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屿将自己想到的都告诉若水,若水渐渐明白过来,心里很佩服屿的计谋。
高阳唇色不再乌黑,反而带着些病色的苍白,他慢慢睁眼,嘴角笑着,语气微弱:“阿屿,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想要我怎么宠着你呢?”
屿看高阳醒了,知道他爱没正经的说笑,早就习以为常,只是亲自扶他坐起,又亲自替他披好衣服,亲自替他喂药,喂完药又陪着他闲聊。
看了看天,屿随口道:“马上立秋了,北地又要漫天大雪,夏天也不见暖和。”
若水知道屿怕冷,又添了些火,忙碌着说:“北地的季节很短,若想过春就去太皞,,若想过夏就去神农,若想过秋,就去少”
“咳咳”
若水太过自如,竟要在黑帝面前提到少昊,屿有些惊讶,连忙咳嗽打断了她,若水明白屿的意思,也知道失言,连忙退远些忙碌。
可高阳看着屿咳嗽,只以为她太过劳累,下意识拉住她的手问:“你今日又是一直守着我?”
屿不在意的说:“不然呢,反正也不能出去,算是还你人情吧。”高阳受伤不能出去,屿为了圆之前寻欢作乐的谎,也只能待在寝宫陪着高阳。
说是陪着,其实屿的一天也很忙碌。
高阳常在早上醒来,屿为了方便照顾他,从清晨就开始守。等他醒了,屿又亲自喂药,如果高阳精神尚好,屿还要替他念奏章,怕他康复以后处理不完成堆的国事。
到了下午,高阳休息了,屿要去练箭,晚上才有时间钻研神农的兵书。
一来二去,屿其实消瘦不少。
可人累些没事,最重要是心也不闲着。
朝臣每日的奏章,都由玄冥直接送到屿的寝宫。玄冥负责筛选无用的奏章,光是奏请黑帝上朝的就能堆积成一座小山。说得无非就是屿来历不明,魅惑君主荒废政事。
闲话越传越玄,越传越广,就连大荒内都开始有了闲言碎语。屿知道的清清楚楚,心中却无可奈何。
高阳听到屿的回答,心里不知作何想法,只是笑了笑,将屿的手握的更紧。屿看他精神不错,又问:“今天还想听奏折吗?”
屿抽出手,准备去拿筛选后的奏章给高阳。高阳摇摇头,将屿拉了回来,又说:“你瘦些才好看。”
知道高阳是说她太劳累,屿笑了,怪嗔道:“你倒是很会哄人,所以你的嫔妃日日都有求见的,连累我背负骂名。”
话虽是责怪,但屿似乎并未放在心上,只是当做闲话和高阳闲聊。高阳靠坐在床榻上,屿就坐在高阳的床边,两人离得很近。
突然间,高阳坐直身子,转瞬就靠近了屿,轻轻地吻了她的唇。
一瞬即逝,屿甚至没什么感觉,只连忙后退拉开距离,她愣在床边,眼神还是那样清澈透亮,只说:“你做什么。”
那语气就同二人第一次见面,不是疑问,不是诧异,只是陈述。
说完这话,屿意识到一样,突然侧头,那边只有若水离去的背影。再看向高阳,他脸色正常,笑意盈盈的对着屿,正准备开口回答。
屿一下站了起来,不想听高阳要说什么,自顾自的开口,语气还算淡然:“今日你醒来太晚,时辰已经耽误了,我该去练箭了,就让若水照看你吧。”
说完,屿不回头的向前,似乎逃一般的走出了内阁,站在窗口吹了好久的风。
“屿?屿!”
听到有人唤她,屿一下子回过神来,连忙看向来人,原来是若水。
“哦,若水啊,你妹妹在何处?今日我想早点练箭。”
若水打量了屿一眼,回到:“你只管去老地方便是,我待会让她去找你。”
屿点了点头,又道:“那今日你去守高阳吧。嗯日后都你去吧,我最近太累了。没有我,你们人手也够的。”
若水看屿的样子,有些担忧的说:“是该好好休息几天,你的脸色真的不太好。”
若水娇美的脸庞就在眼前,眉眼都在光的晕染下更加清丽,屿看的呆住,忍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若水,你”
停顿,屿又道:“不对,应该是我”
“别说了!”
若水似乎知道屿要说什么,连忙害怕的止住屿,又将眼光四处乱飘,只道:“屿,没什么的。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你不用劝。”
屿有些着急,又说:“不是,感情之事历来公平,你这样、我看了很难受。”
若水的表情很美,语气也很认真:“那你真的对黑帝有情?”
