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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惊疑不定,却听他又道:“来人,将揽胜阁关闭,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我吃了一惊,他好狠的心,这是要让她关在揽胜阁里等死?
他见我没有说话,浅笑道:“怎么了?本王是怕人多嘴杂,打扰了她休养,你也不要来了,小心累着。宝儿,你顾好自己就成了,我还盼着宫中有个小太子呢。别的事,就少操心。”说着轻抚我的腹部。
我努力地吸了一口气,只得淡淡道:“好。我知道了。”
他微微笑了,握着我的手慢慢地往武英宫走去。每走一步,我的心就每冷一分,他这样待他的结发枕边之人,若将来有一天,是我,背叛了他,欺骗了他越想越怕,竟止不住微微发抖,不寒而栗。
他脸色微变,将我抱进怀里,低声道:“怎么了?你冷吗?”
我忽生惧意,连忙闭上眼,轻轻道:“没事,可能是太累了。我歇歇就好。”
他眸光微闪,深沉难懂,却只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我抱了起来,一路进了武英宫。我也缄默不语,任他抱我进了内室,放在软榻之上。我定了定神,喘匀了气息,闭了眼养神,不敢看他。只觉得他的手在我的脸上轻抚,轻声唤道:“宝儿”我嗯了一声翻过身去,佯作睡了。他坐在我身旁,没再作声,只是用手上上下下来回轻抚我的后背,似在安抚我。
虽稍作休憩,我仍神情恹恹。我亦渐渐察觉,来到这个时空我命途多舛的境遇,尤其那日楚王对我的强迫,确实对我的精神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我变得极其纤弱敏感脆弱,相比现代时空那个可谓无坚不摧的我,天壤之差,云泥之别。
翌日,楚王没有上朝议政,偕我在武英宫后的花园内赏景散心,信步走着,我状似无意地问道:“王,昨日遣人跟踪我吗?怎的我前脚刚至揽胜阁,您后脚就到了。”
“宝儿,我没有这样做,是揽胜阁的奴才们通报了我,平素你和婕嫔妃并不交好,我那么着急,是担心她会伤害你。”
停顿半晌,方诚意满满,“宝儿,你我之间要相互信任,你永远陪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可好?”
我没有答复他,顾左右而言他,“婕嫔妃病得很重,你不去瞧瞧她?她对王可是思情切切呢!”
“让她安心静养,不打扰她了。”他沉着嗓音说道。
好狠的心,安心静养不如说安心等死。
“有一日我也会身染重疾,会驾鹤西去,也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你。”我有意刺激他。
楚王倏尔捂住我的嘴,脸色惨白,似受了惊吓,眸中剧痛,悲切地牢牢注视着我,一字字缓缓吐出,“你放心好了,若果真这样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必与你如影随形。”
“你简直魔怔了,疯了。”闻言我彻底震惊了,不禁喃喃出声。
“宝儿,你说的很对呢,为了你,我是人可以堕入魔,我就是天界的天君为了你堕入魔亦在所不辞。”
楚王的这番话的确给我带来很大的冲击,看来说服他主动放我走简直是痴人说梦,我心中不能再对他抱有任何奢望,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来行事,为今之计只能沉住气,耐心等待时机。
第三十一章 阳光男孩()
我来到这个时空碰到的是什么人呀?执念如此之深,如今我亦怀疑,如此深的执念没有个千万年的积累是如何都做不到的,难道是他的执念将我从现代时空唤回来的吗?我生活的现代时空与这个时空是平行的,并无交错,是绝对不可能和他相逢的。
他自稚儿起便在梦中寻我唤我,而我莫名其妙毫无缘由地来到这里,难道就是为了和他相逢,难道他的执念力量之强大胜天,超脱于命运之上,竟使我跨越了时空,在我身上发生了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前世究竟是怎样的人,难道真是神?我甩甩臻首,都胡思乱想些什么,亦快被他逼得魔怔了。
夜里,外面起了风,大概是白日里的话题过于尖锐,楚王似乎受到刺激,好似担忧我随时会随风飘散,紧紧地搂着我,我简直快要窒息,忍无可忍地推搡着他,“松开我,我要喘不过气了。”
“松开你可以,但宝儿一定要答应我一件事。”在深夜的黯黑中他的双眸闪烁着灼灼的光芒,透着焦灼,渴望和恐惧。
我喘了一口气,不安道:“你要我答应什么?”
他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字吐出:“我要你答应,永远不会欺骗我,也不会离开我。你说,我要听到你亲口说。”
我身子一颤,心却莫明沉了下去,“好我答应。我不欺骗你,也不离开你。”我轻声敷衍他,我再一次欺骗了他。
他终于松开了我,面色微沉,眸光锐利,我心知肚明他对我的承诺是半信半疑的,始终是在我这儿吃过亏的人。
“欺骗又如何?俗语:兵不厌诈。我本就不是仁义礼信智,温良恭俭让的君子。”我暗想。
白日发生的事情太多,身体极度疲乏,我懒得跟他磨叽,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再理他。可他在身后显然不打算放过我,身体已经密密地贴住我的,唇在我的耳垂脖颈之间游走。。。。。。
翌日午后,我正在研墨涂鸦,淡墨小跑着进屋,气喘吁吁,“公主,公主,门口有一个年轻男子,说是来找一个叫桃兮的小宫女的,莫不是公主您。。。。。。”
这个淡墨,时日这么久了,遇事还如此不淡定,慌里慌张的。我云淡风轻地说:“好,知道了,拿一身简洁些的衣衫给我”。
淡墨侍候我穿戴整齐,我方优哉游哉缓步走出,外面的小子一见我,立马眉飞色舞起来,喋喋不休:“姐姐,我去了凤仪宫找你,宫侍说王后搬进了武英宫,果真在这里找到了你。”
“你很闲吗?平时宫中无所事事?”
