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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大惊,连忙打开了小楼的手,吼了一句:“你干什么!”
小楼听到高阳的吼声吓了一跳,捂着被拍的手委屈巴巴地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吐,又不想辜负你的心意。”
高阳气得不知说什么,又有些好笑,最后只说了句:“不就是狌狌吗,没那么难的。”
小楼低着头不敢说话,又觉得胃里难受和之前一样干呕起来。高阳看着小楼的样子,二话不说将她抱了起来,乘坐骑走了。
小楼出了南山还是很难受,飞驰在空中更是头晕想吐。高阳猜测小楼可能生病了,直接将小楼带到了神农族内的医馆。
医馆装潢古朴大气,灵草灵药的味道充斥屋内,小楼脸色微白,大夫将手按在小楼的脉搏上,左看右看,却始终断定不了病情。
高阳有些着急,问道:“先生直说吧,我夫人得了什么病。”
大夫捏着山羊胡,又斟酌了许久才说:“这确实是你夫人?”
高阳疑惑地问:“何出此言?”
大夫道:“我看夫人像是喜脉,可却像人神混胎。你们二人看上去又都是人族,这”
大夫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不妥之处,改口道:“我不是质疑你的夫人,只是这样的胎像少之又少,出了神农恐怕都无几人认识,有可能是老夫误诊了,你们不必在意。”
高阳淡淡地问:“那如果是真的,生出来的孩子会怎样?”
大夫只管治病,不多问病人家室,只说道:“也不会怎样,但若孩子是神族可能会耗费人族母亲的真气,凶险万分啊。若是人族的话,可能会比普通孩子多些怪状。”
高阳皱眉,大夫又道:“这些只是古籍上记载过,具体我也未见过,二位也不用太过担忧。”
高阳问道:“我夫人的身体可还有其他毛病,劳烦大夫开几幅药。”
大夫听到有钱可赚,也不管是不是误诊了,连忙开了些安胎药给高阳。
高阳带着这些药,抱着小楼回了金屋。
小楼自从知道自己怀孕那刻起就失魂落魄,再没说过一句话,看高阳的眼神更是躲躲闪闪。
原来自己是怀孕了,可怀孕后会给高阳带来什么不便吗。
金楼没有下人服侍,凡事都要亲力亲为,高阳将小楼放在榻上连忙出去煎药,端着药进来才发现小楼的异样。
“怎么了?我听说怀孕的人都心情都会有些浮躁,你要是哪不舒服就和我说。”
小楼看着高阳喂过来的药,推开了高阳的手到:“高阳,这个孩子、我不想要。”
高阳的手僵住,问道:“为何?这可是我们的孩子啊。”
“我不知道,我觉得我们这样的关系很好。若是有个孩子加了进来,你的身份,你的处境,我、我有些害怕。”
高阳脸色有些僵硬,将药舀了一勺递到小楼的嘴边,冷冷地说道:“你身体要紧,先喝了。”
小楼看高阳神情不悦,这才想到他是高高在上的白帝继承人,不是自己随意差遣的高阳。
看着嘴边的药,小楼突然一把打翻了药碗,大喊道:“我不喝!”
第52章 不坠青云之志(1)()
二人自嫁自娶以来聚少离多,几乎没像现在这样拌过嘴。
小楼有了身孕情绪不稳,现在洒了药碗,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哭着控诉到:
“你是少昊族王室子弟,我们本就不配,生出来的孩子也只该是个怪物。我们本就不该在一起,我没名没分,以后带着孩子怎么出去见人呢!”
高阳看着小楼流泪痛苦,知道自己刚刚的眼神给了小楼压力。
自己在小楼面前一直控制得很好,可刚才听到身份的事,一时没控制住刺激到了有身孕的小楼。
高阳坐在床边看着小楼,想伸手替她擦去泪水,可高阳一伸手,小楼就推开高阳的手,如此反复多次。
看高阳一直举着手,小楼干脆别过头去,淡淡地开口道:“高阳,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小楼脸上的泪水一直没停过,现在声音也更加哽咽:“我去把孩子带走,我们也分开吧,我不后悔认识你,我也”
“小楼!”
这话说得越来越过分,高阳听的心惊,大呼着打断了小楼。
两人相互看不到表情,空气瞬间凝固在了周围。
也许每对夫妻对于即将出世的孩子都饱怀着希望和热情,可小楼却不这样想。
自从住进了这个金楼,小楼觉得自己能放下世俗的眼光,只要能和高阳在一起,她愿意不顾一切。
可现在有了孩子,小楼觉得荒谬,那些礼信和道义突然卷土重来,她并不能接受这样的以后。
沉默了一瞬,高阳平复了自己的心境:“小楼,别再说这样的话。你只是没准备好做个母亲,这一切都是我做得不够好。”
小楼捂着自己的肚子,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暗自哭泣,高阳知道小楼需要独自冷静,默默走出去再熬了一碗药。
过了许久,高阳才端着金碗乘着药进来,再去喂小楼,小楼肿着眼睛,还是喝了一口。
“还好我们家用的是金碗,否则家都给你摔穷了。”高阳很欣慰,开口说道。
小楼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笑了一下。
药汁呛入喉咙,小楼咳了起来,边咳边说:“我喝水时,你别老逗我笑。”
高阳看小楼又恢复了生气,赶忙喂完了药。
趁着不僵硬的气氛,高阳道:“小楼,你想要的我都要给你。近期白帝更加重视我,只要我继承了白帝之位,我一定会接你和孩子回宫,明媒正娶!”
