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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来了很多黑手党手下吗?
漆黑中,白柳的话钻入耳膜。
王是选择者,而不是被人选择。
他既已选择了墨小白,那么就只会一条道走到黑,谁也无从改变。
玛丽亚背靠在墙上,细细咀嚼着白日里她曾听到的那些废话。
“老大,你说这白夜叔叔该不会是在故意整我吧?”
墨小白看着脚下的轮椅,郁闷地撇了撇嘴。
他苦思冥想,却还是想不通,为什么非得坐轮椅呢?就算他的腿现在不方便,可是有老大在啊,老大轻轻松松一抱,不就把他给抱起来了吗,既亲密又方便,根本就用不着轮椅啊。
这段时日他抱老大抱了太多次,这回好不容易给老大一个回抱的机会,却被白夜叔叔给破坏了,墨小白心里有点儿小不满。
心里不满,看着这轮椅也就别扭了起来。
“老大,这轮椅不好,推着不方便,我不要这个,你去给我换一个。”
墨遥不动:“是我推又不是你推。”
“你只坐着就行了。”
墨小白瞪他一眼,坐了两秒,屁股像长了钉子似的扭了几下,“老大,这太硬,坐着不舒服。”
墨遥把他抱起来,随手拿一个软垫给他垫在下面。
“这回行了?”
没过两秒,墨小白又要张嘴,白夜在后面两步远处幽幽道:“小白,你的腿刚做完手术,最好不要移动。”
墨小白翻白眼:“白夜叔叔,同一个理由,你还想用几次?”
刚才就用了这个理由,说什么他的腿现在不能动,墨遥要是抱他去的话,不小心碰到他的腿就糟了。一句话就把墨遥抱他去阁楼的想法给打消了,差点硬逼着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后来白夜又说坐轮椅可以,墨遥就又非得给他弄个轮椅不可。
一切都是满肚子坏水的白夜叔叔在作怪,他精明的老大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墨小白心里恨恨地想着。
白夜自然知道他心里再想什么,慢悠悠道:“就这一个理由,我用十次也有人信。墨小白,你要不要试试?”
墨小白瞟了一眼身后的墨遥,见他正认真地给他调试轮椅,泄气似的叹了一口气,恨恨道:“白夜叔叔,你果然是在整我。”
白夜缓缓勾唇。
“这回好了没有?”墨遥问。
墨小白不甘不愿地点了点头。
墨遥说:“你要是还不舒服,就别去了,我一个人过去,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
“不行!”
墨小白一听他又要把自己留下,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那俘虏既是胡安的人,而跟胡安订立盟约的又是他墨小白,现在出了问题,他又怎么能坐视不理?
墨遥赶紧把他扶稳。
“好了”,墨遥沉声道,“我知道了,我们一起去,你老实点坐下。”
阁楼本是放枪支弹药的地方,只是玛丽亚住进小岛以来,几乎不涉及黑帮事务,因此这小型的弹药库基本上就荒废了。
弟兄们上岛以后,将小岛里里外外查探了三遍,见此处最适合关人,便把其中的弹药全部都移了出去,临时改造成关押俘虏的密室。
枪弹虽已被移除,但这金属弹药的味道却还飘散着,手无缚鸡之力的珊娜察觉不到,可常年枪不离手的****分子却绝对能够嗅出空气里的硝烟味。
硝烟是战争的信号,而战争,则代表着杀戮。
杀戮一向令人热血沸腾。
哪怕是被关在暗黑地牢里的老鼠,也会因闻到这血腥的味道而兴奋得四处逃窜。
只不过,老鼠就是老鼠,即便兴奋得不能自抑,也只能隐匿在黑暗的角落里,绝不敢光明正大地窜到人前。
“老大!三……三公子也来了?”
守在阁楼外的弟兄诧异了一瞬。
“嗯”,墨遥应了一声。
墨小白有点心烦,他已经被这类似诧异的目光看了一路。
他这一路都坐在轮椅上,墨遥在后面小心仔细地推着他,时不时还会往他的腿上看一眼,引来无数垂眸研究他腿伤的目光。
好像他受的伤有多么严重似的,不就是裂个骨头吗,搞什么,大惊小怪。
“老大”,墨小白叫他。
“怎么了?”墨遥蹲下来,轻轻触了触他腿上的伤处:“是不是疼了?”
墨小白摇头:“老大,你起来,我有话跟你说。”
墨遥见他脸色无异,起身问:“什么话?”
从早上到现在,有营养的没营养的,墨小白今天跟他讲的话已经够多了,还有什么话非得在这个关头说?
墨遥正看着他思忖中,就听墨小白开口道:“哥,我早就说要你抱我过来,是你自己不想的。”
不是他不想抱,而是白夜叔叔的建议有道理,轮椅确实是更好的选择。墨遥心里把墨小白的话反驳了一遍,嘴上却问:“你又想做什么?”