屿听这话的意思,若水已经误会了她和高阳,自己想开口否认,可一时间竟然无从下口,不知怎么说最妥当。也许屿的心里,自己也不知道是否在承认这个事实。
看屿又开始发呆,若水只拿着东西,行一礼退下。
第98章 越女歌(1)()
自从跟了高阳做事,若水无时无刻不和他相伴左右,说是日久生情十分合理。
高阳身为帝王,他一直做的很好,他的分寸,他的处事,这些始终吸引若水在暗处悄悄看着,也悄悄的欣赏着。
可时日长了,若水却发现自己配不上高阳。他的坚韧和睿智,是真正称得上帝王的人。
帝王,只能和自己身份悬殊。
若水别无他法,只能将这种感情化作忠诚,时刻铭记自己的职责。若水温柔懂分寸,终于成为高阳身边最贴心信任的影卫,也能看懂了高阳的每一个表情。
高阳身边有形形色色的人,她们每个都能发挥出最适宜的作用,高阳带着假面和她们周旋,不论怎么看都不带着真心。可高阳累极的时候,却会和若水说些私事。
这一点点的倾心相付,又小又远,若水却觉得够了。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她都觉得自己是特别的。
高阳和她提过一个叫小楼的女子,说那人时,高阳会露出一点少有的真,若水并不在意,小楼虽是仅此一人,但也是过去的人了。
若水不止一次看见高阳和别的女人亲热,可若水却是第一次发现,高阳看屿的眼神,不经意间也会流露出那一点点真。
要说是患难见真情,自己和妹妹也同高阳经历过许多风雨,再多生死高阳也一直不变,甚至眼神都很少动摇。
可这次回到族宫,若水却觉得有什么变了。
若水有说不出的失落,可她明白自己的地位处境,早已经习惯将所有事都藏着。
不藏着,也无法干涉。
屿来到了练箭的地方,前方的靶心很明确,屿一箭又一箭的朝着目标射出,目光干练精明,可箭却所中无几。
若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屿的身后,说到:“你今日怎么有些奇怪,可是身体不舒服?”
连大大咧咧的若风都看出了反常,屿拿着箭,手开始有些发抖,自己都看不到自己的决心。由于太用力,屿手上结的茧又被磨破,双手都混着些丝血。
若风拉过屿的手查看,皱眉说到:“这阶段,不应该啊你要是不舒服就别练了。”
屿没有理会若风,又拿过箭,嘴里有些赌气的意味:“偷懒总是有诸多借口,若是不想练有的是理由,我什么时候才能学成离开呢?”
“你要走啊,为什么?”若风显然有些惊讶。
屿没有回答,独自拉开弓弦,看准了远处的锦旗。锦旗飘忽,屿的心神也跟着飘忽,恍惚中,屿竟隐约看到玘的样子出现。失神的瞬间,紧绷的弓弦突然被放开,手中的箭朝着幻像飞驰过去。
“诶!”玘的幻象太过真实,屿吓得以为是真的,连忙大呼一声。
箭没有回头,以摧枯拉朽之势穿过小锦旗,将它定在了靶上,玘的身形也跟着一下消失。屿这才知道自己出现了幻觉,下意识松了口气。
若风搭住屿的肩膀,将屿正对前方的靶,做出射箭的姿势,又说:“刚才的一瞬,目标出现在了你心里。你随心择定,这样的感觉很对。”
说完,若风又拿起一支箭递给屿,示意她再试。
屿看着递来的箭,却把弓放下,回答了若风之前的问题:“我迟早要走的,玄冥也说过我不是颛顼族人。”说完,屿苦笑了一下,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属于哪里。
异类原是最孤独的种族。
若风皱眉思索,屿却伸了个懒腰,又恢复了那种肆意灵性的笑容,轻松说到:“今日不练箭了,你教我连剑吧。”
唤出一只藏着的青儿,屿令青儿变作蛇剑,举剑示意。若风看见蛇剑很是惊喜,非要拿过来仔细端详。
蛇剑并不笔直,反而弯弯曲曲像蛇的身体。剑隐隐泛着绿光,远观光滑,近详却能发现小小的倒刺,剑身短小,又锋利又轻巧。除了构造极巧,蛇剑上还存着剧毒,挥砍破伤也能致人于死地。
屿道:“我虽没有法力,但却能借青儿的妖力发挥一二。”
若风听罢,更加惊叹:“这简直是一把神来之剑!”
“可剑法讲究刺入,这剑弯曲怎么用呢。”若风是个武痴,打量着剑又有些疑惑,说罢就要试剑。
只见若风身形摆动,可刚运起招式,蛇剑却开始死命晃动,绿光崩现。若风没料到蛇剑的灵性如此强大,只想和它较量,刚要发力,蛇剑却又变回了蛇身,窜回屿的手里。
若风看着空手,笑道:“早听人说蛇剑认主,没想到如此灵活。”
屿将手里的青儿再次变回蛇剑,挥了两下又说:“剑可随心变化,你看。”随着屿刺出去的一霎,蛇剑果然变了形状,不再弯弯曲曲,反而尖锐笔直。
若风感叹:“虚实变换,有了这样的好剑,若你的剑法出神入化一些,说不定真能和神族一较高下。”
这话听到耳里,屿终于觉得有些开心:“真的?”
若风点点头:“兵器是武者重要的东西,绝世好剑不仅能锦上添花,甚至能有名字。”
屿没想到一把剑还有如此多的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