,圆润的指甲贝盖上淡粉色的指头上,淡青色的经络在白到几乎透明的肌肤下很明显,在他的目光下,交叠在一起瑟缩着。
很漂亮,这小蠢蛋虽然长相不像父母,但这身皮肤倒是继承了姚菲菲:“看来你还真是做了小贼的准备了。”没鞋子袜子更轻便,很简单的道理。
邵非还不知道自己的外号越来越多,涨红着脸,他知道对方是在挤兑他,低着头,这次完全本色演出。
陆琛走到一旁的柜子边,给他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