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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带他去厢房,随便找一个窝给他。”她用一根手指头戳着他的胸口,不让他靠近,手指下的感觉,硬梆梆的,也不知他胸口到底垫了些什么。
“不行,我要住在你卧房的外间,否则,我便去公主那里告状,说你不让我保护公子。”他咬牙道。
她顿时头大,这妖孽不是搬出楚昊便是搬出公主,行!看我如何收拾你!
“好好,你说住哪里便住哪里,青灵青禾,青菊青竹,去把房间收拾收拾,让咱们的小香儿入住。”她‘欢快’地招呼着。
那四个丫头相互看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笑意,看来,少夫人已有了不错的主意。
“还是小斓斓好。”他摇着腰肢跟了进来。
听到这声‘小斓斓’,她顿时一阵恶寒,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她咬牙切齿地剜他一眼。
“呀!小斓斓,你在向我抛媚眼,你勾引我!”他媚笑着,作害羞状。
“你们把这里所有东西全部搬空,一根纱都不要留下。”她咬牙道。
四个丫头发出嗤嗤的笑声,动手搬东西,而那‘香儿’,跟没事人一样,端了一盏茶在手,靠在门边,笑盈盈地看着她们忙活。
院子里这般闹腾,却没看见严力出来,她心中有些纳闷,便问青竹:“公子呢?怎么一直没看到他?”
“早晨少夫人出门之后,红菱和红梅两位姐姐便过来将公子接到公主那边去了,奴婢正说去接公子回来,这个…这个香儿便来了。”青竹道。
“哦,那你们收拾着,我过去接他。”说罢,她便往外走。
“我也要去!”那抹火红一晃,便晃到了眼前。
她不想与他说话,懒得理他,要跟便跟吧,他自己总有烦的时候。
“小……”
“闭嘴!”
“人家……”
“不许说话!”
走了一阵,她忽然发现身后没有了声音,连脚步声都没有了,便回头看,身后居然空无一人,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走掉的。
她暗道如此甚好,免得在耳边聒噪。
于是,她不再理会,继续往香榭苑走去。
老远便听见严力吵吵嚷嚷的声音:“娘,力儿要回去,娘子一定回来了。”
“你这家伙,当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要你多陪娘亲片刻,你便不耐烦。”楚湘沫话中明显有些不快。
可严力根本不听,仍然叫嚷着要走。
她忙加快脚步,快步走进院子。
一见到她,严力立即欣喜地跑过来迎接。
看到她时,楚湘沫蹙了一下眉,外间的传闻,她或多或少听了一些,虽然她不相信她是那样的人,但人言可畏,怎么着她也该注意一下才好。
可她却跟没事儿人一样,还是雷打不动地天天往外跑,她又不能限制她,还指望她找到东西,治愈严力呢。
“你说的那个东西,可有眉目了?”看到严力腻在她身上,楚湘沫又有些吃味,这个傻儿子,跟自己都没这般亲近过。
“还没找着,不过快了,已经有些眉目了。”在七月十五到来之前,她不想有任何的变数,是以,在公主面前,也不得不撒了个谎。
“要抓紧一些才好,可别耽误了时日。”楚湘沫沉声道。
“嗯。”见楚湘沫的脸色不怎么好,她也不想多话,省的惹她不快。
“青山的事处理得怎样?”
“都已处理好了。”
“往后外出时,多带几个人,好了,你带力儿回去吧,路上小心。”说完,楚湘沫转身进了里屋。
她带着严力回到揽月庭,看着那起居室,她很满意青灵她们的领会能力,实在是太干净了,整个屋子空荡荡的,连一张坐席都没有!
那‘香儿’没在揽月庭,她有些好奇,之前他悄然离开,还以为他自行回了揽月庭,结果,居然没在,不是让他来保护自己和严力的嘛,为何一转身便不见了踪影?
她吩咐青禾她们服侍严力洗漱,上床歇息,大概是白日玩得太累,严力没有缠着她玩,便乖乖地听话洗漱睡觉去了。
这几日发生这么多事情,令她疲惫不堪,青山的死,她一直都很自责,虽说这事不全怪她,要怪也该怪歹人太歹毒,但她心里就是过不了那个坎,堵得难受。
她唤来青灵,问明青山家中的情况后,吩咐她隔日找人送一百两银子过去。
然后,她泡了个热水澡,便披着半干的长发,披了件外衣来到屋外。
她抬头望着快要圆满的月亮,心想,七月十五没几日了,这几日,一定要加倍小心,无论如何,都要让那件事情顺利完成。
“小斓斓,你好香。”耳后骤然响起那妖孽的声音。
她猛然回头,直视着他:他是刚回来?还是早就已经在院中了?那方才……
第163章()
看到她眼中的疑惑和惊诧,他唇角牵起一个弧度,目中暧昧不明,说道:“我倒是想看,可惜没看着!”
