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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利垂眸,妖娆一笑,迪诺的心里立马涌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随即只觉一具软中带硬的身躯如水蛇般绕到自己的身后,然后手臂就被挽住,枪口调转。
一阵热风拂过,夹杂着一声闷闷的枪响,迪诺紧接着就感觉到臂窝处一阵顿痛,低头一看,早已上了膛的子弹嵌入自己的左臂,漫漫鲜血从堵不住的弹孔流出,顺着绿衣的纹理,蔓延至手腕。
迪诺握拳,将流下来的血握在手心里,脸色变了变。
快、柔、稳,她低估了这个死人妖的本事。
金利以拥抱的姿势将迪诺困在怀里,雇佣兵们见迪诺眨眼间被困,齐刷刷地举枪,将二人围住,迪诺的身体被固定着,一阵困窘,刚想借机挣扎几下,耳朵里就传进来一道低声的调笑:“美人儿,枪法不太准嘛~”
冷柔的话音未落,一道热气就又吹进了她的耳朵里,迪诺一哆嗦,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扭头咬牙回瞪金利,金利扬唇,笑着将左臂又收紧了一寸,力道正压在迪诺的伤口上,迪诺疼得额头直冒虚汗,眼神却仍带着必杀的怒气,直瞪金利。
金利环视着一圈围在周遭的枪口,嘲讽般地斜了斜嘴角,然后一低头就瞥见迪诺这副隐忍而不甘示弱的表情,觉得有趣,刚要再调侃几句,就听见了啪啪啪的掌声,顿时眉头苦皱。
墨小白趴在别墅的窗口,兴奋地啪啪啪鼓掌,笑的一脸猥琐,“哎呀呀,冒着生命危险营救美人儿,还在周围这么多的枪口下教美人射击,金利你真棒!抱住了就不要轻易撒手哦!”
雇佣兵们一听见墨小白的声音,手上的枪口瞬间调转,随即窗前就又出现了墨遥的身影,墨遥侧身揽着墨小白的腰,冰冷的视线一一扫过窗外蠢蠢欲动的雇佣兵们,面容紧绷着,脸上无波无澜。
“啧”
金利掰开迪诺的手腕,拿下她手中的枪,单手勒紧迪诺,秀美的眉峰一挑,仰头对墨小白邪笑道:“我这枪法可是跟老大学的,三公子,你想不想替老大验收一下我的学习成果?”
墨小白脸一黑,刚刚还扬着的嘴角立马就耷拉了下来,扭头瞪墨遥一眼,转身,哗啦一下,用力关上了窗户。
墨遥当然知道他在气什么,笃定道:“我没教过他。”
“哼。”
墨小白跺脚,往远处跳了跳,蹦蹦哒哒地跳到客厅。
客厅里,无双正心无旁骛地进行下一步部署,此时见两人走了过来,随即分析道:“来的雇佣兵不算多,顺利的话,解决掉大约需要二十分钟。”
“我先带人往外冲!”风廷自告奋勇。
目测到又有一场硬仗要打,其余的黑手党弟兄也跃跃欲试。
墨遥沉吟了片刻。
墨小白看他一眼,转过身来,捏了捏风廷紧绷的臂肌,严肃地问道:“谁跟你说要打仗了?”
“?”
风廷瞪圆眼珠,一脸问号,扭头看了看老大。
墨遥微微皱眉,侧手拉下墨小白的手臂,将他的手腕圈在自己的手中握紧,墨小白挣了挣,果断没挣开,无语地瞪他一眼,也就随他去了。
“什么意思?”
无双略有不懂,看向墨遥,问:“我们不往外闯了?”
折腾了半天,放着大好的仗不打,这不是浪费战斗力么。
风廷扫了一眼窗外的仗势,随即看看墨小白,又看看墨遥,最后果断把目光锁定在了墨遥身上,呵呵,三公子最爱开玩笑了,以老大的雷厉手腕,一定会带领弟兄们杀出别墅,冲出哥伦比亚,飞回罗马!
“嗯”,默了两秒,墨遥在两道炙热的目光中摇头回应:“小白不喜欢住那边,我带他出来透透气。”
无双:“……”
风廷:“……”
墨小白:“……”
又瞪墨遥一眼。
说得好像我很傲娇,平时很得宠一样,其实并没有好吗,睡了一小觉,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就蹭到了一个硬硬的,略粗长的条状物,刚伸手一摸……就摸到了一个冷冰冰的金属质感的物体!然后突然想起来他哥哥是带着枪睡觉的!是真枪!
这种浓浓的挫败的心理落差感谁能理解!
而且还不能说出来!
一说就感觉自己好像略猥琐!!!
