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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小白抱着他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墨遥的视线:“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你说,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认识不认识跟你有什么关系?”白夜坐在沙发上,凉凉道:“这五年里,你回过罗马几次?墨遥认不认识新朋友你能知道吗?你快点把他放床上去,我好给你包扎!”
包扎完墨小白的,他还得去处理墨遥的呢,哪有闲工夫听他俩在那边暗中调情啊!
墨小白是绝对不会把墨遥放回床上去的。他一看见坐在床边的那个小白脸就厌烦,那个人看似文文弱弱的样子,可眼睛里却放着狼光,紧盯着他的老大不放,他才不会让他靠近呢!
“白夜叔叔,我哥就在这,你给我包扎吧!”
话音一落,墨小白就要抱着墨遥坐下,墨遥见状连忙推开他:“你干什么?把我放下来!”
墨小白把他放到自己的大腿上,一条手臂从后面搂着他的腰,低声问:“伤口还疼吗?”
墨遥被自己现在的姿势弄得耳根发红,抬手想要把他推远一点,手腕却骤然被墨小白给握住了,墨遥脸色一变:“你的手还在流血,快点松开!”
“我问你,伤口还疼吗?”墨小白握着他的手腕,继续问。
墨遥微微点头。
墨小白凑近,呼吸对准墨遥发红的耳根,轻声命令:“你要是不想让我疼,也不想让你自己疼的话,就老实点别动,等我包扎完!”
墨遥耳根发烫,脸颊也微微泛红了起来,不自在地别过头去。
‘砰!’
白柳放下手中的画板,似是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来,无视房间里被他惊吓到的几人,大步走了出去。
雷转头,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沙发上抱坐在一起的两人,立马又收回目光,凌乱地在原地转了两圈,随后也默默地走了出去。
“咳,就剩下我一个电灯泡了?”白夜轻咳了两声,揶揄道。
墨遥脸色爆红,低头劝他:“小白,这回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墨小白不乐意,他哥好不容易软弱一回,他好不容易才有了一次帝王般的待遇,他还没享受够呢!
“墨小白”
白夜看出来他不同意,沉声道:“你睁大眼睛仔细看看,是你手上的血多,还是墨遥身上的血多?你再磨蹭下去,是想让墨遥把血都流干吗?”
墨小白心思一沉,为什么每个人都说墨遥的血会流干?他妈咪说的时候他浑不在意,可是现在,白夜叔叔也这么说……
墨遥身上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湿,墨小白脸色一白,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把他送回床上,急忙道:“白夜叔叔,你快点过来给他止血啊!”
白夜无语地挑了挑眉,刚才是谁在那磨磨蹭蹭来着?这会儿知道着急了!
墨遥的视线停留在他的手上,见白夜过来了,沉声道:“你先包扎!”
墨小白恨恨地瞪着他:“你都把自己搞成这副快死的模样了,我还用得着包扎吗?”
墨遥听了一愣,心头忍不住颤了颤,他什么意思?
墨小白不说话了。
白夜走近,扯开墨遥身上的绷带,音色严肃了几分:“还是你先来吧,你的身体……墨遥,你要是真把自己掏空了,那有人也会活不成的。”
墨小白低头,墨遥背对着他,心脏骤然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当墨小白压抑住内心的躁动,再一次抬起头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所见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墨遥的整个背都几乎已经溃烂得没有一片好肉,血块和肉沫混在一起,在眼前这片揪心的血肉翻飞中,墨小白已经分不清究竟哪里是血,哪里是肉。
怪不得,他们说,他的血会流干。
墨小白心疼得无以复加,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就在刚才,他心里还觉得委屈,孤身奔波了一天一夜的委屈,家里人都不让他见老大的委屈,所有人都责怪他的委屈……
可是如今,见到这样的老大,他的委屈还算得上什么呢?
那样滔天的委屈汹涌而来,却消失在这样的一片血肉模糊中。
第129章 血肉模糊()
那样滔天的委屈汹涌而来,却消失在这样一片血肉模糊中。
白夜回到房间的时候,苏曼刚从浴室里出来,白夜走近,拿过他手中的毛巾,一言不发地帮他擦干头发,动作轻柔中透着几分落寞。
苏曼感觉到他的不对劲,斜瞟了他一眼。
白夜放下毛巾,坐到苏曼旁边,看着他问:“你怎么没去找我?”
苏曼问:“我为什么要去找你?”
