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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属下先告退。”那石磊颔首退下。
此刻安王府内。
楚畅吩咐庞文,加派侍卫府内巡逻,尤其是关押人的地方,必须日夜值守,即便是一只苍蝇,也不得随意进出。
稍后,他换了身衣服,便去了关押欣斓的地方。
还没走近,便听见那女子在与看押她的人聊天,顿时不觉一声冷笑,都到了这般境地,她还有心思与人闲扯,当真是与众不同。
只听她说道:“你这个脚疼啊,不是小事,得赶紧找郎中仔细瞧瞧,若是拖久了,只怕会越来越严重。”
“其实也没多严重,只是晨起的时候感觉不灵活,有些发热发红而已。”那人道。
“你这是慢性病症,已经很严重了!只怕到后来,再严重些,便要变型了,我这可不是危言耸听,我可是亲眼见过的。”
“变…变型?”那人吓了一跳,待要继续问些什么,忽然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一脸寒霜的楚畅,吓得赶忙住嘴退到一旁。
“开门!”楚畅面无表情地吩咐。
那人战战兢兢摸出钥匙,上前打开牢门。
楚畅挥了挥手,没有说话,一步迈入门去,那人悄无声息地退开了。
看到楚畅,她一声不吭地紧紧盯着来人,满脸的不屑。
楚畅看着她,半晌无语,好像是在打量一件精美的瓷器,见她眼中越来越浓的轻视,提唇冷笑道:“关在这里,你都还能如此自在,世间只怕再也找不出你这样的女人了。”
“怎么?要我哭?哭有用吗?你会放了我?”她冷哼一声,回身走到角落,在那里坐了下来。
“不会。”
“那还说什么?!”她双手环抱,瞪他一眼,随即闭了双眼不再理他。
楚畅嘴角一丝浅笑,望着她,淡淡地道:“虽然我不会主动放你,但你是可以换取自由的。”
“是么?怎么换?要我给楚昊写信?让他放过你?”她睁开眼睛,微微扬起下巴,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睨着对方。
楚畅不以为意,笑道:“只要你告诉本王,皇兄离开之前,可有跟你交代过什么?可说过什么时候回来,他的身体,是否真的已经康复,我便放你出去。”
“怎么?这样关心他?既然你们兄弟之间这般兄友弟恭的,何需来问我,你为何不亲自问他去?”
就这么简单?她心中一下警惕起来,楚昊离开之时,和她根本没见过面,所以不存在交代过设么话。
而楚昊身中丧尸蛊,知道的人并不多,除了她、凌霄、燕羽,便只有程风了,就连萧逸,也只是以为他得了极重的病,却并不清楚他究竟生的什么病。
现在,楚畅居然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问他是否已经康复,难道,他对楚昊的病,原本就是知情的?
“他是不是更重了?”楚畅再次问道。
“他离开的时候,病早就好了,再说,他生的又不是什么重病,怎能不好?”她望着他笑盈盈地答道。
“可本王怎么发现,他离开的时候还那么虚弱呢?他肯定没有好,也许还更重了呢,肯定是的!”楚畅仍然一副笑脸,只是那笑容里,隐着一抹令人浑身一颤的寒意。
“哼,信不信由你,民女无话可说。”
说罢,她又闭上双眼,不再开口。
离开楚昊的时候,他的情况并不是太好,尤其是那声嚎叫,至今想起来,都令她心颤不已,她不想跟楚畅说得太多,怕被他看出自己心中的忧虑。
楚畅又道:“好吧,好吧,这个,你说不说也没关系,那你不妨告诉本王,他什么时候回来,说了本王便放了你,否则的话,你一辈子也别想出去了,这里又潮又热,夜里还有蚊虫和老鼠,像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女人,只需一晚,便会被咬得浑身疙瘩,全身溃烂,流脓不止。”
她懒得听他说话,干脆转了个身,拿后脊梁对着他。
楚畅收敛了笑容,冷哼一声,道:“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那本王也没有办法,你就在这里好好享受吧,看你能熬多久。”
说罢,甩袖出了牢房。
第252章()
却说严正,离开如意馆之后,叫车夫直接将马车赶往皇宫。
他想过了,与其让她留在楚畅手中,倒不如让她被皇上抓去,两害取其轻,这个道理谁都懂。
两个时辰之后,一队羽林军直奔东城安王府。
欣斓被带出安王府时,楚畅气得咬牙切齿,本打算好好熬一熬她,谁知还不到四个时辰,就要将她交出去。
她原本以为,会被楚畅关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更换了关押的地方。
皇帝下令将她扔入天牢,便不再理会了。
她苦笑不已,对她来说,在哪里都一样,皇帝抓她,只是为了要挟楚昊,倒不会真正要了她的性命,但要想出宫,就没那么容易了。
只是,不知是谁向皇帝举报她在安王府的,她是该感谢他呢,还是该恨他呢?
