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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下来调了其他几个主要路干的监控,发现她很谨慎的走了一圈,就趁着人多的时候溜走了。
倒是沉得住气。
我冷笑,并不着急,耐心的继续等了下去。
大概五六天后,鸡舍的人跑来告诉我,说有一批鸡无缘无故死亡,数量也不多,就几十个。
我过去查看了一番,发现是鸡饲料里面掺了“敌百虫”。
这是一种毒性一般的药,但因为是杀虫子的,所以也能杀鸡,如果是人吃了,少量还能救,吃多了也是有危险的。
没想到张琼玉那么恨我,竟然用了这种毒药,不过正合我意。
我笑了笑,告诉鸡舍的负责人,这次的就不要管了,下次如果还有这种情况出现,报给我就行。
鸡舍的负责人十分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接下来一星期,他一共给我打了两次电话,一次是报告我,检查出了被撒了毒的鸡饲料,差不多可以毒死一二百只鸡的样子,另一次就比较厉害了,毒量竟然可以毒死几千之鸡。
我看火候差不多了,让他对外发出公告,就说有人竟然对鸡仔下毒,害的鸡舍损失惨重,云云。
然后,我带着托人买的一大包敌百虫,去了一趟工厂食堂,找到了食堂里的腌菜,亲手撒了下去。
这是我从张琼玉偷溜进厂的那天就让食堂里的阿姨腌的糖醋蒜,差不多两周左右就浸透味儿了,如今刚刚好可以食用。
我跟食堂师傅说,今天中午就给大家分糖醋蒜吧,但是不许任何人偷吃。
师傅高兴的应了,跑过去打开蒜钢,却闻到了扑面的臭味儿。
“这不会是腌坏了吧。”师傅自言自语,拿出一头蒜想啃两口。
我赶紧制止了,“别吧,前几天养鸡场许多鸡仔中毒的事儿你忘了?”
“这中间还隔着一条路呢,那边中的毒,还能飘这边不成。”师傅笑着,但还是放下了糖醋蒜,“这可怎么办,闻着味儿像是坏了,可周姐的方子没错啊。”
“保险起见,还是找个鸡检查一下吧。”我道。
很快就有人抱着一只鸡过来,用糖醋蒜的一点汁水拌了点鸡饲料。
小鸡仔刚吃完没多大会,就死了。
刚才还跟我说笑的大师傅吓得后退了好几步,要不是被人扶着,都能摔地上。
“这,这……”大家也都吓坏了,这可是人吃的东西,怎么能有毒呢。
“赶紧报警吧。”我冷静的道。
很快就有人报了警,警察过来调查取证。
鸡舍负责人证明了前段时间有人往鸡舍里投过毒,不过后来被检查出来了,毒量还挺大的。
警察就问我,“作为老板,你跟谁结怨了吗?”
我不想目的太明显,故意兜了一会圈子,才说和继妹有过冲突。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归我管了。
看着警察将有毒的糖醋蒜取走一些做证物,工人们将其他的蒜和死掉的鸡仔一起埋了之后,我便回家了。
妈这些天恢复的不做,虽然还在小月里,但已经下床走动了。
见我回来,她笑着和我打招呼,“这几天,你天天都泡在厂子里,可忙完了?”
“忙完了。”我神清气爽,“该做的都做好了,剩下的就看命了。”
张琼玉要是能逃过这一劫,算她命大。
如果逃不过,那就是她活该。
“小绛,你帮我把那个毛巾拿来,我擦擦手。”妈在卫生间喊我。
我应了一声,拿起毛巾,愉快的跑了过去。
得知张琼玉被抓的消息是第二天。
警察通知我去对峙,我换了身衣服就过去了,正好遇到张琼玉在声嘶力竭的辩解,“我没有想要杀人,我就是想杀一些她的鸡,让她开不成厂子,我没有杀人。”
“可是我们在糖醋蒜里检查出来的毒,和你倒在鸡饲料里的毒,以及你家里藏着的毒,均是相同的品种。”警察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没去毒人,我只是想害她的厂子倒闭而已,我没有想过害人,我没有……”张琼玉哭了起来。
我笑了笑,推门走了进去,坐在了她旁边。
警察翻着记录问我,“你说之前和继妹有过冲突?还把她打了一顿?她怀恨在心?”