“你刚才去哪儿了?”她蹙了一下眉,没怎么理会他的胡言乱语。
“打狗去了,怎么?你在担心我?”他抿唇一笑,捏起她肩上的一缕长发,凑到鼻子下深嗅一口。
“好好说话!”她拂开他的手。
他那张美艳的脸迅速冷了下来,正色道:“先前去接严力的路上,有人跟踪我们,我只是将他们送回到他主子那里去了而已。”
“是不是严齐的人?”她拧着眉。
“看来,你比想象中聪慧,不过,另外一波更有来头。”他沉声道。
“还不止一波人?!”她诧异道,原以为,与自己有利益冲突的,不过就是严齐这样的小角色,谁知,居然还有更厉害的人物,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还有谁,会对自己,或者是对严力,这样感兴趣!
他凝神看着她,这个让楚昊忧心不已的女人,这个相处不过一两个时辰,便让他刮目相看的女人,当真不同寻常。
他原本以为,楚昊要么是被下了迷魂药,要么是癫狂症发作,才会对一个女人,这般牵挂心系至此。
现在看来,她,确实不一般,而且,身边真的隐藏着不少未知的危险。
他沉吟片刻,问道:“怎么?吓着了?”
“呵!吓着我?!”她摇头:“还不至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可怕的,再说,这不是还有你嘛,说吧,他们是什么人。”
她倒不是嘴硬,而是同她性子有关,凡事,她都秉着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的想法,至于将来会怎样,那是将来的事,若对所有的事情都忧心忡忡,那这日子便不要过了。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知道得越多,只会徒增烦恼。”他正色道。
“不说便不说,还这多说辞!”她转身进屋,正要掩上门,他挤了进来。
“小斓斓,说好的,我睡外屋。”他低头妩媚地着看她。
她睨他一眼,进了卧房。
看着空无一物的房间,他的脸依然笑得灿烂,说道:“这有何难?!”
说罢,一个飞纵,便上了房顶的横梁,两手往颈后一抱,便躺了下去。
听到外间没了声音,她偷偷来到门边,挑开纱帘向外看,外间哪里还有他的身影,她便回到床边,合衣躺下,又听了片刻,确定没有任何声响,才安心地除掉外衣,钻进被子。
感觉到身旁的热度,严力靠了过来。
看着严力恬静俊逸的脸,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想着即将到来的日子,她心头慢慢升起了一些难以言状的惆怅。
不知他恢复正常之后,还会不会记得跟自己在一起的这些点点滴滴。
或许,他将会离自己,越来越远,总有一日,会远到再也够不着的地方。
她将他额上的头发,顺了顺,默默地道:阿力,不管你将来记不记得我,只要你幸福便好。
一阵倦意袭来,她慢慢闭上了眼睛,一夜无梦。
……
朝堂上,庄严肃穆。
一代枭雄,雄风不在,精神也不济了。
五十多岁的楚淳基,年岁不老,岁月却留下过多的痕迹,两鬓斑白,额纹深浅不一,眼泡浮肿。
他半睁半闭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芒,注视着排列在大堂两侧的众大臣,以及位列前排的几位皇子身上。
在位久了,许多东西看得更重,想要抓得更紧。
可事实上,越是想要把握的东西,越是容易失去,就像手中流沙,握得紧了,反而流失得更快,他似乎并不是很明白这个道理。
太子储君之位,是他多年前承诺前皇后的,前皇后,楚宇的生母,是他这一生真正爱过,唯一爱过的女人。
明皇后的心思,他非常清楚,故而十分恼恨她的一些做法。
虽说对她暗中操纵的手段早有感知,但并无真凭实据,也奈何不得。
然而,一个王者的尊严,岂容他人藐视,即便那人是枕边人,尤其是这个枕边人,他更无法容忍身为皇后的她对他的挑衅。
因此,心底对她恼怒,更盛,甚至已迁怒上了曾经一度非常赏识的二子,楚昊!
楚昊的能耐和手段,他比谁都清楚,比身为楚昊母后的明阳都还要清楚。
因此,他将楚昊常年派往边疆戍边,一是确实需要他去杀敌镇守一方,再则避免他与明阳串通一气。
令他欣慰的是,楚昊并无半点争夺储君之位的想法。
如今,他倒是希望楚昊能回到朝堂,协助一下楚宇,否则,一旦自己大行之后,楚宇便很难将这个皇位坐稳当,可他又担心明阳想得更多,怂恿楚昊做出越矩的事,所以,他有些左右为难。
一众大臣,都向楚昊拱手致礼,楚昊一一还礼,最开心的莫过于楚宇、严正、靳莫言等人了。
严正有些纳闷,很长一段时间,他一直倾力劝他回到朝堂,甚至是恳请他,他都毫不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