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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妃被楚王猛力一推,站立不稳摔倒至地,见到楚王这一番景象,瞠目惊呆地注视着,好似被惊雷劈到了般,喃喃自语,“原来是这个样子,原来王上在爱的女人面前是这副样子。”她不再闹腾,一副呆愣的样子,不再反抗,呆若木鸡般被侍卫们带走。
屋内瞬时安静下来,楚王小心翼翼地将我扶至床榻上。我静静躺在软塌上,闭目不再理睬他。他坐在我身边,用大手缓缓地轻抚我的腹部,自言自语:“臭小子;在娘亲肚子里要老老实实的,别折腾你娘亲,小心出来后我给你娘亲报仇收拾你。”
听了这话,我不高兴地睁开眼,撅着嘴嗔视着他,瞪得他紧张起来,连连告饶:“宝儿,我错了,我一定好好疼他。。。。。。”
正当此时,有宫人行色匆匆跪拜,“王上,婕妃娘娘刚刚没了。”
“什么?”
乍然一听,我登时从软塌上坐起。楚王忙扶住我,一脸紧张。
“宝儿,别慌,慢点,小心肚里的宝宝。”
旋即转过头恢复漠然面色,平淡无波地冲着宫人说道:“好,知道了,去通知内务府办理后事吧。”显然对婕妃的死并无意外。
我惊诧地看着他,“你难道不去看看她最后一面吗?她可是你同床共枕了十年的夫妻呀。。。”话音嘎然而止。
“而且还是你害死她的,难道你不愧疚吗?”最后一句话差点脱口而出。
谁知他紧紧搂住我拳拳诚意柔声道:“在我心目中,只有你才是我的妻。”
虽然我心中对婕嫔妃并无好感,更何况她对我心怀歹意,行事手段恶毒,但最终落得如此下场,我仍心有戚戚焉。
婕嫔妃的丧事按既定规格既定程序低调地办完了,在后宫中未引起一丝涟漪,平静无波。不顾我的推辞,楚王将后宫中的执掌大权强制交给我,但又担忧我的身体,特派遣了一位后宫总管佐助我。我将一切事宜交由她处理,每周定期向我汇报便可,倒也乐得清闲悠哉。
我潜逃一事牵涉人员众多,皆受到严厉惩戒。唐铮将军在众人恳请下,减缓处理,降职罚扣两载俸禄,兰嫔妃勒令遣返回家。听闻诏书,兰嫔妃血泪盈襟,声泪俱下三番五次哀求楚王赐她入冷宫,欲保留夫妻情份,但均被楚王无情拒绝,楚王的冷性冷情可见一斑。
兰妃返家那日,疯疯癫癫,嘴里神经叨叨,“我这一生都是楚王的兰妃”云云,云鬓散乱,目光呆滞,观者皆唏嘘感叹。原本楚王下令将当日所有城门当值守吏处斩,我知他心中怒气怨气无处排遣,迁怒于他人降以极刑。
众人皆因我之故受累,我只得委曲求全地承诺他,今后再不会逃离他,他方才恩赐众守吏远赴边关驻守,终生不得入都。熊荣因私自带我出宫也未能幸免,楚王罚他禁足在自家宫中一载,安心学业。
只有当事人我安然无恙,毛发未损。他不但未处罚我,反而愈发对我温柔有加,呵护备至。我心下思忖,多半是得了肚中孩儿的庇荫。
宫中经过这番处置,我以为因我而起的这场轩然大波就这样平息下来,方松了一口气,然而万万没料到的是朝堂上一场更大的变故就在眼前。
这日,外面乌云密布,“轰隆”一声,霹雳的闪电似劈开了乌云,大雨滂沱而下。我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跳的格外慌乱起来。我坐在桌案边,本想泼墨丹青,却无法静下心来,只得站起来在屋内走来走去,心慌烦躁。
樱推门进来,转身将门关紧,顾不上满身的水渍,只是匆匆地捋了一下被雨水淋湿的发梢,神色肃穆,眼眸掠过一丝焦急之色。
看见如此表情的樱,我心知必有事情发生,停下走来走去的脚步,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她走近我,沉声说道:“王后,今日朝堂上有要事发生。。。。。。”便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经过讲述给了我。
原来今日一早上朝,楚王阴沉着脸,众文武大臣早已看出楚王心情阴郁,皆小心翼翼,唯恐不小心逆了龙鳞,招惹责罚,结果千小心万小心还是被楚王抓住了借口。
事情的起因还是兰妃的兄长唐铮将军,唐铮将军最近也是祸不单行,受我牵连之事刚刚平息下来,虽然楚王初时盛怒之下欲严惩他,但最终好歹念他劳苦功高从轻发落了,要知道,在古代兵符的重要性远远胜于身家性命,牵一发而动全身,往往关系着国家社稷安危,最终对他的处置之轻足以让他对楚王感恩戴德。
近日,又雪上加霜,唐铮将军所率旗下,有两个部将初时只是发生口角之争,原本亦是一件极小的事,二人在铁匠铺同时看上一把好剑,待铁匠将这把好剑最终锻造出来,二人便起了争执。若搁其他人身上,或许区区一把剑不足以伤了和气,恭谦有礼地便互相谦让了。然而此事摊在了这二人身上,便没那么简单了。
这二人积怨颇深,素来在军中暗中较劲,互相倾轧,你给我一剑我还你一刀的,彼此对对方早存了愤懑之心。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一把剑便成了火引,瞬间点燃了二人之间的战争。
初时的口角之争很快上升为刀剑相向,或许二人本心并不是要了对方的性命,但刀剑无眼,盛怒之下情绪不能自控,其中一人便误将另一个人斩杀了。被斩杀的亲人家眷伤心欲绝,自不能轻易罢休,终日来军中啼哭纠缠,望军中给他们主持公道,处以杀害者极刑,以偿亲人性命。
唐铮将军自不能允,在他看来,素来将士们披靳斩棘,抛头颅洒热血,好男儿应战死沙场。而此事造成一人命丧纯属意外,断不能再伤了另外一人的性命。
第三十九章 君主专制()
误杀人者并不想要了对方的性命,一时失手造成严重后果,心中本就愧疚难安,痛悔不已,对方亲眷又日日纠缠,双重困扰,导致他一日情绪激动之时,竟然挥剑自刎,以一命偿命。
一件小事引发了军中两个命案,此事终于闹到了朝堂上,闹到了楚王的耳中。
楚王阴沉着脸说道:“唐将军,此事在你所辖之下,你怎么解释?”
