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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怪念头。
“同学你好,麻烦让让,我用一下柜子。”这时,一个声音从李澜风身后传来。
李澜风尴尬地背对着对方,像螃蟹一样横着平移了一大步,给想用柜子的同学让地方。
想用柜子的同学:“……”
这位同学怎么怪怪的!
上午的泳池里没几个人,王小溪随便捡了张空桌子放东西,然后把鲨鱼游泳圈吹了起来——王小溪估计李澜风只是想整整自己,不可能真的花时间教他游泳什么的,所以他想着李澜风如果不搭理他,他就套上游泳圈自己玩一会儿。
游泳圈吹好了,李澜风仍是迟迟不来,王小溪百无聊赖,便披上浴巾『插』上耳机听音乐吃零食,望天发呆。
于是,当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李澜风来到泳池时,他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景象——王小溪披着一条大浴巾坐在一张白『色』凉椅上,细而直的双腿随『性』地向前伸展并交叠在一起。他没穿拖鞋,圆润小巧的脚趾一览无余,它们一伸一缩地随着耳机里的音乐打着拍子,与光洁的双腿一同,磁石般吸附着李澜风的视线。
『性』别是假的,但这双李澜风肖想了一个月的腿可是真的,李澜风远远站着,中了邪似的用目光将王小溪的腿从上到下扫视了几个来回。如此这般看了大约半分钟后,李澜风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忙狠狠眨了两下眼睛,强行把视线从王小溪的大腿上拔开挪到王小溪的脸上……
此时,王小溪正抱着一袋日式小点心,他从袋里掏出一块小点心高高抛起,又像只接飞盘的『奶』狗般灵巧地一抻脖子叼住,随即闭紧嘴巴鼓起面颊有节奏地嚼嚼嚼,一双圆眼睛愉快地眯着,满脸洋溢着“我接东西很准”的得意。
萌抗『性』很低的李澜风纹丝不动地杵在原地,就这么看着王小溪用狗接飞盘式吃空了半袋点心,直到王小溪察觉到旁边有一道锐利的视线并转头望向他,他才朝抬脚王小溪走过去。
眼见李澜风越走越近,王贵妃竭力揣摩着圣意:“……”
我怎么感觉他好像已经站那看我挺长时间了?他几个意思?想干什么?
片刻思索后,王小溪恭敬地把点心袋子双手呈上,黑亮的眼睛探询地望着李澜风,不确定地问:“你吃吗?”
可能是馋了,看我一个人吃这么香,王小溪心想,浑不知自己的姿势像极了一只给人类递小瓜子的仓鼠。
李澜风的心尖掠过一阵躁动:“……我不吃甜食。”
王小溪收回袋子给自己塞了一块点心,一边愁眉苦脸地嚼着,一边思索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个煞神的魔掌中逃脱。
两人的距离很近,而且李澜风站,王小溪坐,这样的角度让李澜风再次瞥见王小溪浴巾遮掩下的胸口。
我一点儿都不想疯狂地抱住他!我!不!想!李澜风猛做一个深呼吸,俊脸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潮』。
王小溪不知道李澜风脸红的真正原因,加上场馆内的热风的确开得略大,遂鼓着腮帮子含着半块没咽下的点心,含糊地问:“你热了吗?那快下水吧。”
李澜风,我求你醒醒,你眼前的是一个无耻的爱情骗子!李澜风暗自训斥着自己,突然弯腰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试图用疼痛镇压自己危险的想法。
王小溪不明白李澜风此举意义何在,警惕地一缩腿,生怕李澜风掐完自己再掐他。
“有个事儿我忘了。”李澜风深吸一口气,挪开视线不敢再看王小溪胸口,低头从他自己背来的袋子里拿出本子和笔,那本子一翻开,竟是已密密麻麻地记了小半本!
王小溪终于亲眼见到了李澜风的记仇本,惊得目瞪口呆。
李澜风呵地一声冷笑,道:“我通宵记的。”
“我了个去!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有错就改绝不再犯你别这样啊啊啊啊啊!”王小溪眼前一黑,哀嚎着瘫软在椅子上,紧接着,他就更加崩溃地看见李澜风在新起的一行上端端正正地写下“20xx年x月x日9点30分,王小溪迟到25。69秒,抹零后记25秒,惩罚措施待定。”
郎心似铁!
记完这一笔,李澜风又唰唰翻到前面,把捂脸摇头表情包几个字划掉了,以示该项复仇已完成。
目睹了全套『操』作的王小溪瘫痪在椅子上。
李澜风记完仇,把记仇本收好,道:“走吧,下水。”
王小溪专注模仿死尸,歪着脑袋,吐出一小截红亮柔嫩的舌尖,闭着眼睛纹丝不动,睫『毛』显得很长。
李澜风:“……干什么呢?”
王小溪掀起一点眼皮,哼哼唧唧地哀怨道:“哥哥,你饶了我吧,我已经是条死小溪了,枯竭了,干涸了,动不了的了……”
李澜风沉默片刻,忽然啪地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儿上,接着狠狠抹了把脸,冷声道:“起来,别卖萌,我不吃这套。”
“我没卖萌啊。”王小溪百口莫辩,满面愁容地坐起来,随着这个动作,浴巾也从他肩膀上滑脱了,细韧的腰肢,白皙的胸口,笔直的双腿……尽数展『露』在李澜风眼前。
李澜风暴躁:“你怎么也不多穿点儿!”
