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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气的狠了,所以我这一次直接走了快十分钟,离这边小公园远远地了,才找了个石墩坐了下来。
沈碧和张晓菲伴我左右,也跟着坐下来,安慰我,“姐,你别跟这种人见识,只要看见流眼泪的,那就认为是受委屈的,这种人太蠢了。”
“就是,谁还不会流点眼泪了,要我说,小绛你就该也哭,让他牛气哄哄的在那给人出头。”张晓菲也跟着吐槽道。
我忍不住笑了,扭头左右看了看,这才发现苏溏和候亮没跟上来。
我只当他俩单独溜了,没想太多,继续在石墩上坐了会,和张晓菲沈碧聊了些有的没的。
约莫十五六分钟之后,苏溏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对面,冲着我指手画脚,“小绛,你知道你走了之后,你那个妹妹干啥吗?”
“应该是,哭着道谢吧。”我想了一下张琼玉的惯用套路,肯定的道。
苏溏惊奇的望着我,“神了神了,小绛你还能掐会算的。”
说完,绘声绘色给我们描述了她看到的一幕。
张琼玉在我刚转身,眼泪就聚满了眼眶,但是没掉下来。
祝天一回头,看到她这幅样子,叹了口气,安慰了她两句。
张琼玉大眼睛一眨巴,泪就簌簌掉了下来,还哽咽着道,“对不起,小绛姐姐其实人很好的,只是也许她不喜欢我和妈吧,所以才会这样的,你不要怪她。”
祝天撇了撇嘴,“没事,她这种人,连话都不能好好说,思想极其固化,已经拯救不了了,我才不会跟她一般见识。”
“那我就放心了,今天还是要多谢谢你。”张琼玉高兴地擦掉眼泪,对着祝天露出了一个不露齿的笑容。
苏溏比这手势说道,“我清清楚楚的看到祝天当时楞了一下,难怪他突然跑出来为你那个继妹出头,原来是看她漂亮啊,啧啧,男人啊。”
“苏溏,你这话就不对了,你看我也是男人,我就不被沈绛继妹迷惑,坚定地站在你们这边。”候亮立马站起来自证清白。
苏溏白了他一眼。
沈碧问道,“然后呢然后呢?快别停啊,告诉我们后面怎么了。”
“怎么了?当然是互相问了名字学校,寒暄两句,然后祝天就走了。”苏溏摊了摊手道,“毕竟小绛爸和后妈还在呢,祝天那小子就算有什么想法,估计也得压着。”
“就你聪明,能猜着人家的想法。”我笑着点了一下苏溏的额头,心底却忍不住感叹。
果然美貌是女人的杀器啊。
张寡妇能凭着姣好的容貌和丰腴的身材勾引我爸离婚,张琼玉能凭借着梨花带雨的容颜吸引得祝天为她出头训斥我。
长得好看,就是好啊。
苏溏咯咯的笑了起来,拉着我的手道,“我们也去湖边走一走吧,不要去那边了,你那个继妹还没走呢。”
我点了点头,拉起沈碧,沈碧又拉起张晓菲,四个女孩手拉手一块往小湖边走了过去。
落单的候亮在后面蹦跶,“哎,你们等等我,小湖边危险,别靠太近。”
一行人在一起约莫又走了半个多小时,烟花已经放的差不多了,周围的人影稀疏了起来,苏溏告辞说要回家了,候亮主动去送她。
张晓菲也说要走,我和沈碧想去送她,她却找她爸妈去了。
我就拉着沈碧的手一块去找我妈。
这个时候,沈碧才忽然想起来,“姐姐,咱没跟妈说哪里碰头,可咋办啊?万一咱妈也在找咱怎么办?”
我想了想,拉着她去了之前和妈分开的地方。
果不其然,我妈正站在原地等我们呢。
她围着大红色的围巾,穿着新的暗红色大衣,身材窈窕纤瘦,站在一根光秃秃的柳树下,低着头,莫名的有种忧伤的气息。
我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我妈。
我妈抬起头,我借着月光,看到了她眼底晶莹的泪水。
“妈,咋了?”我和沈碧都吃了一惊,连忙问道。
我妈摇了摇头,揽着我和沈碧的肩膀,低声道,“妈没事,咱们回家吧。”
沈碧还是有些不放心,拉着我妈的手着急道,“妈到底咋了,你是不是遇见了我爸和张寡妇了?是不是她们欺负你了?”
