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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本王接到她也不过一个多月而已。”
为枢若有所思,自言自语地道:“她近日接触过修为极强的异族!还服用过聚气类的仙丹!是谁在帮她?”
朗子焱心中吃了一惊,心中纠结要不要告诉他实情,转念一想,黑龙的事,还是不能说,一旦传出去,必定引起轩然大波。
遂说道:“先生,本王就是一凡人,常儀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异族,本王不知道,也看不出来,本王倒是对她的身世挺感兴趣的,不知先生有没有查过她的身世?”
为枢清明的双眸眯了一下,淡淡地道:“她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一种磨砺,父母兄弟姊妹,在她来说,不过就是过客,何苦纠结其中,从她离开的那一刻,他们之间的缘分便尽了。”
朗子焱愣在那里,好像,为枢说的有些道理,但他总觉得有些不甘心,总想为她做点儿什么。
“那个仙丹对她大有益处,过不了几日,她便可以醒来了,最迟也不会超过一月,看来,她是已不需要某家了,某家该告辞。”
为枢看了朗子焱一眼,眼中有一丝莫名的神情,一闪而过。
等朗子焱缓过神来,为枢已经出了门,他急忙叫铁头送为枢出去。
朗子焱将她抱回魔宫,枼隼和奎木正在寒玉床边说话,见朗子焱抱着常儀进来,枼隼忙抬起巨龙的翅膀,方便他将她放上去。
“君上,如何?”枼隼问道,猜想他是带她寻医去了。
“还不错,有高人说,要不了多久,她便可以醒来。”朗子焱道。
见他脸上又有一丝暖色,枼隼觉得这些时日的努力没白费。
当他从魔宫出来之时,铁头交给他一块玉珏,说是为枢留下的,是夏姑娘的。
他拿着玉珏仔细看,只见这块玉珏通体莹白,如羊脂一样温润细腻,玉身雕刻着云雷纹,质地不多见,心中便寻思着,找机会在京中贵族里问问,看有没有人认得。
立秋后,天气已经没那么热了,朗子焱闭着眼睛,手中捏着那块玉珏,背靠着敞厅前廊檐下的廊柱坐在地板上,他穿了一件素色丝质斜襟常服,腰间松松散散地系着一条同色丝带,一头墨发披散在后背和肩上,一直垂到地板上。
自为枢留下冰玉匣子后,他每日都为她画脸,他不希望她醒来之后,知道自己曾被大火烧坏过脸,只盼望她能尽快从那场大火的阴影里走出来。
为枢说她很快便能醒来,可足足等了一月,她仍旧没有醒转的迹象,他甚至都有些怀疑为枢的话不可信了。
昨晚,她与往常有些不同,眼珠在眼皮底下快速转动过,他以为她是要醒了,欣喜不已,片刻都不敢离开,担心她醒来之后,看到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会害怕,担心她会被身旁的巨龙给吓着,更是希望,她睁开眼第一眼便能看到自己。
然而,守了一夜,她都没醒转,他有些沮丧。
第二日上午,他实在是困得不行,便回到寝居室洗浴一番,准备稍微歇息片刻。
刚睡得迷迷糊糊,铁头便进来禀报,说左相和溯王来访,这一月里,他们都不曾来过,这时候来,定然是有大事,于是,他让铁头请他们进来,在等的档口,他竟靠着廊柱睡着了。
听到溯王和左相白宇飞一路争吵着进来,朗子焱一下惊醒过来,他睁开眼睛,笑道:“王叔,左相大人,你们很闲啊。”
说罢,回头吩咐侍女上点心和茶水。
“闲!闲你个头啊!”溯王气得七窍生烟,一撩锦袍坐在了朗子焱的对面。
“左相大人请坐。”朗子焱抬起身子,向前欠身。
第296章()
白宇飞上前见礼,然后就势坐在了下首。
“听到二位一路吵着进来,是什么事儿让你们这么激情澎湃?”朗子焱将玉珏收进怀里。
溯王坐在他左侧,瞄见了他手中的玉珏,见他那样宝贝那块玉珏,颇为好奇。
这时,两个侍女抬着矮几上来,上面摆着白陶泥茶具,一些瓜果点心。
随后,侍女在一旁煮茶,斟茶,铁头退到敞厅外面院内。
“你这茶不错,回头得送我一些!”溯王闻到茶香,一脸陶醉。
“当年,常儀从庾国带过来的,说这东西挺好,消渴、解乏、解毒,后来,居然在京中贵族里盛行起来。”
白宇飞端上一杯,凑到鼻端细细地闻,然后品了品,点头说道:“入口有点涩,吞咽之后却是清香甘甜的回味,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不错,比我府上的好许多,这样的好东西,值得大为推广。”
“没错!”溯王也点头,又品了一口。
“今日,你们来不是与我聊茶的吧。”朗子焱笑道。
经朗子焱提起,白宇飞顿时气不打一处出,气呼呼地道:“成云铭那老匹夫,已称病在家十来日没上朝了,皇上离开之前,又定下了铁律,凡朝中大事,须得四个辅政大臣一致通过才能执行,这下好了,一大堆事情等着处理。”
“什么破规矩!不遵守也罢,他成云铭就是想逼迫太后早拿主意,让挚儿早日继位,他好手眼通天,独揽大权,什么玩意?!本王看,有左相和另外两位辅政大臣足以,何须受制于他。”溯王骂骂咧咧地道。
“溯王,真若是只有相国一人,倒也不足为虑,可他并非一人,他的党羽众多,若是凡事掠过他去,只怕难以服众。”白宇飞很是激动,却又显得无可奈何。
“到底是些什么大事需要定夺?你们急成这样,不妨说来我听听。”朗子焱换了个姿势。
白宇飞气急败坏地道:“小事倒也罢了,如今,有一庄大事,太后生辰在即,各国都派了使臣前来祝贺,若是庆典那日,皇上仍不露面,恐怕有些说不过去,还有,北边赫鹘王似乎有与我国联姻的意思,他小女儿索布妲,随后几日便会到皇城,他们使臣递交上来的国书上虽没明说,但意思已经比较的明显了,假若他们使臣当面提出联姻,我们如何应对?到底联还是不联?怎么个联法?由谁来娶索布妲?”