“是的先生,当时就在医院门口,好多人都看见了,她恨得说要杀了我呢。”我打了个哆嗦,“这段时间,我忙于工厂的事儿,经常会在食堂吃饭……我……她真的太狠了。”
“沈绛,你不要瞎说。”张琼玉目呲欲裂,“我没有去过你的工厂,没有给你下毒,我没有。”
“你没有去过我的工厂?”我蹙了蹙眉头,“我怎么记得有一天我看监控的时候,你好像去过呢。”
“你……”张琼玉立马呆住了,“我就是过去看看……我只是看一看而已,我没有下毒,没有。”
“安静。”警察拍了桌子,开始给我们做笔录。
我把所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沈碧期间一直不停嚎叫,最后被人给带走了。
等做完笔录,我小心翼翼的问警察,“警察先生,我继妹这是什么罪名啊?会不会危及生命啊。”
警察板着脸道,“如果仅仅是鸡舍投毒,属于民事纠纷,一般赔偿钱财即可。可要是在糖醋蒜里下毒,这可就是故意杀人罪了,一般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那我继妹这,是要判几年啊。”我一脸不忍。
“如果受害人愿意撤诉,和平商量,判刑可能会相对轻一些。如果执意追究,可能会相对较重。”警察看了我一眼。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谢谢您啊,警察先生。”
从警局里出来,我回了工厂,询问大师傅等一众工人是否愿意原谅下毒之人。
当然,这只是个过场。
谁不惜命呢,糖醋蒜已经被倒掉了,连腌蒜的缸都扔了,可大家还是不放心,接连好几天吃饭都小心翼翼的,有人更是宁肯从家里带饭,也不愿意吃食堂的饭。
可见他们到底有多害怕。
答案显而易见,他们不愿意原谅下毒之人。
这场下毒事件调查足足用了半个月。
警察先是调查了张琼玉买毒药的源头。
不知道是不是天助我,她竟然是在来工厂前一天就买好了毒药,用了一部分之后,剩下的就藏在家里的卫生间里。
如今人证物证俱获,时间线也刚好重叠,张琼玉再狡辩也没用,被判了故意伤害罪,有期徒刑六年。
在她即将转到女子监狱的前两天,我去监狱探望她。
那时候还没有那么严格,不是隔着玻璃用电话,而是坐在一个小桌子上,面对面的讲话。
旁边,还站着一名警察。
张琼玉憔悴了很多,穿着囚服,手上戴着镣铐,坐在小板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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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另有隐情(shukeba)
当我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她先是一愣,随后就激动了起来,“是你,为什么是你,不是我妈?我妈呢?”
“你妈恐怕还不知道你失踪半个月了吧。”我淡淡的道,“我去找过孟翰林了,他说你跟你妈经常十天半个月的不联系,想必她都不知道你出事儿了。”
“可是……”张琼玉瞪圆了眼睛,“你来算什么?哪怕是孟翰林来我也能理解,你来做什么?”
“我可是你继姐,来看看你。”我坐在了她对面。
“我不需要你看,你给我滚。”张琼玉恨恨的盯着我,“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我有啊。”我笑了笑,压低声音,“如今你下毒害人已经是实打实的了,我没什么能帮你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让那些受害人原谅你,为你争取减刑。”
“我呸,你早怎么不做,都判刑了还跟我说这些。”张琼玉咬牙切齿,“你就是故意的,沈绛,你就是故意的。”
“我是不是故意的不重要,反正我可以帮你征求她们的原谅,从而为你减刑,最低三年呢,你自己看着办。”我站起了身。
探视时间到了。
“你……你要我做什么。”张琼玉站起身的时候问我。
“我恨父亲……”我用口型跟她说了这四个字,就出了房间,看着她被驱着往里走,还不忘回头,森冷的盯着我。
隔天,养老院的人给我打电话,说爸被强制性带走了。
据说是因为,他那被判刑的继女,突然说自己曾经被继父强x过,警察另立了案子,把爸带过去调查。
我有些怔愣,没想到张琼玉还真下得去手。
那毕竟是疼了她好几年的人啊,她说攀咬,竟然真的攀咬上了。
紧接着,一直跟弟弟住在一起的张寡妇也被联系到了,因为这件事情涉及到了当年在县城他们婚内的事儿,她作为证人也要到场。
这个时候张寡妇才知道了女儿被判刑的事儿,据说当场就晕过去了,然后被人中掐醒,就开始见谁求谁。
最后是提了张琼玉出来,张寡妇的精神才恢复了正常,勉强做了口证。
爸虽然自私,狭隘,但这些事儿还是没做过的,张琼玉就算有心攀咬,口证不齐全,很快就被查看出了漏洞。
张琼玉重新被收押,爸在看守所关了两天之后,也被送回了养老院。
我去养老院看他的时候,他又老了许多,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见到我都不敢抬头。
毕竟,出了那样的丑事儿,虽说不是真的,但人言可畏。
本来爸在养老院就不怎么受欢迎,出了这事儿之后,算是被人彻底的孤立了起来,连送饭的阿姨都特意不给他好饭好菜。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求我,“小绛,你送我走吧,我想回县城了。”
“好啊。”我一口答应了下来,在养老院办了手续,去火车站买了车票,直接就把他送回去了。
从头到尾只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