第339章()
墨小白飞快地朝他摆了摆手,“闹,老大,我只是提醒你,既然把我放轮椅上了,待会儿就别再想把我抱起来,来来回回地,到时候我可不依你!”
“有轮椅,我为什么要把你抱起来?”
墨遥虽疑惑,可看他那拽拽的小模样,漆黑的眸子里却盛满了宠溺。
墨小白一歪头:“你以为这轮椅我坐的很舒服吗,我受伤的是脚,待会儿坐的时间一长,血都往下涌,脚那里控着不会疼吗?”
说完斜斜地剜了墨遥一眼。
哼。
猪脑袋。
白夜叔叔分明是在整自己呢,他可倒好,人家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就不知道动脑筋想一想?
他几时这么听话过?
那自己说过不要坐要他抱的话他怎么就不听了?
真是气死人了。
墨小白瞅着这个气得他肝疼肺疼的人,气怒的小眼神像是一支支小利箭,嗖嗖嗖地射向墨遥。
墨遥心思一动,低头看了看他的脚,墨小白见状刚要把腿一收,身体就先一步被人稳稳地按住了。
“别乱动。”
“疼不疼?”
墨遥伸手碰了碰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脚踝,轻声问道。
受伤的脚踝几乎接近地面,位置太低,墨遥只得单膝跪地,弯腰蹲在墨小白的脚边查看,这一看,却把脸皮厚如城墙的墨小白看得耳根一红。
“你起来……”
墨小白有点不好意思啦,身后还站着一个小弟兄呢,他摆出这么一副柔情款款的模样是要做什么啊。
小弟兄被震惊得傻眼,片刻后,红着脸转过身去。
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只是,勿视是勿视了,小弟兄的心里却憎恨自己的没胆。
没胆子用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
弟兄们跟着老大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有谁见过这么温情的老大啊?虽然知道老大把三公子宠的像块宝,可若不是亲眼所见,他连想都想不出来,老大在三公子面前竟是这副模样……
下跪,下跪呀这是。
就算他现在出去跟弟兄们说,估计也没人会相信。
要是不拍下来的话,他过后会不会觉得自己是被梦魇着了?活见鬼了?
小弟兄在满腹叽噜咕噜的瞎想中默默拿出手机。
墨遥却没觉得自己此刻的动作有什么不妥,他满心都放在墨小白的伤处上,手指在伤口边缘轻轻摸了摸,问了一句,没有听见墨小白的回应,不由又抬眸问:“小白,别闹脾气,到底疼不疼?”
哄小孩子一般温柔的语气,墨小白突然觉得自己的耳垂发热,伸手扯着自己的耳朵,摇头说:“现在不疼,你快点起来。”
怕他还跪着,墨小白又仓促劝道:“快起来,我们好进去,再耽搁下去就疼了。”
墨遥依言站起身。
“把门打开。”
“啊,啊?是,老大!”
被一道冷音泼醒了的小弟兄回神,慌忙收起自己的手机,小跑着去开门。
啪!
白光闪耀,阁楼里,漆黑不再,灯光下的风景一览无余。
墨遥蹙眉。
墨小白的眼睛眨巴了几下。
“玛丽亚?”
这女人怎么也被关在这里了?
怪不得进岛以后没有听到苍蝇的嗡嗡声。
他要养伤,墨遥也要休息,这没有苍蝇的安静虽然很好,只不过……现在的情况可就不那么好了。
“墨叶琰。”
墨小白叫的是玛丽亚的名字,可这道冷如蛇蝎的声音却不是从她的嘴里发出来的。
玛丽亚和珊娜的嘴都被抹布堵着,根本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两人浑身上下,除了手脚被绑住以外,最显眼的一处就是被勒紧的脖颈。
墨遥眯起眼睛瞅了瞅,玛丽亚和珊娜的两颗脑袋都向上仰着,嘴又被堵住,不能大口大口地喘气,只能从鼻子里发出短促的呼吸。
两人脖子的弧度向上仰到最大,脖颈上露出两道青紫的勒痕,一条绳子,一边一个,把两个脖子栓在一起,像是被绳子拴在两头的蚂蚱,而且看样子已经栓了有一阵子,两人的呼吸已经极度困难。
“老大,这,这……”
跑进来的小弟兄无法解释眼前的情形,只能支支吾吾地发着声。
老大和三公子刚到的时候,他还往显示屏里瞅了一眼,那时并没见到什么异状,这才多大一会儿的工夫?怎么会这样?
墨遥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无波无澜,看不出其中的责备,小弟兄却像是被利剑割了一下,身子一颤,羞愧地低头就往外跑。
“放了她们。”
墨遥的声音毫无起伏,开口后,两人不但没被放开,脖颈上的绳子反而往后一挣,勒痕更加明显。
操纵绳索的男人躲在两人身后,冷冷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看来我是赌对了。大教父,你倒挺在乎这两个女人。|”
“就是不知,你在乎到了什么程度?”
绳子又勒紧了一分,眼看两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