唐铮将军屈膝俯首道:“此事为臣之罪,乃臣治军无方,请王上下旨降罪。”
楚王故作沉吟思索一番,朗声说道:“此事不全是你之故,乃朝廷规制出了问题。”
闻言唐铮将军及众大臣一时愣怔在那里,显然不知此言何意?
接着楚王缓缓说道:“兵符四散在众卿家手中,不利于统一调度,本就有诸多弊端,如今改之尚来得及。”
话音一落,唐铮将军不愧是楚王的左膀右臂,肱骨之臣,当即反应过来,跪下道:“为了楚国的社稷江山,请王上收回臣的兵符。”
说着从身上取出兵符,双手捧着,高高举起越过头顶。
宫侍接过唐铮将军手中的兵符,交给了楚王。楚王四下打量着堂上的重臣,臣子们面面相觑。此时堂前一片静寂,似乎连呼吸声都可以听到,显然大臣们没料到形势的发展走向居然到了这里。
楚国自建国以来,兵权都分散在各个武将手中,朝臣们权利过大,自然对君王会起到一定的制衡作用。但它犹如一把双刃剑,如若遇到明君,制手掣脚自然不能人尽其才,充分发挥其治国韬略;倘若碰到昏君,有睿智的臣子们制衡,不至于独断专行,刚愎自用,败了江山。
历代君王都希望实施君主专制制度,将权利高度集中于王权手中,不要过于分散于各大重臣的手中,他们不希望自己的王权遭到任何人的威胁。而朝臣贵族们却心有不甘,有了权力他们便有了和任何敌对面抗衡的底气,甚至是王权,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较量,鹿死谁手呢?
楚王的目光凝滞于堂前的另一位武将身上,此人名柳戟,与唐铮将军同为楚王的左膀右臂,楚王平素极为器重。
柳戟将军见楚王的目光停驻在自己身上,当即明了其意,几步上前跪下道:“臣请王上将兵符收回。”说着双手举起自己的兵符,宫侍上前接过。
楚王将刚交上来的两块兵符拿在手中,低着头左右端详了一番,缓缓抬起头,向朝堂两侧躬身站立的大臣们望去,眸光中蕴含的意味不言而喻。
武将们见大势已定,纷纷上前交出自己的兵符。文臣素来与武臣有些对立,虽面上和谐,但文臣打心底里不屑武臣的嚣张蛮横,武臣瞧不上文臣的手无缚鸡之力,一天到晚的就是动些心眼子。是以武臣经了这场变故,嚣张的气焰自是能消弭些,文臣心中亦是乐意为之的,尽管尽力掩饰,脸上亦不禁透出丝喜悦。
君臣的这番较量就这样落幕了,没有兵刃相见,没有血流成河,没有一丝血腥味,似乎是平静了些。
樱向我叙述完,我没有说话,久久地沉默着,樱在旁小心地问我:“王后,您事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吗?王上不曾向您透漏些什么吗?”
我轻轻摇摇头,向窗棂走去,打开窗棂,此时外面的滂沱大雨已渐渐小了下来,我出神地望着外面的靡靡细雨,徐风吹起,丝丝细雨滴在脸上,清冽沁骨。顿时,宛如醍醐灌顶,我心中一片清明。。。。。。
或许早在楚王即位之初,他便有了将王权集中的想法。记得在太后寿宴上,众朝臣力谏他雨露均沾,惹得他勃然大怒,就曾在我耳畔说过要收回兵符的话,言犹在耳,当时心下以为他不过是气愤之言。如今看来却全然不是。
兰妃偷了兵符助我逃脱之事,或许是从唐将军之处收回兵符的最佳契机,彼时完全可以以惩处之由将兵符收回,合情合理,无人能够置喙只言片语,然而他没有这样做,那是为什么呢?
“王后,小心雨水湿了身子,着了风寒。”樱见雨水打湿了我的衣襟,将我往屋里拉了拉,关上了窗棂。手拿巾帕擦拭着我身上的水渍,及发梢上的水珠。
樱的这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