第二日午后,一个身穿紫衣的宫女,急匆匆地走进东宫内殿姜舒的卧房,她伏在太子妃姜舒的耳畔低语了几句,尚未说得仔细,便见姜舒紧蹙眉头,十分痛苦地捂住腹部。
“娘娘,您怎么了?”那宫女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自己的那些话,把太子妃惊吓到了。
“好…好疼,翠屏,快…快禀太子,不,叫御医,我好像要生了!”姜舒已是一头大汗。
那翠屏慌忙跑出房门,吩咐门外的人去禀报太子,去请御医,然后同另一个宫娥将姜舒扶到床榻上。
太子赶回东宫,见姜舒已经躺在床榻上,御医和产婆都还没有来,他上前握住姜舒的手,细声安慰道:“舒儿,是不是很疼,你忍忍,御医马上就到。”
“殿下,臣妾不妨事,只是刚发作,”姜舒却努力抬起身子,压低声音对楚宇说道:“欣姑娘被父皇抓住了,囚禁在天牢,她可是皇弟着紧的人,你得想法去救她出来。”
楚宇听了心中一惊,楚昊如何紧张这个女子,他是亲眼所见,若是她出了事,只怕楚昊会着急万分,如今,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和自己,出不得半点儿纰漏。
楚宇心中本来已经很着急了,但却安抚姜舒道:“我知道了,你不用着急,明日父皇便要启程去天坛祭天,去北苑猎场围猎,为前方将士祈福,求得战事大吉,这一去一来,便是半个月,到那时,我会想法救出欣姑娘的。”
姜舒点头,问道:“殿下,你可有什么好法子没?”
楚宇摇头:“暂时还没有,晚点我去找东翁商议一下。”
姜舒想了想,道:“看来臣妾今日是要生产了,不如到时候你去求母后,求她将欣姑娘赏给臣妾做侍女,毕竟她也没犯什么大过错,想来,只要母后点头了,应该不是难事。”
“也对,母后与你向来亲厚,想必她不会拒绝的。”
两人正说着话,御医和医女到了,楚宇退到一旁,让御医和医女上前给姜舒做检查。
宫娥忙着布置产房,楚宇和御医退到产房外。
几个时辰之后,姜舒顺利诞下一个健壮的男婴,众人向楚宇道喜,楚宇激动不已,忙吩咐打赏,派人去向皇帝和皇后报喜。
楚宇走进已经收拾干净的内室,姜舒脸色苍白,精神却很好。
他上前握住姜舒的手,两人小声说了几句体己话,姜舒便催促他亲自去向皇帝皇后报喜,顺便找皇后要人。
楚宇让人将孩子抱来,看过之后,这才起身出门。
姜舒目送着楚宇的背影,心头百感交集。
当初,刚嫁给楚宇的时候,她十分担心楚昊会同楚宇争夺储君之位,甚至与父兄说起过自己的担忧。
可渐渐的,她发现,楚昊不但毫无争储之心,甚至事事都为楚宇着想,处处维护着楚宇,为他谋划,她心中感动不已。
今日,听到欣家女子出事,她比谁都着急,她老早就从楚宇口中得知,楚昊这么多年来,唯一动心过的女人,便是这欣家女子,那在意程度,即便是从楚宇口中听来,也令她不禁面红耳赤,心跳不已。
所以,她清楚这女子对于楚昊来说,有多重要,若是这女子不好了,楚昊会怎么样,不用想也知道。
她知道楚宇个性谦和儒雅,事事不争,背后有多少如狼似虎的眼睛盯着他,若不是楚昊这么多年的维护,只怕他早已不在那个位置之上了。
楚昊就是楚宇最坚实的后盾,楚昊倒了,楚宇便会动摇,最终失去一切。
所以,她必须救出这个女子,为楚昊,更是为楚宇,为自己。
沐华宫内,明阳皇后半靠在软榻之上,眯着眼睛,宫女在一旁轻轻摇着羽扇。
进来传话的宫人,见皇后身边最得力的宫女方蘭,悠闲地坐在纱帘外地台上绣花,便知皇后在午睡,不敢大声说话。
他向正抬头望来的方蘭招招手,方蘭轻脚轻手地走过去,那传话的宫人在她耳畔,压低声音说道:“太子求见皇后。”
“前头宫人来禀报,太子妃生下一个男孩,皇后很是高兴,一直到方才,才刚眯着,还是请太子先回去,傍晚时分再来吧。”方蘭十分得体地回道。
“是。”那宫人应了,正要转身出去,便听见里边有了动静。
“谁来了?”明阳皇后问道。
“回皇后,是太子求见。”方蘭忙搭话,进去侍候明阳起身。
“叫他进来吧。”明阳揉了揉太阳穴坐了起来。
方蘭忙叫那打扇的小宫女出去传话,不一会儿,楚宇就进来了。
他恭恭敬敬地弯腰给明阳行礼,朗声说道:“儿臣见过母后。”
明阳微笑着看着他,说道:“舒儿刚刚生产,正是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你不在东宫陪着,来我这里作甚?”
说着,指了指一旁的坐席,示意楚宇坐。
楚宇坐了过去,恭顺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