溯王接口道:“当年,本来是他们先出兵的,谁知反倒成了我们的手下败将,如今,却又想要联姻主动示好,我看,一定有所图,咱们不能没有防范。”
朗子焱左手手指轻叩着矮几桌面,沉吟了片刻,说道:“也许,他想要索回临近边城的那片牧场。”
白宇飞鼻端冷哼一声,道:“他想得美!”
朗子焱转头看向庭院,院子里种了几株桂花和一些石榴,此时正是桂花开的季节,甜香的桂花香味飘了进来。
她最喜欢吃桂花糕,得让下人们趁现在花季多做一些,朗子焱想。
“子焱?”见朗子焱望着院中桂花树发呆,溯王有些不满,叫了一声。
朗子焱回头,轻松笑道:“来就来吧,先安排在五松坊,看他们使臣怎么说,若真是诚心联姻,就在闲王里寻一个娶了她,牧场,他想要回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他答应每年进贡五千匹好马,五千头牛羊就行。”
怕只怕,他们的来意没这么简单,一诺离开皇城一年多,难道没有走漏一点儿风声?这次太后寿诞,可能就是个契机,恰好相国大人又不合时宜地‘病了’,难道只是一个巧合?
听到朗子焱轻巧的回答,白宇飞表情一愣,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嘛,若是要进贡这么多马牛羊,那牧场还不如不要了呢,赫鹘使臣没那么傻。
溯王嗤笑出声,道:“你还真够不客气的,当他傻呢!”
“他不傻,那就规规矩矩联姻好了,对了,西南方向可有什么异动?”
白宇飞想了想,摇头道:“倒没发现什么,不过,各国的使臣普遍比往年早到了几日。”
朗子焱听后,没有立即表示意见,只是若有所思地轻轻叩着矮几桌面,深邃的眼眸渐渐眯了起来,忽然停下手指,说道:“立即派暗探牢牢盯住各国使臣,若有暗中离开皇城者,立即秘密扣押,再给边陲各地送八百里加急飞递,密切关注各国的动向,铁头…”
“到!”原本站在院中桂花树下的铁头,听到喊他,应了一声,慌忙跑进来。
朗子焱道:“你立即派暗卫前往火影山,秘密寻找皇上,他应该就在那附近不远,此事不得声张,找到他后,便说。。。便说夏姑娘已经醒了,让他务必在太后寿诞前赶回。”
不得已,只得诓一诓他,朗子焱心中默了一默。
“是!”铁头立即奔出内院。
他继续道:“左相大人,明日,请叫上另外两位辅政大臣,我们一起去相国大人府上‘探病’,王叔一起。”
他雷厉风行的安排,令溯王和左相两人心中疑惑不已。
白宇飞小心地问道:“莫非有什么不妥?”
朗子焱摇摇头:“不一定,现在还只是猜测,防范于未然嘛,总比事到临头懊悔的好。”
“好,那咱们明日便一起去相国大人府‘探病’!”溯王挑眉笑了起来,又道:“这个,把你这个茶给我来点儿,我喝着挺对味儿的。”
于是朗子焱便让侍女给他们二人一人装了几钱,稍后,二人告辞离开。
第二日,一场大雨过后,天空特别的蓝。
相国成云铭,穿着一身常服在内院打理一株朱红的芍药,大雨洗涤过后的叶子和花瓣,显得尤为苍翠和娇嫩。
下人急匆匆地跑进院子,在圆门处滑了一跤,顾不得疼痛,又慌忙爬起来,跑到成云铭身前。
成云铭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手中不停,剪下一支形状歪斜的枝丫,说道:“都服侍这么多年了,怎地还这么毛毛躁躁?若是胜任不了,那便换作别人。”
那下人一脸惊慌,羞愧地说道:“大…大人,是旸王和溯王,还有左相等几位大人,一起来府里了,说是来给大人探病。”
“探病?”成云铭停下手中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