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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下稀世灵药,屿身体的力气渐渐恢复过来,准备下床走走。
药床上的奇花异草长得很高,屿只好运起法力一跃而下,可一瞬间后,却感觉身体虚浮,跌落在地。
感到很不对劲,屿挣扎着盘腿而坐,调度身体里存着的灵源想释放法力,可几次尝试,却都无法调息。
屿终于严肃起来,脸上有疑惑的神情。哑女带来榆罔,却刚好看见屿坐在地上,两人的脸上都有奇怪的表情。
哑女去扶屿站起,紧张担忧的把她安坐在一旁的座椅,又请榆罔过来把脉。
榆罔卷起袖口,将手按在屿的脉门上,感受了一会儿才说:“体虚血亏是正常的,本血只能慢慢的重生,不知要耗费多久。”
治病需望闻问切,榆罔又问到:“有哪里不舒服的吗,为何坐在地上?”
第56章 欲见还休()
“除了身体无力之外也没什么不适,不过是失血的常态。本以为要睡好久,没想到这么快就醒了。”
屿不知如何答,只先挑能确定的说了。
榆罔无奈道:“不要太小瞧我的医术,我日日替你疗伤,用的全是最好的医药。说到底,你也只是失血。”
屿扶着额头,又思考了一会儿,迟疑道:“可是、我的法力好像使不出了。”
榆罔听见这话有些疑惑,连忙又替屿把了一次脉,好大一会儿才说:“可凭我的阅历,感受不出异常。”
屿唉一声,语气带着可惜:“我就知道救活一人没这么简单,这大概就是代价吧。”哑女担忧地拽着屿的手,着急又不知说什么。
榆罔道:“没了法力,对你可有影响?”
“也不会有太大影响,平时我也不怎么出手,大概都是哑女和白虎替我效劳。”
屿似乎很不在意,说话时只拨弄着头发,说完,还拍了拍哑女担忧的脸。
榆罔道:“你也别大意,我派暗卫跟着你,万一有点什么事。”
屿根本没心思听榆罔说这些,急切的问:“玘怎么样了,他知道我在这了吗?”
榆罔看屿沉不住气的样子,有些好笑:“他比你好多了,换了身上古神族血,当晚就醒了。”
屿听到这话,只觉得这么些年吃的苦都释然了,迫不及待的就要去找玘。
榆罔拉住着急的屿,又说:“我要留他在神农一些时日观察病况,你有的是时间和他朝夕相处。你现在的样子狼狈极了,还是歇会再去吧。”
屿走到镜子前,只见自己还穿着之前的浅色衣衫,胸口一片血红破烂不堪,脸色苍白吓人,头发也凌乱飘散,看不出发式。
“你太衰弱,我让哑女先别动你,等你醒后梳洗才比较方便。”
屿点点头,同意榆罔的说法。
榆罔贴心,早看出屿的心思,将屿的住处同玘的安排很近,又拨给屿几个侍女服侍起居。
路过玘的房间时,屿瞥见玘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案上写着什么,那个美丽的红衣女子就站在一旁替他研磨,看上去和谐得眩目。
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的血迹,屿连忙拉过哑女,挡住窗口视线,快速走了过去。
回到房间后,屿没了之前期待的感觉,只对着身边的人说了一句:“我想洗洗,再换件干净些的衣服。”
侍女得了命令忙碌起来,替屿打点一切所需物品。
屿暗自失落了一会儿,还是拿出玘送给自己的簪子,递给哑女:“帮我把这个交给玘吧,我总要见见他的。”
来到洗漱的地方,屿看了看满桶的药草,疑惑的看向身边的人。
侍女回到:“赤帝说您身子还未痊愈,药浴可以恢复神气。”
点点头,屿踏入盛满灵草的浴桶,只觉得自己的经脉都在水中慢慢舒展开来。
低头看去,屿肤色似雪如玉,胸口并未留疤,一切伤都不复存在。再次感知体内的法力,却依然毫无动静。
屿失落的暗叹,看来失了一身的血,不是什么都没变,除了神识还在跳动,自己几乎变成了凡人。
没过多久,哑女就回来了,手里又递来一碗不死药,屿将碗里的药一口饮尽,感觉自己的力气又恢复了一些。
“你给他了吗?他可有说什么?”喝完药,屿迫不及待的开口问。
哑女张着嘴,不知道怎么表达,思索了半天只点了点头。屿看哑女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我待会自己去找他吧。”
洗漱完毕,侍女捧来了数件衣裙以供挑选,一眼看去只见满目的红,各式各样的精美华丽。
再看侍女的穿着,也是各式各样参差不齐的红色,正红、橘红、粉红。
屿疑惑的问:“你们神农只有红色吗?”