这里距离我们之前遇到张寡妇的地方还挺近的。
我妈摇了摇头,声音低低的道,“我看见她们了,但是她们没看见我。”
“那妈难道你还对爸”我半遮半掩的问。
我妈又摇了摇头,“没有,妈真没事,乖,回家吧。”
沈碧不依不饶的还想问,被我踩了一下脚尖才闭上了嘴。
我妈这种性格的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好欺负,但有些时候,她要是不吐口,谁逼她都不会成功。
就像当初我爸和我妈闹离婚得有小半年了,我爸天天不回家,回家就训斥她,各种找茬,可我妈就能坚持下来,死都不愿意离婚。
今天晚上我妈明显就情绪低落,可她不愿意说,我们再问也没办法。
还不如给她一点私人空间,让她自己冷静冷静。
谁知道这一冷静,就是整整一夜。
一直到大年三十的早上,我妈都还是一句话都不说,低着头,失魂落魄的样子。
沈碧性格有点冲动,张嘴又想问我妈,被我强行拉着去给门口贴“福”字去了。
本来,按照我妈的意思,这里毕竟是租房,简单的贴个小“福”就算了。
可我觉得,有妈和妹妹的地方就是家,就算只是个小租房我也贴了一个巨大的“福”字,配上两行大气的对联,甭提有多好看了。
我拉着沈碧在门口正欣赏呢,张晓菲捧着一个小蒲草墩呼哧呼哧的跑了过来,“小绛,小碧,我妈让我给你们送馒头过来了。”
这事儿张晓菲妈妈提过,因为我们娘仨人少,我妈就没打算蒸太多馒头,张晓菲妈妈听见了就说,蒸个一笼两笼的还不够浪费柴火的,三十她给我们家送点来。
:。:
第六十八章 季先生的贵重礼物(shukeba)
我妈本来是推辞的,但张晓菲妈妈是真把我妈当姐看,我妈就收了下来。
“晓菲吃早饭了吗,来吃点吧。”我笑着将蒲草墩接了过来,招呼她,“回头跟婶儿说,谢谢她蒸的馒头啊。”
“嗨,多大点事儿。”张晓菲大大咧咧的笑了,“我早饭吃过了,就不在家你家呆了,小楼那边过会要放电影,我得过去。”
说完,对我摆摆手就走了。
“放电影?”我一愣,片刻后才想起来,这个年代因为没有电影院,更没有联网电脑,人们想看电影,就等有人在特殊日子来用投影仪和一块白布来放。
每到那个时候,附近的百姓就搬着板凳,呼啦啦的围在跟前,津津有味的看着并不甚清楚的黑白电影。
有时候,也会去有电视的人家看电视,尤其是在三十晚上,春节联欢晚会的时候,有电视的人家都会把电视搬出来,或者喊人到家里去,供前后左右的邻居们观看。
小楼那边有一户奶奶家里有台电视,不大,黑白的,那个奶奶很珍视那个熊猫牌的电视,平时不怎么开,只有春节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给大家看。
往常,我也会带着沈碧跑过去看。
可今年,我们在城东,又不想看到张寡妇和我爸,势必是不能过去看的。
或许,我们可以自己买一个电视?
我的脑筋忽然活动了起来,可转瞬又想到,今天已经是大年三十了,就算我们买得起电视,人家卖电视的店铺,肯定关门了啊。
我有些失落的低下头,脑中不期然浮现出季先生沉着冷静地样子。
或者,我应该找季先生试一试。
抱着这一线希望,我拨通了季先生留给我的电话号码。
约莫三十秒后,电话被接了起来,那头声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吵架的声音,当然,最清晰的还是季先生沉着冷静的声音,“喂?”
“喂?是季先生吗”我有些迟疑,“那个,我想请你帮个忙。如果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没事,你先说来看看。”季先生似乎捂住了话筒,吵架的声音淡了很多,他清冽的声音愈发的清晰了。
“是这样的,我想要一台电视。”我也不敢再啰嗦,这一分钟七八毛来着,“可是卖电视的都关门了,我就想着问一问你”
“原来是这种小事。”我隐约感觉到季先生笑了,“行了,你半个小时之后去七巷门口等着,我让人把电视机送过去。”
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有些茫然的看着手中的听筒。
就就这么简单?
把听筒挂回电话机身,我懵懵的从电话亭里走出来,冷风吹过,我才清醒过来,赶紧跑回家里拿了五百块钱,骑车三轮车就去了七巷门口等着。
约莫二十分钟之后,一个年轻人骑着三轮车带着一个挺大的箱子跑了过来,看见我就上来问,“是沈绛小姐吗?”
我点了点头。
那年轻人就把箱子抱到了我的三轮车后面,跟我说,“季先生让给你的电视机,你会使吗?”
如果真是一个从没摸过电视机的女孩,肯定是不会用的。
但难不倒我,所以我点了点头,把手揣进兜里,摸着我的五张票票,问道,“这个多少钱啊?”
在我的预算里,应该不超过五百块。
当然,如果超过了,我也只能再回去拿钱。
想到这里,我有些后悔,应该跟季先生说,要个便宜点的电视的。
太贵了我妈肯定要心疼的。
没想到那年轻人竟然笑着跟我说,“季先生说了,不用钱,这是送给你的。”
说完,骑上三轮车就走了。
留我一个人愣在七巷门口,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几百块的电视机竟然就这么送给我了?
这个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