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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死已经要被他的动作吓晕了,问道:“你放水干什么?”割腕加浴缸,这不是自杀标配吗!
时进已经躺进了浴缸里,忍着失血造成的眩晕感,小心拆开黄瓜抱枕的一点边边,把证件和现金全部塞进去藏好,抱着抱枕靠到了浴缸里,闭上了眼睛:“以退为进,拖延一下时间龙潭虎穴不可留,咱们得找机会溜。”
时家五位兄长最年轻的那位都要比原主大九岁,全都已经羽翼丰满,还有母亲撑腰,平日里更是借着宠爱原主的假象,麻痹时行瑞,往时行瑞公司和时进身边埋了一大堆钉子。就他现在这一无实力二无人脉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斗得过,当务之急,还是保命。
浴缸的水很快被鲜血染红,小死如果是人,这会绝对已经脸色煞白了,哆嗦唤道:“进、进进”
“放心,我有分寸。”时进安慰一句,隐约听到一点房门被打开的动静,心里一松,嘱咐小死一会务必要让他的身体死死抓着黄瓜抱枕后,放心晕了过去。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时进迷迷糊糊睁开眼,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床边。
“抱枕在你怀里,你自杀的消息传开后进度条退到了997,床边坐着的是时家大哥时纬崇。”小死及时提醒。
时进放了心,紧了紧怀里的抱枕,看向床边的男人,虚弱唤道:“大哥。”
男人侧头看来,像极了时行瑞的狭长双眼里满含不赞同和担忧,语气却是温和的,问道:“小进,为什么?”
时行瑞的基因很好,生出来的孩子一个比一个帅,小胖子时进算是里面的一个异类。这时纬崇是时行瑞的长子,长相酷似其父,俊眉朗目,薄唇挺鼻,脸型比较方正,气质沉稳,是个十分符合传统审美的成熟型帅哥。他是除时进外,时家唯一一个被允许跟着种马老爹时行瑞姓的孩子,也是表面上最宠时进的兄长。
时进垂眼避开他的视线,手偷偷在被子里掐了自己一把,鼻子一酸,眼圈一红,低声说道:“我知道哥哥们都不喜欢我。”
此话一出,空气一滞。
时纬崇没有说话,看着时进的眼神温和稍减,暗含探究,像是在判断他这话是真的有感而发还是试探做戏。
“998了!进进啊啊啊!”小死惊慌尖叫。
时进睫毛一颤,眼眶里聚集的泪水被这噪音震落,抿紧唇,重新对上时纬崇的视线,试探着握住他的手,说道:“大哥如果有下辈子,换我来做哥哥们的兄长吧把欠你们的,都还给你们”
“小进。”时纬崇抽出被他握住的手,将他的手塞回被窝,“别说胡话,哥哥永远都是你的哥哥。”
“9985了!又死缓了!进进呜呜呜,进进你别死!”
居然滴水不漏,这时家大哥比预想中的更难搞。
时进心知不妙,果断打消用语言软化时纬崇的想法,假装疲惫的闭上眼睛,低声说道:“大哥,我累了”
好在这次进度条没有再涨,时纬崇帮他拉了拉被子,离开了病房。
之后两天时家大哥又来了几次,时家另外几个不在这边的哥哥也往这边打了很多个电话,时进始终保持沉默,不说话也不接电话,整日呆在病房里傻傻望着窗外,像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这期间时进再次试图用水果刀自残,被查房的护士发现,护士告诉了时纬崇这件事,时纬崇像个正常的兄长一样,表现得又急又气,把时进狠狠骂了一顿。
时进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面对时纬崇的愤怒,无声无息地掉起了眼泪。
“小进。”时纬崇无奈了,弯腰凑近他,按住他的肩膀,温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你看你都瘦了。”
时进朝他挤出一个微笑——这话他爱听,不枉他少吃了好几顿饭。
时纬崇看着他露出的笑容,脸上的情绪突然慢慢敛去,变成了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面无表情。
这是时纬崇第一次在时进面前露出这种表情,时进笑不出来了,低下头抱紧抱枕,心悬了起来——来了来了,时纬崇要撕开亲切的面具了。
“小进,爸的律师今天给我打了电话,说是遗产已经分割完了,按照你的意思分了五份,没有你的。”时纬崇开口,语气淡淡的,没有以往面对时进时的温和。
时进仰头看他,脸上也没有笑容了——实在挤不出来,说道:“我说过,要把欠哥哥们的都还给你们。”
时纬崇深深看着他,说道:“遗产分配变更需要你的签字。”
时进点头:“我签。”
又是一室寂静,时纬崇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当天晚饭后,时纬崇拿了几份文件过来,时进看都没看,直接签了,然后把自己缩在了被子里。
时纬崇拿着文件在床边站了好一会,问道:“为什么?”
“只是想让哥哥们开心。”时进回答,手里仍死死抓着自己最后的底牌黄瓜抱枕。
时纬崇的视线挪过去,扫过抱枕上面已经干涸的血迹,又问道:“为什么一直抱着它?”