王小溪讶异地瞪大眼:“哥哥,我游泳怎么多穿啊?”
他就是找茬儿怼我!我怎么着他都得怼我!王小溪委屈得直冒泡!
李澜风走到寝室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便听见里面周政的鬼哭狼嚎声:“卧——槽!就这样的你打死我我都不相信他是个男的!”
丁昱念经似的附和:“弯了弯了弯了,他要是男的,我就是弯的……”
周政狼嚎升级:“这简直就一扳手啊!管他男的女的,就这种颜值的人穿女装站我面前我真把持不住!”
丁昱幽幽道:“他要卸完妆也差不多长这样的话,男装你也未必就能把持住……”
所谓直男,其实就是一种痴『迷』于美丽生物的生物。
李澜风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带着一脸黑人问号,皱眉微笑推开门:“聊什么呢?”
凑在一起的两颗黑脑袋俱是一抖,齐刷刷转头望向李澜风,丁昱迅速给手机锁屏,小心地揣摩着李澜风的表情,干笑了一声打马虎眼道:“就瞎聊呗,你这一下午上哪浪去了?微信都不回。”
——李澜风跑去追人后就一直没回过两个室友的微信,电话也不接,本就对此事抱有淡淡怀疑的丁昱与周政便重又悬起心来。回寝后,丁昱托了几个同学帮忙打听工程学院的事,辗转得到了工程院女装大佬的微博id,便和周政一起去王小溪微博参观,想确认工程院的女装大佬和他们今天看见的漂亮妹子是不是一个人……
“你们在看他照片?”李澜风问。
丁昱见李澜风眼神不太正常,遂试探道:“你知道他是……那什么了?”
李澜风黑漆漆的眼直直地锁定了丁昱的手机,用平静得可怕的语气道:“嗯,是男的。”
原本还在纠结要不要告诉李澜风实情的丁昱和周政松了口气,一左一右走上前拍肩安慰:“那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咱风哥长这么帅根本不愁妹子,他要是坑你钱了我们一起去要回来,你要咽不下这口气我们哥几个琢磨琢磨怎么收拾他,实在没招还可以趁月黑风高给他套个麻袋揍一顿,反正你别太难受,啊。”
“都不用,谢了,他没坑我钱。”李澜风平和回绝,“你们刚才看的什么?给我看一下。”
丁昱挠头,解锁屏幕:“就是他微博,我托人问的。”
屏幕上是王小溪微博置顶的一套照片,照片中王小溪穿着一条蓝『色』的小裙子,裙摆缀着雪浪般轻盈洁白的纱边,整个人清丽得像一小块浮在水上的剔透海冰,他穿着一双长筒袜,袜沿上方套着一条白『色』蕾丝的腿环。
李澜风微微眯起眼,觉得这条裙子的裙边与腿环都很熟悉,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点进微信,很快就翻到了不久前的一段聊天记录,当时王小溪明面让李澜风帮忙挑选腿环颜『色』,暗地里秀腿卖萌发嗲。微信照片中王小溪身上的裙子与腿环和微博置顶照片中的裙子与腿环一模一样,而王小溪略带不满的娇嗔犹在李澜风耳畔回响——“哥哥想什么哪?我当然不会给别人看啊,我只是拍给你看的!”
“置顶了,呵呵。”李澜风脸上再次浮起阴恻恻的微笑,低声自言自语道,“还转发抽奖,送口红……”他说着,点击左上角返回到王小溪微博主页,『摸』『摸』下巴道,“十万粉丝,挺多。”
“风哥你没事儿吧?”丁昱忐忑地问,“你这笑容也太肆耍惺裁聪氩豢哪愫臀颐撬担鸨镒拧!�
李澜风默然片刻,慢声道:“没事,我已经想开了,不用管我了。”
丁昱:“喔。”
怎么感觉他说的想开和我说的想开不是一个想开……
李澜风在心里记下王小溪的微博id,便把手机还给丁昱,接着他走回自己的桌前,面沉如水地翻动着堆在桌上的课堂笔记与书本,仿佛是想找张能写字的纸。寻觅片刻未果,李澜风抬手『摸』向书架,修长手指滑过码放整齐的书与记事本,抽了一个新的黑皮记事本出来。
回寝之前李院草本打算倒头睡上一大觉,暂时抛掉不愉快,可现在他丝毫睡意也无,双目精光爆『射』,炯炯有神,仿佛可以通宵记仇!
李澜风一手将记事本翻到第一页,一手『摸』了根水『性』笔粗鲁地咬开笔帽,用遒劲有力的字体记下王小溪的微博id与粉丝数。记完这些,李澜风又打开微信确认某段聊天记录的日期时间,并在本上写下“20xx年x月x日x点,王小溪说某条蓝『色』裙子只是穿给我一个人看的,实际上他将照片在微博置顶并转发抽奖,转发数4523。”的字样。
丁昱和周政两脸惊悚地看着李澜风阴郁的背影,只觉李澜风