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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打算在此地小憩一阵,身心放松,只听那远处的马儿低鸣声。
正待我要睡去时,忽闻不远处传来阵阵轰鸣声生生将我吵醒。
我蹙起眉头,不悦地坐起身寻声瞧去。这一瞧,让我彻底惊醒,马群失控,正朝我的方向狂奔而来。
一个骑在马上的人正冲着我高声呼喝:“马群受惊了,快闪开,快闪开。”
我忙站起向旁边的山道跃去,避开了急疾而过的马群。好险,我若睡死,怕是要被这『乱』蹄踩死。
旋即回眸望向那尘起的方向,方才马上那人好生面熟,低眉思了思,不禁弯起唇角,就让我帮你一次。
如是想着,身已跃起,朝着马群消失的方向追去。
不多时,追上了失控马群,轻巧跃上最前头的马匹,转向身侧,高喊着,“前头可就是悬崖了,你的马要是再停不下来就弃马吧!要不然你会跟着一起堕崖的。”
那人有些紧张地勒紧了手里的缰绳瞥眼向我惊喜道:“小兄弟,是你。”
我半伏着身子,一手勒缰一手轻轻抚上马匹脖颈上的鬃『毛』,缰绳缓缓勒紧,转身望向身侧人,吓嘘道:“再不弃马,你可就没命了。”
他却来了勇气,“本将授命来牧场选马,怎能弃马。况且小兄弟你不也在此,我乃堂堂魏国将军,怎能做出此事。”刚一说完身子就失了平衡左右摇晃,脸『色』吓的铁青,忙伏身抱着马脖子嚷嚷着,“好马儿,乖马儿,快快停下。”
我瞠目,他,他以为这样马匹就会听话停下吗?傻瓜。
当即不假思索喝了声,“起开。”
他听了一愣,却见我身已跃起忙撒开手坐直了身子。恰时,我落在他前面,双手握住缰绳勒起,悬崖近在咫尺,此时来不得软,只能来硬的。
马儿吃痛,嘶鸣声迭起,惹得四周的马匹跟着焦躁不安更加狂奔,我未敢怠慢,勒缰的双手绷至泛痛涨红尤不敢松手。直到,直到千均一发之际,身后人自我腰际绕过手来覆在我手上一起勒缰。
终是在崖前一步,马儿长鸣,前蹄高高跃起旋身止步,鼻间嗤气不止。而身后马匹终因领头马停下也都纷纷停下脚步,踱步回到草地上垂着嚼草,四处散去。
我也终是吁了口气,方想翻身下马,却觉身后有异。
那个惊叫声不断,身子轻颤,死抱在我腰际的双手一刻未有放松,惊呼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我一骇,脸『色』沉下,喝声“无礼”猛然拨开他的手旋身下马。
他未坐稳,身子一翻,直接从马背上栽下,不偏不倚的扑到我身上来。经他这一冲击,我未及站稳的身子向后仰去重重着地,加之那人俯压之力,五脏六腑顿觉被压迫的快窒息。
落地处正好在一个坡地上,双双失控朝着坡下滚去。在下冲的过程中那人抱着我的头护在怀里,饶是这般,我仍觉身子被撞的七荤八素,分不清南北。
待到终于停下来,脑中嗡嗡作响,仍觉天在旋地在转。
焦急的声音自上方传来,“小兄弟,小兄弟。”有人正拿手拍着我的脸颊。
一个激灵,猛然推开他,敛容低喝,“放肆。”
他在身侧坐起,抬手拍了拍我的肩,笑的好不爽快,“小兄弟脾气好大。”
我抬肩撇开他的手,冷言,“将军休要动手动脚,莫要怪在下不客气。”
他一挑眉,笑不可支仰倒在地。在我怒视良久后方敛容正『色』道:“你我皆是男子,如此扭捏作甚,不明之人还以为你是女子。”说罢睨眸瞟来,“难道说小兄弟是个姑娘家?”
我脸一红恶言相向,“你才是姑娘家,方才吓成那样的还不知道是谁。”
只见他脸上一窘,面容沉下,有些难为情道,“在下,从未训过马匹,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将军既已无事在下告辞了。”说罢撑掌站起。未站稳,攸地颓坐到草地上,脚腕处一阵锥痛传来,不禁抱住脚腕呲牙拧眉。
“怎么了。”身侧传来关切的声音,一双手已然伸到我的足前。
我忙挥手拍开他欲伸来之手,“只是崴伤,无恙。”
那人瞪眼相向,“倔,让我瞧瞧。”说罢逞自拿开我的手,利落地将我的靴子脱下丢到一旁。我瞪向他红了红脸,还想说他什么却一时无语。
看着他那认真关切的模样,纵使他那脸上还是挂着那道难看的刀疤,可我却觉得他此刻一点也不难看。
“喂,小兄弟。”那人摆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一回神,怔忡地看着他,“什么。”
他看着我有些疑『惑』,开口询道:“你,不痛吗?”说罢指了指我的脚。
我低眉看去,顿时尖叫出声,“啊……你。”他竟在不知不觉间把我那崴到的伤处接臼好了,但因崴到关节,也不知他对跌打知悉多少,现在虽将脱臼接上,却明显可见关节处泛红浮肿。方才分心不觉疼痛,此时却是揪心的疼。咬着牙自牙缝『逼』出几个字;“谁让你帮忙了。”方才还觉得他是个好人,现在如数收回。
他模样无辜,叹息道,“怎就不识好歹。”说着俯身绕手来抱我。
我一吓,忙站起,脚下吃痛差点又要跌倒,那人忙伸手来扶,顺势将我抱起,话里满是不悦,“好好待着,不要『乱』动。”说着迈步朝坡上走去。
我揪着他的衣襟沉了沉脸,“快将我放下,我自己可以回去,不用劳烦将军。”
他望着我哑然失笑,“都是大男人,怕什么。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还真像个姑娘家。不过,你要真是姑娘家也不用担心,在下会对你负责任的。”说着抱着我的手紧紧了,不至于让我从他怀里滑落。
我气结了,瞪了他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待到坡上,只见马匹四散,我扭了扭身子咳声,“现在可以将我放下了。”
他踌躇了下仍不将我放下,“你打算这样走回去不成,本将军好人做到底,送你一程。”
我咽声无话可说,方才是谁救了救,若不是为救他,我至于伤到脚吗?