“神农尚红。女子衣着越鲜红身份越尊贵,男子衣着越暗红身份越尊贵。”
屿点头明了,难怪每次见榆罔都是一身暗红近棕的衣袍,想到玘身边那个美若的天仙的女子也常常一身红衣,屿忍不住,再问到她的身份。
侍女不懈的撇撇嘴说:“她不是我神农的人,只是个青楼女子罢了。红色穿在她身上,简直是妖艳祸水。”
屿有些惊讶,不敢再细想她和玘的事,只挑了一条轻薄鲜艳的长裙。
长裙纱线织成,层层叠叠的红纱绸堆积重叠,鲜艳耀人。如此鲜艳的红裙,自然不需其他花纹点缀,只有裙摆处悬挂了些许银坠。
银坠细碎的挂在裙摆上,配上鲜红的颜色,看上去艳丽华美。
屿将衣服穿在身上,只见腰间和袖间都有空断的地方,配以红色,将白皙的肤色衬得更光洁白嫩。行动之间微风穿过,既缥缈又清凉。
“你们这不用束腰吗?”转动衣裙查看一番,屿开口问道。
侍女答道:“神农天气炎热,束腰的话会显得气息不畅。因此,大部分衣裙又都有镂空的地方。”
屿笑了笑:“你们神农的这个习惯和衣着我真喜欢。”
侍女抬来了些饰品,一眼看去都是奇形怪状的银饰,侍女将银项圈戴在屿的脖子上,又分别带了些银的耳坠、手镯、脚链。
屿取下脚链,又戴上自己的脚铃,侍女没说什么,只拿来双草藤编织的鞋,将屿原先的锦鞋换下。
这双鞋穿在脚上,和衣裙看起来很是般配,屿却道:“你们神农的穿着和饰品真的都很奇怪。”
侍女接过屿的话继续说道:
“衣服和饰品相辅相成,小姐选的这套衣裙有九黎的风情。九黎族出自神农,是苗疆的先祖。苗疆服饰独特美丽,却很少穿鞋。但王室贵重不可如此,只能制清秀的草鞋相配。”
屿点点头,算是又了解了些神农的情势,看来榆罔对九黎的态度,也不全是憎恶。
侍女看打点的差不多了,又带来几个束发的丫头和一套头饰。
看着这些繁杂的琐事,屿却没有上回面见白帝的烦躁,只坐在椅子上,来回踢着自己光洁的脚。
脚铃晃动之下发出声响,清脆悦耳,让屿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
神农崇尚飘逸和自然的山灵气息,因此盘发一道不会过于古朴和正式。侍女将她的长发修剪了些,又撩过一半挽成复杂的花,只剩另一半披散至腰间。
侍女又将银饰围着发髻装点了一圈,看上去简单又精美。
屿的脸上扑了淡淡的脂粉,化上了细长的蛾眉,眉间贴上花钿,唇上一点朱红,显得光彩照人。
第57章 再见恍然如梦(1)()
镜子里映照的人整理过后,面容不复之前憔悴,气质都显得灵动轻盈。轻转身体挑动裙围,甚至还能听到银饰相互碰撞的琐碎声。
侍女在旁边惊叹道:“小姐看着平常,可一经打扮却变得很好看。”
屿听到这话,眨巴着水灵的眼眸,开心的问:“很好看?”
侍女看屿的表情,认真点了点头,却捂着嘴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侍女看屿问她,意识到自己失礼,连忙低头答到:“我看小姐的面容有些冷清,没想到也会有这种女儿家的娇态。”
屿不在意侍女的话,只提着衣裙满怀期待的要去找玘。
出了梳妆阁,屿的脚步开始带着急切不安,可几步之后却奇怪的停在了会客的厅堂。
厅堂里坐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男子所坐的桌边摆着一支精美的桂花簪。
他就那样安然的坐在桌边,手里摩挲着紫砂的茶杯,举止安稳的轻轻品尝。
男子看去优雅宁静,像茶香一般沁人心脾,就静静等待着要等的人,不知坐了多久。
屿看着男子,只敢轻轻踱步过去。
脚铃轻响,惊动了堂内的人,男子微微转过头,看着屿露出了和煦的笑。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温柔的说道:“屿儿?真的是你!”
笑容温暖,驱散了阴霾,也带来了安慰。
屿离着玘所在的位置只隔着几步,可这简单的几步距离,却是屿花费了无数心力,也体会了无数辛酸才够到的。
“是我。”听到玘一如既往的声音,屿只淡淡的回到,可眼里微弱的泪光却显露出屿心内的波澜。
“你身体好些了吗?”
屿看着眼前这平淡的人,又想到他在病榻上枯死的样子,问出的话仍然显得心有余悸。
玘道:“你怎么会在这,也知道我生病了吗?”
屿的心情很激动,幻想中要说的那些话此刻却一点想不起来,只能就着玘的问题拿出了两块相同的彩玉。
将完整的那块替玘再次佩戴好,屿举着有裂缝的那块说道:“我在玉山时看见彩玉有了裂缝,猜想你有事情,所以下山。”
说了几句话,屿竟觉得自己有些昏沉,那种血液流失的感觉又席卷而来,立马让她摇摇欲坠的往一边倒去。
玘看到连忙伸手去扶,眼中带着不解和惊讶。
血液流失的晕眩感并没有好转,脑海里黑色蓝色的光交织着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