小楼愣住,不敢相信地再三询问,高阳看着为他哭为他笑的小楼,也一遍又一遍的承诺。
高阳离开了金楼,带着小楼所有的期望。
离开金楼的第一件事,高阳去密见了玘。
玘听到这话时只是微皱了眉头,心里虽很震惊,但也郑重的答应高阳会照顾好小楼。
高阳对玘说:“白帝就快就要将位置禅让给我了,只要熬过这段日子。”
玘的声音沉稳,有安定人心的力量:“好,但你千万要控制好共工,别让他坏事。”
高阳没有料错,他刚回去白帝就召见了他,并当着朝臣的面宣布禅位。
可急于求成的高阳忘了玘之前的提醒,中了共工的算计,切切实实的被拿住了把柄。
禽困覆车的共工一早发现高阳和小楼的来往,如今见大势已定,气愤的向白帝告发了
共工向白帝道:“高阳和那个人族女子私定了终生,可最近我找不到她了,该是被高阳藏起来了。”
白帝质问高阳:“是不是真的!”
高阳闭上了眼睛,回想到了白帝把他关在琴瑟谷的日子;
回想到了他和玘比拼博弈的日子;
回想到了共工和他生死大战不周山的日子;
可最终,只回想到初次遇见小楼的画面。
高阳顺着心意给的答案,跪在白帝面前,答了一句:“是。”
白帝怒了,高阳从没见过如此愤怒的白帝,白帝把朝臣和共工全都喝退,空大的朝堂内只剩下了高阳和白帝。
白帝道:“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是人族,你该知道我对你报多大期望,你也该知道这条规矩是我亲自定的。你!你这是当着朝臣打我的脸吗?”
“共工找不到小楼,我本该直接不承认。这样一来,以我的手段,我很快可以独霸少昊,又可以和小楼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面对白帝的愤怒,高阳的口气是毫无惧怕的平静。
高阳心里知道自己走了一步差棋,可只要想到小楼,就怎么也无法承认自己从没和她有过瓜葛。
白帝知道高阳的意思,压住怒火道:“有骨气!但规矩就是规矩,只要你能给满堂朝臣和少昊族民一个交代,我就没话说。少昊还是你的,小楼也是你的。”
高阳看有机会,自己说道:“高阳愿受天雷天火酷刑。”
“好啊!”白帝冷笑,继续道:“还记得琴瑟谷吗,你就去那,我会让人日日降下八十一道天雷,若你能撑八十一天不死,就放过你和那个人族女子。”
琴瑟谷离金屋很近,从前高阳和小楼讲过,自己曾被关在琴瑟谷的故事。
高阳怕小楼看到天雷会胡思乱想,思索一阵说道:“可否换个地方。”
“藐视族规,天雷都受了,琴瑟谷为何不行,你怕什么。”
高阳不敢再说话,怕以白帝的精明会察觉什么。
白帝果断,当天就派人将高阳送去了琴瑟谷,高阳心腹接到过高阳的指令,不管结果如何都向玘递消息。
果然,在雷刑刚完不久,高阳就看见玘如同往常一样,翩翩而来。
高阳受完刑浑身焦糊,法力尽失大半,却依然努力站起来和玘交谈。玘看着高阳的样子内心十分佩服,也为高阳的坚韧震撼。
天雷之刑,怒毁万山。
神族靠着高强的法力或许可以抵抗些许,可时日长了必然会魂飞魄散,白帝此举是要让高阳知难而退。
为了让高阳饱受痛苦,白帝在下一次施行雷刑之前都会找人给高阳疗伤,如此往返多日,始终不让高阳昏迷。
玘每天都会来看高阳,只要高阳醒着就一定会站起来和玘说话,脸上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每次问得最多的就是小楼如何。
玘看着天雷的光,佩服的是高阳的意志。
在日后的许多日子,不管是受了重伤、还是濒临危险,玘只要想到那八十一道天雷,就始终强撑着,始终不敢轻言放弃,就算放弃一切也不放下活着的希望。
高阳脸上那种求生的表情,那种不敢去死的表情,让玘终生铭刻于心。
玘问高阳:“你还能撑多久?”
“只要我不死,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能打破的不止自己,还有天下万民的不可能。”
玘为人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