木然间一匹马儿已朝我们跑来,他抱着我轻易就跃上了马背,将我置于身前绕手握住缰绳,回马,动作灵活非常,哪像是未训过马匹的人,我不禁睨眸向他。
片刻,略带冰凉的话语自那人口中传出,“小兄弟不用这样盯着我看,本将军知道自己丑陋。”
我一窘,忙转身解释,“将军不要误会,在下从未认为将军丑陋,美丑不在表,在于心。”
他不置可否弯唇一笑,“坐好了。”说罢高喝一声,马儿疾行蹄下生风,颠簸不已,我『乱』手捉住那人衣襟,不至于让自己堕马。
不多时,我们就回到安邑城内。
一进城他便驱马缓行,我挪了挪身子咳声道:“已经回到城内,将军可以将在下放下。”
这次他未多犹豫,独自翻身下马,扶着我下马后自已跃回马背,扬鞭策马而去。
我望着那消失在街巷尽头的影子摇头笑了笑,旋即拖着受伤的脚一拐一拐一往古寓方向走去。
第26章 真心待人()
回到古寓,刚进屋就瞧见尧兮在厅内来回踱步,见我进门猛然朝我走来。到我面前未及言,我就沉了沉脸拐着脚自他身侧越过朝内屋去。
焦急关切的声音自己身侧传来,“你受伤了。”
我随口嗯了声未停下脚步,下一步人已腾空被他抱起。
我抿了抿唇冷言相向,“将我放下。”说罢撇过头不去看他。
他显然未料我会如此,脚步滞下睨眸望向我。沉默良久后,他还是将我抱到内室放在榻上,自己也在榻侧坐下,伸手到我面前时被我有意侧过身撇开了他的碰触。
他的手就这样顿在我面前僵持了一会儿,随后无谓一笑,“说说是谁惹你了,看把你气的,本公子替你出气去。”说罢,手还是伸了过来,抚上我的脸颊爱怜地轻抚着。
忆起在落樱阁所见,忽觉他的碰触让人浑身不自在,咬了咬唇,猛然挥开他的手,“你……出去吧。”想要指责他的话未说出口又咽了回去,我们什么都不是,我凭什么去指责他,我只不过是他的,妹妹。
他反而笑了,挪了挪身子靠近我些,含笑道:“东歌,真生气了,早晨我有事出去了趟,未来的及跟你说,现在你要想知道我就说,早晨我是去。”
“我不想知道……”攸地,转身正面对上他,咬牙丢出一句。下一瞬忙伸手抚着脚腕,方才转身过急磕到伤处,此刻才知痛,眼中雾气顿起,不知是脚疼还是心疼。
僵了片刻,尧兮手扶上我的肩,语气好不自责,“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你说怎样就怎样,先让我看看伤处。”说着抬指轻拭着我眼角的泪珠,模样好不温柔,让人看了心醉。
我只觉望着他眼中温热,泪水扑簌而下,眨了眨眸子轻轻向他倚靠过去,双手揪着他的衣襟哭的好不伤心。
他微微怔了怔,手轻轻覆在我的肩上摩挲着。
就这样,一直哭,一直依倚着,一直到哭到哽咽,哭到抽泣,哭到乏了,哭到累了,哭到,把什么都忘了,就这样依倚着他睡着了。
当我醒来时,只有哑姑一人坐在榻侧,望着我的眼神透着依依的不舍。见我醒来,眸中恍惚闪烁流光,下一刻就将所以情绪都收敛了起来,瞧着与平日无恙。
我动了动身子,撑坐起来,哑姑忙俯身来扶,那熟悉的香味顿时盈绕在我们之间。我扶着她的手臂坐好,笑了笑,“让哑姑『操』心了,候虔可曾回来过。”
幔巾下不知是何表情,只觉我说话时她的身子微微一颤,旋即点了点头。
我转眸屋外,现在已经天黑了,不知道尧兮又去哪了。自嘲一笑转向哑姑,“哑姑,帮我叫候虔过来。”哑姑没有迟疑,转身就朝屋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