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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该死!快禀报左校尉,找人抓捕他去!”
那曹大可气极败坏,说罢从士兵手中夺过牵住她的绳索,使劲一拽,将她拽到自己身旁。
第205章()
她被网子上的倒刺勾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踉跄几步,好不容易才站稳身子,她淡淡一笑,道:“别生气,若不是因为被我牵制,就凭你们这些个人,岂能困得住他?你抓住了我,该满足了。”
曹大可不再说话,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黑着脸往前疾走。
她想想便觉得好笑,此人没有半点心计,等丢失了人才来懊恼,着实好笑得紧,先前他们用倒刺网捕捉凌霄和她,只怕并非是他能想得出来的主意。
看来,王城中想要抓住他们的人,必定是个十分了解他们底细的人。
而凌霄的底细,知道的人并不多,楚畅那边,应该是不了解凌霄底细的,楚宇虽然知道,但却不会对外人说,除非是无意之中,不小心透露出去了。
此次捕捉他们的幕后主使,究竟是谁呢?
她想了许久,始终不得要领,只好作罢。
左校尉精挑细选了二十个精兵,派他们随曹大可一道,即刻出发北上。
他们出了旬州城东门,很快便到了旬江江边,乘大船往东北,两日后登陆,改乘马匹,隔两日又乘船,没两日又改为陆路,似乎是在故意改变行进路线。
她仔细一想,便明白他们是在躲避追踪,躲避凌霄的偷袭,看来,曹大可肯定是得到了别人的指点。
由此可见,他们主要目的是将她擒获,送往王城,从而牵制楚昊,这与前日下午遇到的那伙,处处使出狠手欲置他们于死地的歹人,显然不是一伙的。
这京城里边,到底是怎样一个情况,为何会有这么多人针对楚昊?除了楚畅,还有其他人想要针对楚昊吗?还如此大张旗鼓地动用官兵和京畿府衙,谁有这个权利?!
难道是皇帝?可是,为什么?莫非,他以为楚昊想要争储?!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这可不能瞎猜。
……
离王城还有半日的行程了,曹大可似乎松了一口气。
只要顺利将人交到京畿府衙郑大人手中,便万事大吉了,领不领赏还在其次,原本任务是让抓捕那两人,没想到逃脱一个,只要不受罚便是求之不得了,哪里还敢想领赏的事情。
这一路走来,曹大可无不是按照左校尉的指示,水陆两路,换来换取,最后一日的路程,专挑偏僻山林小道走,唯恐最后一程,被劫走人无法向上交代,可就在他感觉胜利在望的时候,路旁树林里,忽然窜出三个蒙面黑衣人,二话不说,直接拔剑杀了上来。
曹大可这边二十一人,人多兵壮,刚开始还没看出端倪,众人举刀将黑衣人围在中央,但很快,便有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看这阵势,众人顿时慌了手脚,哪里还敢应战,别说保住人犯,唯恐逃之不及枉送了性命,即刻转身慌不折路地四下逃之夭夭了。
那曹大可还算有几分骨气,没有第一个逃,拼命抵挡了几招,但很快便挂彩了,一看情况不对,也拼命逃了。
此处远离官道,往来行人甚少,别说等人来救自己,只怕连个过路的樵夫都难得一见,她早看出,来人并非是来救她的,在两方刚交手之际,便横下一条心,眼睛一闭,趁场面混乱,往坡下一跳,顺着山势往下滚去。
她以为最多只会受一点皮肉之伤,却万万没想到,就在她滚落的那一刹那,一只袖箭直奔她而来。
当背部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时,她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只道自己此番是难逃一死。
她并不怕死,唯独不甘心的是,没有了自己,有谁肯舍得那碗心尖血,去救他的性命。
一想到他所承受的痛楚,她的心,便痛得甚过背上的箭伤,在滚落绝壁时的一瞬间,昏死了过去。
原以为必死无疑,她没想到,自己还能醒来,她努力睁开眼皮,映入眼帘的一切,却是她无法理解的画面。
只见眼前是一片雪白一眼望不到头的云海,云层下,隐约可见墨绿色的大地,此刻,地面上似乎正在进行着一场大规模的战争,黑白两方斗得不可开交。
而云层上,站着一白一紫两个对峙的人,白衣人满脸寒霜,一头如水的银发,怒张飞扬而起,金色眸光如箭逼视着对面的紫衣人。
而那紫衣人,面戴黑铁面具,眼孔内一双紫瞳,如黑夜一般沉静,她忽然感觉在哪里见过他,却又想不起究竟是在何处了。
只见他诡异地一笑,刹那间,紫衣飘扬起来,墨发如针向四周暴涨,手中轮着一把巨剑,剑尖瞬间飞出一道黑芒,如喷着黑气的巨龙,扑向对面那人。
那白衣人挥动手中长剑,招来一束金色电光,闪着令人睁不开眼的光芒,奔向黑龙,与之缠斗在一起,顿时,云层里响起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在两人斗得不分胜负时,旁里突然刺来一柄银叉,她这才发现,旁边居然还有一黑袍人。
只见他手中银叉脱手而出,忽地变得巨大无比,眼看便要扎到紫衣人,她正为紫衣人担忧,却见他左手一扬,全身便幻化出一个透明光罩,那巨叉一下扎在光罩之上,反弹了出去。
她正为那紫衣人紧张万分,却见他一招便将危机化解,不由得大大地松了口气。
以她的视线角度,自己应该是置身于他们同一场所,可为何他们都对自己视而不见?为何自己心中会有没来由的焦虑?还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心痛?