时进心里一紧,忙又掐了大腿一把,红着眼眶对上时纬崇的视线,声音几不可闻:“这是哥哥送给我的最后一份礼物不能弄丢了,丢了就没了。”
小死在时进脑内用力鼓掌,为他的机智和演技点赞。
时纬崇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答案,与他对视几秒,皱了皱眉,突然觉得无法直视他满含信任和依赖的眼神,微微侧头,说道:“你休息吧,老二他们已经上了飞机,明天就到了。”
这可真是个糟糕的消息。
时进难过低头,把脸埋在了被子里,低低应了一声。
时纬崇转身,走了一步又停下,转回来轻轻碰了一下时进露在被子外面的头发,眼神短暂变幻后,莫名其妙冷了脸,转身干脆利落离去。
小死有些虚弱:“刚刚进度条坐了下过山车,突然降到900,又突然升到了950,吓死我了。”
“降到950了?”时进惊喜,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翻出进度条看了看,美滋滋,“遗产搞定,是时候溜了。”
小死不解:“溜?不再接再厉吗,时家另外几个兄长就要到了。”
时进语气幽幽:“你觉得还剩49点的进度条,够我和那些凶残的兄长说错几句话。”
“”小死无言以对,满心担忧,“那万一时家几个兄弟在发现你溜了之后,杀气直接爆棚了怎么办。”
第108章 谈话()
此为防盗章没得到回应,廉君看向时进焦点消失的眼睛;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在看什么?”
“在看你”时进话刚起头及时回神;心里一紧;手比脑子快地倾身按住了廉君仍然握着细口酒的手;干巴巴微笑;“看你气色不太好,你看,我没成年;你身体不好,咱们现在都是不适合喝酒的状态;所以这个酒就算了吧”
廉君的视线落在了自己手上。
时进本能地跟着看了过去。
只见精致的细口瓷上;一只肉肉白白的手正不知廉耻地抓着下面那只苍白修长的手;紧紧的;看起来特别不要脸。
小死又哭又笑:“看到你们相处得好我应该开心的;但是进进,你的进度条怎么又涨了!直接95了,我好怕呜呜呜”
时进嗖一下把手收了回来;也要哭了,解释道:“那什么,我不是故意摸你手的”
“我知道。”廉君收回手;按了桌边的呼叫铃;声音轻轻;“就像你几天前不是故意摸我的腿一样。”
时进:“”想哭;却没有眼泪流出;你为什么是这样的宝贝。
铃声刚传出去,推拉门就被敲响了,五天前在大厅里出现过的男人之一出现在了门口,表情恭谨,唤道:“君少。”
“卦三,去把时先生的东西拿来。”廉君吩咐。
卦三低应一声,又轻轻关上了门。
室内再次恢复安静,时进这次不敢再乱看和乱说话了,埋头装雕像。
廉君也不看他,拿起筷子吃了口菜,淡色的嘴唇染上一点艳色,问道:“怎么不吃,菜不合胃口?”
明知故问。
时进仍是紧紧闭着嘴,乖乖拿起筷子,伸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盘酱黄瓜,心里打定主意要和廉君这个食人美人保持距离。
“听说时家小少爷喜好各种美食,却独独讨厌黄瓜也是,黄瓜这种没滋没味的东西,对于喜欢重口的人来说,确实不太讨喜。”廉君悠悠开口,夹起了一颗花生米。
时进手一僵,筷子一拐就戳上了酱黄瓜旁边的三色炒虾仁,在脑内和小死扯皮:“你家宝贝这是给我摆鸿门宴来了,你就不能管管?”
小死哼哼唧唧,不愿面对现实:“胡、胡说,我家宝贝心性纯善,才、才不会”
“不会故意摆一盘酱黄瓜在我面前试我?”时进磨牙,语气阴森森,“还故意歪曲我摸他腿的事?”
小死小小声:“可你确实摸了呀那个,好摸吗?”
时进觉得自己要被活活气死了。
“好、好嘛”见他不说话,小死软下来,安抚道,“感情需要慢慢培养,信任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立的,我先试试让宝贝不那么防备你,你等等啊。”
时进这才心里好受了点,把戳住定了半天的虾仁夹起来塞到了嘴里。
廉君把他的言行全看在眼里,问道:“你刚刚在干什么,吃之前给虾默念一遍超度经?”
时进咀嚼的动作一顿,快速咽下虾仁,语气幽幽,意有所指:“我爸说要懂得感恩,食物也好、每天沐浴的阳光也好、路人给予的微笑也好,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是值得感恩的。特别是对于帮助了自己的人,一定要心怀善意!”
廉君放下筷子,端起了酒杯,“想不到以狠辣和不近人情闻名的时行瑞先生,教育子女的理念却这么的善良,真是让人意外。”
“他装傻!他想不认我之前的救命之恩,太坏了!”时进在心里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