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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沉重地爬过去。尼亚始终发呆地坐在那里，突然发觉一切过得如此之慢。他想着自己将要还有二十个月停留在这个地方，干活，吃饭，睡觉，发呆。一天又一天，一晚又一晚。时间就像现在一样，每一秒种对他而言都像漫长的一个世纪——他突然感到绝望。他不知道他是否会死在这里，可能会。他已经没有什么再继续下去的勇气或者念头，之前他一直在想如果他能够再见一次寐罗他就能安心点离开，而现在他已经见过他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给寐罗他曾经想要给他的东西，而寐罗的一切则让他感到整个世界不过是一片冰冷。或许爱与不爱是一回事，所作所为又是另一回事——他为什么要走在这样一条路上呢。
尼亚轻轻哽咽了一声，然后起身挪到栏杆那里，“弗兰克？”他叫着那个警官的名字。
他接连叫了四五声，那个警官才又回来出现在他的面前，“有事吗？”他温和地问他。
“……我有点口渴。”他说着这个蹩脚的谎言。
“我去拿水给你，”弗兰克点头，然后转身快步走开，“你等一下。”
他倚在那里等着，在心里再一次感激那名警官是如此好心的人。虽然他刚才那样地拒绝他的好意，他却还是对他那么耐心。如果弗兰克愿意照顾他，是否会一直这样呢？他等着他给他拿水过来，然而时间过去很久很久，他却始终没有看到弗兰克的身影出现。尼亚不由得有些困惑，不明白为什么拿一杯水也需要那么长的时间——他抓紧了栏杆试图能望到走廊的拐角处，耳朵努力去捕捉每一丝细微的动静，差不多过了足足有半个小时，他才听到警官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尼亚迅速坐好身体等着那个人，半分钟后弗兰克在他对面站定蹲下身来。
“给，小心。”他把玻璃杯递给尼亚，眼睛温和地望着他。
作者：嫣子轩 2007…7…16 20：43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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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尼亚接过来，然后送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他望着弗兰克，希望那个人能快点离开好让他一个人慢慢地喝水。可弗兰克一直蹲在那里看着他，等着他把水喝完。他有些不安，不知道对方是否早已察觉他的心思，一直要等到收回杯子才肯走。他绞尽脑汁地想着能让那个警官快点离开的办法，然后迟疑地开口问到，“你在——看我吗，弗兰克？”
“……唔？”弗兰克应了一声，然后点点头，“怎么，让你不舒服？”
他摇了摇头，却离开弗兰克远一点，希望那个男人能够知道他不想他留在自己身边。可弗兰克却纹丝不动地在那里，仍然看着他。他有点不知所措，不明白对方是否要说些什么。“有什么话要说吗？”他再次问到，“为什么——呃，你要一直在这里看着我？”
“为什么你没有问我刚刚用了那么久？”弗兰克问到，然后不等尼亚开口便又继续说了下去。“刚才寐罗跑回来，他给我一个东西让我转交给你，你想要吗？？”
尼亚有些惊讶地看着弗兰克，“……是什么？”
“你确定要或者不要，然后我再按照你的选择来给你或是给他。”弗兰克看着他说，“你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如果你根本连看一眼的念头都没有，我今晚就去还给他，告诉他你不会需要他的歉意，好让他明白以后最好别再自作多情给你乱送什么东西过来。”
尼亚哑口无言。他想要拒绝，却又有些不舍。想要接受，却又感到毫无意义。寐罗到底送了什么东西来给他？？他拼命猜测着，希望能从对方的表情里得到答案，然而弗兰克只是用一双空白清澈的眼睛看着他，让他无从得知。而警官的表情也明显告诉他，选择什么结果也好，他都会毫不犹豫按照他的选择去做——接受也好，拒绝也好。他只是个执行者而已。
最终，尼亚终于抗拒不过寐罗的一切，“……我想要。”他轻声说。
“好，”弗兰克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地点头，“那就把杯子好好地给我。”
尼亚微微一惊，差点让杯子从手里溜了下去。弗兰克及时伸手过来抓住了杯子，也握住他的手，他感觉到弗兰克的手温暖而有力，包容着他细瘦冰冷的手指。他不由得动了动手指想要挣开，弗兰克并未执着于此，很快松开了他的手并取走杯子。“嗯，闭上眼睛，尼亚。”
“……什么？”尼亚有点不解，“为什么……”
“嘘，闭上眼睛，好吗？”弗兰克微笑着，“这样能让礼物神秘点。”