白夜一听,心里有点不痛快:“人家墨遥消失了一晚上,墨小白都快找遍整个欧洲了,我今天也消失了一整晚,可你却怎么连动也没动过?还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苏曼挑眉,觉得他这话有点儿无理取闹了,面无表情地扔下毛巾,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床边。
白夜见他不理自己,沮丧了一会儿,随即骤然站起身,猛地从苏曼的背后扑了上去,苏曼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身体重心不稳,两人双双跌倒在床上。
苏曼趴在床上,整个身子都被白夜压得动弹不得,他曲起胳膊想要撞开白夜,可脖颈却被人给咬了一口。
“墨小白把疯病传染给你了?”苏曼趴在他身下,冷声问。
白夜松开牙齿,声音里带了一丝沙哑:“都已经一晚上没见了,你就不想我吗?怎么不去找我?”
苏曼暗自翻了个白眼:“你就在隔壁,给人看完病了就会回来,有什么好找的?”
白夜不满意:“墨遥就在挪威,墨小白也知道,可他还是特意跑回罗马一趟!我就在隔壁,走几步就到了,就这,你都不肯去找!”
苏曼扭头,瞪了他一眼:“墨小白是白痴,你非要跟他比,你也成白痴了?”
白夜噎了噎,倏地一翻身,两人骤然间调转了个位置,苏曼趴在白夜的身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嘴唇就被人给堵上了。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在室内响起,伴着若有似无的呻吟,静谧的灯光下,一室旖旎。
墨小白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小心翼翼地从沙发上走过来,直挺挺地站在墨遥的背后,眼前一遍又一遍地浮现出飞机爆炸时的那一幕,那时的一抹鲜红鲜明地刻进他的脑海里,层层浸染,如今却演变成了满满一室的血红。
眸光所到之处,全都是血一样的艳红,就连空气中也充满了血腥的味道,那是墨遥的血,那血为他而流,源源不断,滚滚不惜,仿佛生来便是如此。
墨小白的嘴唇颤抖着,眼眶里的晶莹越聚越多,诺诺地躲在墨遥的背后,不敢上前,更不敢与他正面对视。
怪不得,所有人都不让他见墨遥。
墨小白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个会吸血的魔鬼,从小到大,专门吸他哥哥的血,一滴接着一滴,从不间断,至死方休。
“小白?”
感觉到他在背后站了许久,墨遥轻唤了一声。
墨小白哽咽了一瞬,深吸几口气,尽量将自己的声音恢复到平静,片刻后,才应了一声:“哥?”
墨遥听出他声音里的一丝悲意,眉峰微蹙:“手很疼?”
墨小白不停地摇头,两滴晶莹从湿润的眼角滑落,悄悄滴落在洁白的地砖上,摔裂成瓣,他连忙抬手,将自己的眼角擦干。
墨遥听不到他的回应,以为他疼得厉害,想要转过身去看看,可刚一动才想起来自己的左肩还受着伤,身子转不过去,只能从床上坐起来。
墨小白这才发现自己摇头他是看不见的,于是赶紧发声:“我不疼,你别动了!”
墨遥皱眉:“不疼哭什么?”
墨小白紧张地揉了揉双眼,急忙辩驳:“谁哭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不过是手心里扎了个东西而已,这能让我掉眼泪吗?你也太小瞧我了!”
墨遥心想,你那声音哽咽得沙哑,明明就是哭腔,还用得着看吗?再说了,你不到我眼前来,我怎么看你?
“你过来,我看看你的手”
“你又不是医生!”墨小白钉在地上不动,怔怔地看着他的后背。
墨遥抿唇,默了一会儿,问他:“你怎么没回华盛顿?”
墨小白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声音也提高了八度:“怎么,你现在倒是巴不得我走了?嫌我碍眼了是不是?”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哪有胡说八道!”墨小白狠狠地跺了跺脚:“你说,你跟那个小白脸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怎么会知道你受伤?又是怎么把白夜叔叔给请来的?他还把你带到酒店里来,你们还睡同一个房间……”
墨小白心念一闪,急切地问:“你说,你们昨天晚上是不是睡同一张床?他有没有爬到你的床上?”
墨遥扶额,他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要他怎么回答?
墨小白见他不出声,脚步动了动,转瞬就移动到他身前,俯身趴在床沿上,气鼓鼓地撅着嘴巴,一眼不眨地紧盯着他的神情。
墨遥见他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满满的都是他,禁不住有片刻的晃神,低声道:“你刚才问的太多,我记不住,你再重问一遍。”
“你伤的是身体,脑子又没受伤!”墨小白一脸不相信,他这是骗鬼呐?谁不知道,在家里的那几个精英里,就数老大的记忆力是最好了!
墨遥面有难色,沉默不语。
墨小白看着他说:“那你就把昨天晚上从……”
他咳了咳,继续道:“从我床上下去以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都跟我说一遍,要详细!”
墨遥看着他,眸色深沉,几秒钟后,薄唇轻启:“在街上遇到埋伏,中了枪,然后去谈判地点看看是否有异状,出门遇见了白柳,昏迷前接到白夜叔叔的电话,他第二天要过来给你检查身体,所以提前给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