等不到她仔细揣摩,那场景却瞬间变换了。
这时,她已置身于一个硕大的花园内,奇怪的是,园中的花木,是自己从未见过的颜色,最奇特的是沁紫色,像是一股流动的雾气。
此刻,园中一片死寂,之前在云端打架的那个白衣人,正肃立在园中,他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时而低头,时而扭头朝着一个方向张望。
“你是谁?”她忍不住出声问道。
那人回头,像是才发现她,先是一愣,然后牵唇一笑,道:“来了?”
看他那副神情,似乎认得自己,她不觉惊诧地问道:“你认得我?”
那人唇角提起一个弧度,阳光一般璀璨的金色眸子精光一闪,薄唇轻启道:“认得。”
她只觉一阵眩晕,先前认为,凌霄算是天下最好看的男子了,而此人竟然比他还要美过十分,一时间,竟忘记了自己还要说什么话,只是呆呆地望着他。
第206章()
那人笑得更加深邃,他摇摇头,移步上前,伸出两根白得没有血色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你该回去了。”
她顿时感到眉心一烫,忙伸手去拍他的手,却拍了个空,眼前的一切忽然混沌起来。
再次睁开眼睛,才发现,先前的一切,不过是自己做了一场诡异的梦罢了,自己此刻匍匐在草丛之中,背上的疼痛又清晰起来,且腿脚手肘处也传来钝痛,想来是滚落时受了伤。
她一下紧张不已,担心自己伤到了筋骨,无法动弹,于是动了动手脚,自查一番,查过之后才发现并无大碍,心下顿时一松。
她不知道自己在此处躺了多久,仰望天空太阳的位置,大概推算了一下时辰,应该是第二日的上午了吧。
如此说来,自己已经在此处,躺了差不多几个时辰了,这么长的时辰,没有被野兽分食了,当真算得上是不幸中的大幸。
她努力活动了一下腿脚,撑起一侧身子慢慢翻过身,尝试着站起来,几番努力,终于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却因周身无力,虚晃一下,又倒了下去。
又歇息了片刻,再次抓住身旁的树枝站起身来,这番功夫下去,她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一面背靠着身旁的树干喘着粗气,一面打量着周遭,却被一人多高的杂草挡住了视线。
背上的箭伤似乎并不十分严重,连那只袖箭也不知在何处蹭掉了。
她有些诧异,当时明明感觉到穿心的疼痛,为何现在好似并不十分严重了?
难道是在击中她之前,便已被树枝树叶什么的,减缓了威力?不然的话,自己哪里承受得起那一箭,她如是推测。
又歇了一阵,她便决定起身出去探路,寻了根树枝杵着,借以支撑自己部分重量,然后摸索着走出了树林。
出了林子,她才发现,树林外竟然就是通往王城的大路,她心中顿时欢喜不已,却又有些担心,不敢明目张胆地走在大路上,惹来昨日那些杀手。
于是,她从裙裾上撕下一片布,将大半张脸遮挡起来,这才敢走上大路。
大路上的人并不多,偶尔有几个农夫挑着担,推着车往来。
她混杂在他们当中,并不显得突兀,虽说她本身衣裙不凡,却因滚落山崖,又是箭伤,早已破烂污秽不堪。
那些农夫还以为她是哪个大户人家出逃的丫鬟,便同情心泛滥,一路上好生照顾着。
大半日之后,她终于来到王城的南门,却见城门处设了关卡,进出城门的人都要被搜身和一番盘查。
既然他们连京畿府衙都动用了,这城门处的关卡,肯定也是针对她而设立的吧。
她讪笑不已,不敢贸然往里走,只是躲在远处观察,以期寻找何时的机会混进城去。
眼见天色越来越晚,出城的不多,进城的便更少了,她心中着急起来,再不进城,等城门一关,恐怕自己只能露宿城外了。
她正着急着,便见远处一辆马车飞奔而来。
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她想也没想,便猛地蹿了出去,挡在马车前,那马惊得扬起双蹄,往后一坐退了半步,马车里立即传出一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