他不好意思地垂首道:“嗯,我前些日子才回宫,先前在宫外生活。”
“难怪以前不曾见过他。”我暗忖。
他又接着说道:“你还不知我是谁吧?我就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熊荣,是当今楚王熊晟的兄弟,父王与我的娘亲仙逝早,长兄如父,自小兄长就将我送至宫外抚养,想必是不愿我耳濡目染宫中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而我也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
听闻我怔忪了下,现下细细看来,他眉眼间果然与楚王依稀相似。
“哼!送至宫外生活,美其名曰是保护他,实则不愿他日后强大,威胁他的王位,为了自己的江山社稷,待年幼的兄弟都如此狠毒,还无耻标榜自己视江山如粪土,在我面前做出一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多情种模样。”我窃窃腹诽。
我接着问道:“前些日*中为太后举办寿筵,空前隆重,你怎么没回来给太后祝寿呢?”
闻我之言,熊荣神色黯然下来,轻声说道:“我亲生娘亲当年乃是当今太后的贴身侍女,父王年轻时和太后感情很好,夫妻二人鹣鲽情深,父王亦一直未纳其他嫔妃。可有一日父王醉酒,误将我娘亲认作太后,宠幸了我娘亲,结果有了我,无奈之下,父王只得封我娘亲为嫔妃。太后因此事与父王生了罅隙,与父王渐渐疏远,父王心中怨恨我娘亲离间了他和太后的感情,所以对我娘亲并无宠爱。虽然太后表面上对我娘亲并无苛责,客气有加,但心中亦是多有抱怨的。我娘亲在对太后的愧疚中,在伤心父王的冷落中,不久就抑郁而终了。”言毕,熊荣的眼眶潮湿红润起来。
真没想到,如此阳光的男孩还有如此凄凉的身世,想来楚王给了这个异母兄弟很好的成长环境,并没有让他心生仇恨。
须臾间,熊荣便调整好了自己伤感的情绪,又恢复到了之前的阳光男孩的模样,灿烂地笑着说道:“所以说在母后寿辰的大喜日子里,我为何要出现呢?这不是给母后填堵吗?想必我王兄亦是因了这个缘由,并未唤我回来。”
顿了顿,又说道:“你见过我王兄吧?真乃人中之龙,堪称各国君王之翘楚,放眼天下,能与其比肩伯仲者难得罕有,无人能出其左右。”他无比崇拜顿时拔高了音量。
“哦!你王兄给你灌何迷魂汤了,他如此待你,你还这样崇拜他?”我很惊奇。
“嘘。。。。。。小声些,你胆子也忒大了,让旁人听了去,项上人头不保,我王兄脾气很差哟,到时我亦未必能保你。”他神色紧张道。
我二人载言载笑地信步走至武英宫后花园,我随意地在亭子处席地而坐,熊荣随我坐下,娓娓道来:“我父王生性恣意妄为,尤其太后在感情上与他疏离后,他更无心朝政,日日醉酒。在位时,楚国国运就日渐式微。楚国未来,民众生计,朝堂涌动的暗流,酝酿的阴谋,敌国的觊觎。王兄即位后,夜以继日,废寝忘食,对如此纷繁动荡的局势运筹帷幄,长袖善舞,游刃有余,才有了今日这个能傲视尘寰的楚国。随着年龄日臻成熟,王兄人亦愈发冷冽了,令人望而生畏。姐姐定也见过王兄,难道你不畏惧他吗?”
我抬首正欲回答,却看见远处楚王已大步流星地向我们疾步而来,面色焦急。熊荣随着我的目光转向来者,待看清来人,慌忙地站了起来,低头见我仍稳稳地坐在地上无动于衷,忙用力拽着我的衣抉将我拉起,垂首嗫嚅欲止:“王兄,我方认识了个宫女姐姐,正闲聊呢。”
楚王并未回应,径直走至我身边,将我揽入怀中,俯首凝视着我,宠溺地说道:“宝儿又骗人了吧,欺骗小孩子可不好哦。”我白了他一眼,没吭声。
熊荣却看得目瞪口呆,伸出手指着我,磕磕巴巴地说:“你,你是。。。。。。”
什么你是你是的,这是我楚国王后,你王后嫂嫂,你方回至宫中,尚不及见面,今儿就一起用晚膳吧。楚王打断他。
晚膳期间,熊荣与楚王聊兴正浓,楚王询问了些他这几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