真是郁闷。
墨小白在郁闷中又一次试图甩开墨遥的手,结果果断没甩开,于是愤怒地亮起獠牙,弯腰咬了墨遥的手背一口。
风廷:“……”
无双:“……”
老大到底是看上了这精神病的什么?无双第九十九次质疑。
自家老大什么都好,就是审美标准差了点。
果然是人无完人。
第404章()
药呈晶莹的细沫状,极具粘性,附着在瓶身上,只要往手上轻轻一抹就会黏在手上。
一旦遇风,药性随风飘进鼻尖,五秒钟之内就会致人昏迷。
只有五秒。
玛丽亚咬紧牙关。
苏曼再厉害,辨识药物的时候也要花去两三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只要再支撑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她若是不被干掉,那么,大哥哥就会是她的,永远都会在她的怀里沉睡。
妙极。
玛丽亚阴沉了一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手里握着莫妮卡的药瓶,雀跃着打开房门,愣住了。
“又是你。”
玛丽亚的语气明显不悦,这个不速之客,已经破坏过她的一次计划了,现在又来这里做什么?
白柳低头,看了看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走进房间,关门。
门内,莫妮卡远远地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着白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惧色。惧色。
“你,你要对玛丽亚做什么?”做什么?”
白柳反剪着玛丽亚的手臂,将她钉在墙上,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腰间摸索出来一对手铐,将玛丽亚的两只手腕拷在一起。
玛丽亚像一只蚂蚱似的被拷住,两手动弹不得,脸上却不驯地冷笑道:“你的本事就只剩下偷听别人的谈话了吗?”
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她两次跟自己的人商量下药的事情,两次都被这个不受欢迎的不速之客听见!
真是扫把星。
白柳轻笑着反驳:“那么你的本事,就只剩下给人下药了?”
看着眼前这副云淡风轻的脸孔,玛丽亚呸了他一口,怒气膨胀在体内,胀得她直想骂人。
“呸!”
“死耗子!”
“专听墙角!”
玛丽亚的手腕被拷着,可腿脚还能动,愤怒地朝白柳猛踢,白柳轻巧地扯过床单,撕成条状,将玛丽亚从头到脚地绑住。
“你,你放开她!”
莫妮卡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枪对准白柳。
白柳用手上临时做成的绳子给玛丽亚打了个死结,缓缓转身,正对着莫妮卡启唇:“她若是杀人犯,那么你就是怂恿者和帮凶。”
“莫妮卡,别听他的!开枪!开枪射他!”
撕—
“唔……”
玛丽亚被床单上的碎布堵住了嘴。
“你放开她!否则,我,我真的会开枪!”
白柳拍拍手,对莫妮卡挑挑眉:“我知道你会开枪。不,跟开枪比起来,你更会做的是下毒。”
莫妮卡披了一身白大褂,白柳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实验台,嘲讽一笑,轻蔑道:“莫妮卡医生,你最会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药害人。你的所有研究,你的毕生所学,最终目的,不过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掉。”
“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板着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孔,捧着看似纯洁无暇的双手,其实做的却是肮脏无比的勾当,顶着墨遥对你的信任,在背后捅刀子,放毒气,跟一个疯女人勾搭在一起,暗地里害人,莫妮卡,你也配当医生?”
“你愧对生平所学,愧对所有教导过你的导师,愧对你所有的研究生果,更愧对这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
哗啦哗啦—
实验台上的所有器皿全部被白柳挥扫到地上,他怒视着莫妮卡,眯着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诛心之论,令莫妮卡的手指发颤。
实验台上摆放着她此生最热烈沉迷的研究,此刻全部碎裂在地,而她却只木然地看着。
真的做错了吗?
她不过是想帮玛丽亚而已。
眼前突然闪现出年轻的誓言:‘我郑重地,自主地,并且以我的人格宣誓,我对人类的生命,自受胎时起,寄予最高的尊敬。我将谨慎全面地运用毕生所学,救死扶伤,精医尚德。我将为了病人的健康奉献出一切,即使在威胁之下,我也绝不会用我的所学去违反人道。’
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激情澎湃,而那时的誓言,为何如今,却变成了字字嘲讽的虚假谎言?
莫妮卡一愣神的功夫,白柳闪身取走她手里握着的手枪,对准玛丽亚的太阳穴,冷冷威胁:“莫妮卡,把解药拿出来。”
“莫妮卡!”
叫了两声才回神,玛丽亚挫败地看着她,莫妮卡神色一慌,颤抖地叫道:“小姐!你怎么?”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是一慌:“我怎么?我的枪怎么会到他的手上?”
白柳嗤笑:“莫妮卡,把毒霾的解药交出来。”
莫妮卡不知所措,玛丽亚拼命地向她摇头。
外面谁也不会知道,此时,在这一间不大不小的卧室内,三人正上演着绑架与勒索的戏码。
“哥,我们现在就走?”
客厅里,墨小白巴巴地问墨遥。
无双已经到了,迫不及待地闯进小岛,红着眼睛绕墨遥转两圈,无意中见到墨遥颈窝的青紫色痕迹,随后又笑眯眯地围着墨小白转悠了几下,视线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暧昧不明。
墨小白心情不佳地跟她调侃了两句,就转过头来询问墨遥。
墨遥正在收拾东西,他来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