尼亚有点迟疑，但对于礼物的渴望还是驱使他闭上了眼睛。他不安地等待着，甚至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胸膛里某个部位正在因为期待而失去规律地撼动。他会得到什么？？那是否是很好的礼物——好得让他像个孩子一样大叫？他等待着，然后他听到弗兰克再次开口。
“嗯，伸出你的手，尼亚。我会把它放在你手里。”
尼亚听话地伸出右手，微微并拢手指，手心朝上。继而他感觉到一个东西被轻轻地放在手里——熟悉的金属质感让他立刻知道了那是什么——那是他经常会在幻觉里被惊醒，然后在枕边四处摸索的东西。尼亚深深而惊喜地吸了口气，慢慢睁开眼睛，是和他原先那个一模一样的手机。他几乎不敢相信，在这里能拥有这样的东西。这对犯人来说根本不可能。
“我不会告诉其他人，”弗兰克轻声说，“别让任何其他警官发觉你有它，好吗？”
尼亚一时没有听到弗兰克的提醒，好一会儿才惶然地点头，拼命点头。“好……好的，”他结结巴巴地说着，几乎有点语无伦次，“谢谢——谢谢你弗兰克，我——我，寐罗……”
“我知道你一直都想要它，”弗兰克微笑着看他，“所以，我没让他拿着它滚开。”
作者：嫣子轩 2007…7…16 20：43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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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M】边缘之路 55
katt 发表于 2007…6…6 10：45：00
他不能相信他现在有了一个手机。而这是真的。寐罗给了弗兰克，然后弗兰克给了他。他小心翼翼地拿着手机，手指一遍又一遍抚摸过上面光滑的按键，然后抬起头犹豫地看着弗兰克，警官正微笑着看着他，像是在因为他能接受这个礼物而感到高兴。
“为什么——为什么把它给我，”尼亚低声问到，“如果被发现你会有麻烦的，弗兰克。”
“嗯……”弗兰克沉吟了片刻，“因为我知道你需要它，它会给你带来一些——我不能让你得到的东西，然后，这样可以不让那小子整天站在外面破口大骂，并且很有可能会跑到我的公寓去把那里砸成废墟，或者堵在我下班的路上狠狠修理我。……呃，我得承认大部分是因为我很自私不想让自己倒霉所以才拿着它给你。最后，它能让我看到……我想看到的。”他伸手过来轻轻拨开尼亚额前垂落下来挡住眼睛的头发，“我觉得这很值得，尼亚。是吗？”
尼亚抬头看着那个男人，不由得有些脸红。“不，……我不知道。”他慌张地答了一句，垂下眼睛看着手机，想要让警官知道他很不安。但弗兰克却不为所动，他蹲在他面前，在他身边很近的地方，他可以清楚地嗅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道。当弗兰克的手落在他的肩上轻轻拍了一拍，他才悄悄松了口气，小心抬起眼睛看着那个男人。“……你不怕吗？”
“怕什么？”弗兰克问他，“被发现我纵容犯人然后被扫地出门？——太好了，我等着这一天。我当够了总是要看悲伤或者愤怒的脸的日子，我希望能重新回到阳光底下过轻松点的日子，当然，要是有人给我机会让我带着他一起重返阳光，我会更高兴。”
尼亚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表情有些僵硬，握着手机的手心里渗出了一层冷汗。即使弗兰克的手从他肩上离开他也没能让自己就这样放松下来。他不知道弗兰克什么时候才能起身——但很快，一阵轻微的震动打破了他们之间因为他的沉默而暂时出现的沉寂。尼亚不由得屏住呼吸，望着屏幕上再一次出现的久违的画面，新的邮件的提示让他禁不住眼眶发热。他紧张地抬头看了一眼弗兰克，微微动着嘴唇，却又发不出声音。
“我会让你一个人好好地和他说话，好吗？”弗兰克理解地看着他，“要小心一点。”
尼亚连忙点头，然后迫不及待地回到他常常待着的角落坐好，小心翼翼按下读取按键。在寐罗的邮件闪现出来的同时，他听到弗兰克缓缓起身的声音。他想要看一眼那个警官，用目光告诉他他有多感激他能这么做——但他无法将眼睛从屏幕上移开半分。他已经等这一刻太久太久了。在无数个夜晚里他被幻觉中的声音惊醒，醒来后却什么都找不到。那种失望的痛苦他品尝了一次又一次，却始终不能让自己麻木。每一次带给他的失落一如既往，他从未从这种失落中缓解出来丝毫，而现在他却能真真正正看到寐罗给他的邮件。他几乎落泪。
随着一阵微微刺目的光芒，他看到那封邮件被打开。
『尼亚，如果在十分钟内我没有收到你的任何回复，明天你将会换一个新的看守狱警。如果你看到我的邮件，告诉我你不会因为一个傻瓜的愚蠢作为而折磨自己，否则那个傻瓜会带着他的犯罪证据自己把自己送到警察鼻子底下，让那个幸运的混蛋毫不费力地立功。好吗尼亚？我知道这真的很过分。我知道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